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里,喜福班的院中卻是燈火通明的。來來往往的人搬著行李箱囊,個個都忙沖沖的,他們本不用這樣急忙的收拾東西,可因為方荷的事,容云定了期限,要他們在明日就離開,這才亂成一鍋粥般的收拾物件,準備明兒一早就離開梁府。
方荷打房里出來,她被何漣帶回院中后,便一個人躲進了房間里。
“這不是方荷么?怎么,你平日里那么多的首飾衣裳,你都不收拾的?”一個年輕的旦角兒路過她面前,斜挑著眉陰陽怪氣地問了一句,沒等方荷回答,就啐了一口向前走繼續(xù)收拾東西了,“有的人真是自己沒臉,還害得別人一塊跟著沒臉,有意思極了……”
這話說得方荷臉色漲紅,她跺了跺腳,就向何漣的房間走去。
她如今是離不得喜福班的,若是日后還想過好日子,必須抱緊了何漣。
剛進何漣的房間,就見他陰著一張臉,方荷心里突突地跳了兩下,咽了口口水,把門關(guān)上,淤青的嘴勾了一抹笑,對何漣道:“班主……”
她少有如此恭謹?shù)亟羞^何漣。
聽到這稱呼,何漣緩緩抬起眼來,冷笑了一聲,說道:“別,我哪里擔得起你這聲班主吶?方荷姑娘,你可真是好大的本事吶。吃著碗里瞧著鍋里的,一雙眼睛里盯著三個男人吶?!”
在梁母的院中,他不僅僅得知了今日的事情的前因后果,更知道了方荷曾經(jīng)做過的事。
之前方荷投身來喜福班的時候,只說了自己是梨花班的小旦,加上又善于討好他,所以她才進了班子。何漣萬萬沒想到,竟然給自己招了一個禍害進來!
“班主!你聽我說!”方荷立馬跪下了,幾步爬到何漣的膝前,眼淚落下道:“今日的事,真的都是那梁墨瑤和月白陷害我的……”
“你現(xiàn)在和我說這些有什么用?!你若無心,豈會入了別人的套?”何漣見她這樣子,就想到今日在梁母面前像個孫子一樣的場景,不由怒火中燒,直接給了方荷一個窩心腳!
被踹得倒地,方荷捂著心口止不住地疼,哭著道:“我知道是我的錯……可是若非梁墨瑤和月白存心陷害,也斷不至此。”
聽著她的話,何漣收斂了幾分怒意,想起了今日在場的月白和墨瑤。方荷說得對,若不是她們兩人存了心的陷害,方荷也不會入了圈套。
他倒是沒想到,墨瑤那樣的大小姐,會有如此計謀。
而月白,更是一個會置人于死地的。
“那有如何?明日咱們班子都要出府了,永遠不得入京!”何漣想到這,又想起自己那些本該得到,卻因梁母一聲令下而消失的金銀,直覺氣悶。
方荷眼里閃過了一絲光。
何漣此人,最愛錢財和美女不過。
“班主,班主。”方荷重新爬到了他面前,軟著聲調(diào),說:“今日溫家小姐不是回京了么?我看那月白對于梁三爺來說,也沒甚么用了……既然咱們都要離京了,不妨,不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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