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德發眼眶通紅，“東哥，士為知己者死。”
    “感謝你如此信任，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王東點頭，“嗯，分得清主次。”
    “先把東海啤酒試制出來，咱們得站穩腳跟。”
    “另外，我跟區里打了賭。”
    “區里給咱們的條件，是三年之內，水費電費全免，除此之外，稅費方面也有一定的優惠。”
    “區里對咱們很扶持，政策也給到了底。”
    “但如果咱們完不成任務，不能救活酒廠，也還不上貸款。”
    “到時區里不光要把政策收回，還要讓咱們把一切都吐回去。”
    “德發，這一戰咱們要是輸了。”
    “不光我，恐怕就連你也要賠個傾家蕩產！”
    “說背水一站有些夸張，但也絕對不是虛言啊！”
    孫德發保證道：“東哥，你放心，產品這方面你絕對可以相信我！”
    正說話的功夫，王東身上電話響起。
    “行了，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來到一旁，王東接起電話，“小雪，怎么了？”
    雖然韓雪還沒有開口，但是王東卻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回到東海以來，韓雪很少打擾他。
    如果不是情況緊急，恐怕不會在這個時間給他打電話。
    果不其然，韓雪張嘴便是語氣悲慟，說話哽咽，幾乎是強忍著哭腔，“王東哥，馬媽媽出事了。”
    王東問道：“別急，怎么回事？慢慢跟我說！”
    韓雪哽咽道：“馬媽媽昨天晚上心臟病發，等送去醫院的時候，已經……”
    說到最后，韓雪已經泣不成聲。
    王東同樣眼神落寞，仿佛被人抽掉了主心骨一般。
    人站在原地晃了晃，眼眶瞬間通紅，又被他強行忍住。
    馬媽媽，正是收留他和韓雪那家孤兒院的一名工作人員。
    對他和韓雪也頗為照顧，幾乎將他們兩個當做親人一般。
    心地善良，為人和藹，待人體貼。
    也正是因此，孤兒院的孩子私下里都會將對方喊作馬媽媽，他和韓雪也是同樣。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是他們的最親人，馬媽媽絕對是其中之一。
    當年的孤兒院毀于一場大火，所有的孩子四處遣散。
    馬媽媽后來自己成立了一家兒童醫院，擔任院長。
    聽說做的還不錯，賺來的錢也大多用來造福社會。
    這些年，王東和韓雪也偶爾會跟馬媽媽相聚。
    后來他離開東海，還會經常給馬媽媽寫信。
    這次回來之后，也會偶爾去醫院看望。
    韓雪那邊也是同樣。
    只不過韓雪過去要更為低調，畢竟韓家不希望韓雪早年經歷曝光，也不希望韓雪再跟孤兒院有任何接觸。
    就算韓雪過去，也只能偷偷看望。
    原本王東還在想著，等酒廠這邊事情進展的差不多。
    約上韓雪一起，去醫院看望一下馬媽媽。
    沒想到，如今卻突然聽到了噩耗！
    王東知道，這種時候他不能亂。
    否則的話，韓雪就更加坐不住了。
    平穩了一下情緒，王東點頭道：“好，我知道了，小雪，你別哭，我過去了解一下情況。”
    韓雪說道：“東哥，你能過來接我一下嗎，我也想去看望一下她老人家。”
    王東叮囑，“你現在過來不方便，如果讓韓家人知道，肯定又要橫生枝節。”
    “這樣，我先過去看看，你等我電話。”
    掛斷韓雪的電話，王東沒有任何猶豫，快步上車，急速駛離。
    一路上，王東的情緒都有些失落。
    馬媽媽雖然有心臟病的毛病，可嗯這些年一直都調養的不錯。
    怎么會突然復發？
    再說了，上次他去看望馬媽媽的時候，對方氣色也不錯，未免來的也有些太突然了。
    雖然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但是突然聽聞這個噩夢，還是一時有些無法接受。
    王東沒去馬媽媽工作的醫院，而是直接趕赴馬媽媽的家里。
    馬媽媽無無兒女，一輩子也沒有結婚。
    除了孤兒院的這些孩子，沒聽說馬媽媽有什么親屬。
    如今，馬媽媽過世，后世還不知道由誰操辦。
    韓雪出面不方便，他肯定義不容辭。
    來到馬媽媽居住的小區，王東沒有片刻的停留，快步走向樓棟。
    馬媽媽居住的只是普通小區。
    其實以馬媽媽這些年賺來的錢，完全可以過上更加優渥的生活。
    只不過馬媽媽心地善良，做了一輩子善事。
    經營醫院賺來的錢，也大部分用來做慈善了。
    樓下，一群阿姨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對于馬媽媽的突然離世，這些人顯然同樣遺憾。
    在議論的時候，紛紛表示惋惜。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行徑單元門的時候，隱約看見對面有幾個人鬼鬼祟祟。
    具體說不上來，總覺得有些怪異。
    畢竟這個時間點，年輕人基本都要上班，有誰會閑的無聊，坐在這里聽著一群叔叔阿姨閑聊？
    憂心之下，王東也沒思慮其他。
    多看了幾眼之后，就快步上樓！
    樓上，馬媽媽的遺體疫情被運走。
    留在屋內的，都是兒童醫院的工作人員，這些人都是馬媽媽的同事。
    看得出來，基本都跟馬媽媽私交不錯。
    馬媽媽去世，身邊也沒個親人過來幫她料理后事。
    醫院方面就自發成立了一個籌備后事的工作小組。
    有人幫著馬媽媽收拾家里，還有人替馬媽媽安排后事。
    王東進門的時候，房間內哭聲陣陣。
    有人問道：“你是……”
    王東解釋，“我姓王，以前是孤兒院的孩子，剛剛得知馬院長出事，所以過來看望一下。”
    對方感慨道：“孩子，謝謝你，你有心了。”
    “馬院長一輩子積德行善，幫助了不少孩子，沒想到走的竟然如此匆忙。”
    盡管已經從韓雪那里知道了大概的事情經過，但是來到馬媽媽的家里，王東依舊一陣情緒不受控制。
    平復了好一會，王東這才試探的問，“這里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
    擦了擦眼淚，旁邊有人解釋道：“馬院長不在這邊，遺體已經被送去醫院的太平間了。”
    “等醫院那邊出具報告之后，我們會接走。”
    “到時候會在公墓那邊，為馬院長進行吊唁，然后下葬。”
    “我們跟馬院長都是多年的好朋友，會安排好的。”
    “孩子，那個時候你再過來吊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