“我，我能做什么？”
    莫晚晚開口解釋，卻明顯有些結巴。
    認識這么多年，舒窈還不了解她嗎？從來不會撒謊的人。
    “你別多想了，我只是過來看看你罷了！好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莫晚晚說著，神色慌張的向外，卻在經過舒窈身邊時，被她一絆，身體踉蹌的像一邊摔去。
    舒窈轉過身扶了她一把，莫晚晚慌亂的躲開，卻不慎弄掉了自己手上提著的包包，因為拉鏈只拉了一半，掉在地上，里面的東西也散落而出。
    口紅鏡子紙巾，零零散散的幾乎都是女人包包中常見的，舒窈嘆了口氣，蹲下身幫她拾撿，不經意的就注意到了從包包中散落而出的幾分文件。
    白紙黑字，就算只一掃而過，舒窈也注意到了上面的幾個字。
    韓查理。
    還有DNA鑒定。
    她神色當即一凜，莫晚晚眼疾手快，三兩下撿起所有東西，凌亂的塞進包包中，略顯尷尬的小聲說，“我真有事，先走了！”
    人不等走到門口，就被舒窈再度攔截下來。
    她拉著莫晚晚的手，“你包里的文件，是怎么回事？”
    “啊……”
    “莫晚晚，你沒事為什么調查韓查理？DNA鑒定？”舒窈稍微聯想一下，就能差不多猜出個大概。
    莫晚晚見狀，感覺已經沒辦法再遮掩下去了，無奈的甩開她的手，深吸口氣，“窈窈，我……”
    “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訴我！”舒窈盯著她，目光急切。
    莫晚晚猶豫了片刻，左思右想之下，還是如實的將一切和她坦白了。
    全部說完以后，看著舒窈沉默的樣子，她還有些擔心，在旁小聲說，“我和墨白并不是想要隱瞞你，只是當時你的情況，真怕都告訴你了，你會承受不住……”
    做朋友這么多年，莫晚晚還不清楚舒窈嗎？孩子對她來說，那就是命啊。
    如果五年前，讓她知道自己生了一對龍鳳胎，一個男孩被人抱走丟失的話，她會是什么心情，萬一出任何的意外，又該怎辦。
    “所以，你和墨白這幾年，就背著我私下里調查，想要找到那個孩子，對嗎？”舒窈看著她道。
    莫晚晚抿了抿唇，“差不多是這樣的。”
    “那查理，就是你鎖定的目標？”她問。
    莫晚晚低了低頭，“差不多吧！有一次我拜托丟丟幫我弄一些查理的頭發，和你的匹配上了！”
    舒窈猛地的眼神一緊，“DNA鑒定嗎？”
    “對啊，但是，后來我又鑒定一次，又不匹配了，可能出點什么問題吧！反正不管怎樣，查理的可能性都太高了！年齡和月份什么的，都差不多能對上。”莫晚晚說。
    確實如此。
    舒窈也對查理這個孩子有種難以形容的親切感，只是證據還太少了，難以徹底確定。
    不過避開這些不談，莫晚晚看著她，“我突然告訴你這些，你就不吃驚嗎？”
    “吃驚？”舒窈皺了下眉。
    隨之輕微一笑，拉著莫晚晚來到了書房，自己的辦公桌這邊，打開電腦，里面都是本市所有年齡復合的孤兒信息，莫晚晚看完，神色震驚，“別告訴我，你……”
    在她凜然的目光中，舒窈說，“我自己生了幾個孩子，我還會不清楚嗎？”
    聞言，莫晚晚徹底愣住。
    “我隱約中記得就是兩個孩子，忘了嗎？我們剛到M市做胎監時，醫生親口說過懷了兩個寶寶。”舒窈說。
    記得當時莫晚晚還調侃過，一胎懷了兩個寶寶，還幻想著著給兩個孩子起什么名字比較好。
    莫晚晚看著她，“我的天，你竟然早就知道了，那還任由我們這樣欺騙著你？”
    “你們的本意也是好的呀！”善意的謊言，又為什么要戳穿呢？
    何況，就算戳穿，就算她瘋了似的做出任何行為舉動，但丟了的孩子，都是找不回來的。
    與其這樣，倒不如先安于現狀的好好生活，等某一天有實力了，再慢慢尋回當年遺失的骨肉。
    “……好吧！”
    莫晚晚還是有些難以接受，要知道，這個秘密她隱藏了五年，本以為有一天舒窈知曉后，會非常驚訝，甚至難以置信，但現在看來，她的所有擔心，都成了泡影。
    “不過舒窈，你也懷疑那個孩子就是查理，對不對？”莫晚晚揪住了重點。
    舒窈沒言語，只是臉色的神情，不難看出懷疑的成分。
    莫晚晚拉著她的手，“那就差不多了，來，給我抽點血，我們再做一次DNA鑒定！”
    “……”
    舒窈稍微愣了下，只見莫晚晚直接抓起她的手，另只手拉開抽屜尋找壁紙刀。
    “停！”
    她不得不打斷了莫晚晚的做法，并抽回了自己的手，“就算你抽了我的血，那查理那邊呢？你怎么抽血？”
    “額……”
    莫晚晚又呆住了，“這也是個問題。”
    “現在我們只是懷疑，需要證據，而你用這些方法取得的DNA鑒定結果，也是毫無法律憑據，你先別著急，如果查理真的是，肯定會有證據可尋的。”她說。
    “好吧好吧，反正都聽你的！”莫晚晚深吸了口氣，總算將這個秘密徹底告訴了她，再也不用遮遮掩掩，想來也算是好的。
    而城市的另一邊。
    苓點餐廳的頂層旋轉餐廳，漆黑的大廳里，無數燭光盈盈，點點的螢火勾勒的光線昏暗，卻烘托著一種難以形容的美好，將所有的一切都在此刻變得柔和，絢爛。
    而最讓韓采苓欣慰的，是此刻眼前的男人，她曾無數次心心念念想要攜手共度一生的伴侶。
    “沉溪，謝謝你為我準備的這一切。”韓采苓紅唇妖嬈，魅惑的視線更顯嫵媚。
    厲沉溪輕輕把玩著高腳杯，里面猩紅的液體來回波動，隱隱的勾了下唇，邪魅的淺笑，攝人心魄。
    “你喜歡就好。”
    他說著，仰頭喝了口酒。
    “你為我準備的，我都喜歡。”韓采苓徹底沉浸其中，只是這份幸福來得太突然，讓她還有些難以辨別。
    厲沉溪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先別急著感動，還有一份驚喜。”
    她眸中閃出無數璀璨的小星星，明顯有些期許了。
    男人注視著她輕微一笑，余光掃向了遠處的工作人員，對方會意，片刻后，兩個侍者恭恭敬敬的走了進來，雙手捧著一個碩大又精致的禮盒。
    韓采苓有些疑惑，這么大的盒子，會是什么？
    厲沉溪看出了她眸中的疑惑，微笑的賣起了關子，“你猜猜是什么？”
    她想了想，最終還是搖搖頭，“猜不到。”
    他一笑，起身抬手一把打開了禮盒上的蝴蝶結，隨著侍者打開禮盒，韓采苓在看清楚里面東西的一剎那，就愣住了。
    從詫異的驚愕中慢慢掙脫，是前所未有的感動，氤氳的淚花慢慢染滿了眼眸，她吸了吸鼻子，起身來到他身邊，挽住了他的手臂，“你還記得……”
    “上次在巴黎拜托設計師給你做的婚紗，已經做好了。”他淡淡的說。
    韓采苓仰起頭迎上男人的眼眸，欣喜難言，“沉溪……”
    女人太過于激動，又是面對自己喜歡的男人，唯一的表達方式就是撲過去，緊緊的抱住他，親吻著他的臉頰，覆上他的唇。
    只是莫名的，她感覺到了他的拒絕。
    那種感覺，更像是排斥……
    而下一秒，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厲沉溪自然的避開她，拿出了手機，接了起來。
    不知道那邊說了什么，只見厲沉溪神色凝滯，下意識的追問，“你說什么？厲政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