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淵呆在原地，他怎么會不知道，怎么會不好奇。
    她和傳說中完全不一樣，還帶著神奇的空間，宋九淵早就察覺到不對。
    可他不敢說也不敢問，怕一問，這么神奇的小仙女就跑了啊。
    “綰綰，你若是不想說，沒關系的。”
    宋九淵緊張的抓著姜綰的手，生怕一放松她就溜走了。
    他如臨大敵的模樣讓姜綰哭笑不得。
    “事關重大。”
    姜綰本想瞞著宋九淵一輩子的，可今日施鳶姑娘太反常了。
    她需要一個人和他討論討論。
    所以她握著宋九淵的手，非常認真的說：“時至今日，我也不瞞你了。
    真正的姜綰，在嫁給你的那晚就被突如其來的消息氣的見了閻王。”
    她察覺到宋九淵握著她的手再度微微用力，顯然是緊張的。
    氣氛嚴肅時，宋九淵腦洞大開，“所以你是閻王補償給我的仙女嗎？”
    “噗……”
    姜綰差點笑死，她戲謔的勾著唇，“指不定是孤魂野鬼呢？你怕不怕啊。”
    “不怕。”
    宋九淵眼神認真，顯然將姜綰的話當了真，“不管你是誰，是人是鬼，總歸是我娘子。”
    鬼那也是他宋家的鬼。
    知道他內心害怕，姜綰索性沒逗他了，她望著天空，幽幽道：
    “宋九淵，其實我不是你們這個時代的人，我來自千年之后。”
    “千年？”
    宋九淵心底涌現出巨大的恐慌，他從前以為不是人他都能接受。
    可若是跨越千年，那他和綰綰豈不是沒有什么見面的可能性？
    “是的，我們那時候和你們這兒完全不一樣。”
    姜綰提起現代，眼里似是染著亮光，“男女平等，女子不僅可以和男子一起上學。
    女子也可以為官為大夫，想做什么都可以。”
    “難怪。”
    宋九淵心道，難怪綰綰總想弄女學，原來在她生活的那個地方，女子本就可以上學。
    姜綰又滔滔不絕的和宋九淵說了許多，他眼里除了驚奇，還有恐慌。
    那個世界如此好，綰綰會不會離開他回去？
    一想到失去姜綰，宋九淵就難受，心口刺痛，就連呼吸都痛了。
    許是讀懂他眼里的悲傷和難過，姜綰握著他的手，“好啦，我在那個世界已經沒有親人了。
    我在這里有你有寶寶，還有那么多親朋好友，自然不會離開我。”
    “綰綰，謝謝你為我而來。”
    宋九淵抱緊姜綰，生怕她會突然消失似的，微微有些用力。
    “宋九淵，你弄疼我了。”
    姜綰小聲嘟囔著，嚇得宋九淵忙松開她，“對不起，綰綰。”
    姜綰看他神色這么嚴肅，故意說：
    “先說好啊，你要是對我不好，我就帶著寶寶一起回我……”
    “不會的，我不會對你不好。”
    宋九淵捂著姜綰的嘴，生怕聽到后面的話，連連做出保證。
    姜綰笑容寵溺，“好了，和你開玩笑，你還記得花曉嗎？”
    “記得。”
    宋九淵語氣悶悶的，那個最后改名換姓的女人，他怎么可能忘記？
    “她和我來自同一個地方，所以一開始以為我和她是競爭關系，才不斷針對我。”
    姜綰和盤托出，“譬如那些新穎的火鍋啊奶茶，在我們那個時代，人人都吃。
    制冰的法子，我們上課的時候會教……”
    “可她不會。”
    宋九淵言辭犀利，“即便來自同一個地方，花曉只想著依靠他人。
    身上沒有什么厲害的本事，所以才害怕你比她成功。”
    “可以這么說吧。”
    姜綰不太想討論她，將話題引到施鳶身上，“方才施鳶說的“氣運子”。
    我們世界的人才這么說，所以我才懷疑她也是來自異世的人。
    若真的如此，太子等于擁有一個強大的助力。”
    屆時于他們和甘澤都不是什么好事。
    因為她不知道施鳶會什么，她要是會制作火藥，那才是古代的災難。
    果然，宋九淵眉心一蹙，“你說的在理，難怪太子成了這個模樣，還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沉思間，宋九淵忽然道：“綰綰，你說她身上會不會有你這樣的空間？”
    “不好說。”
    姜綰下意識想起現代小說里各種各樣的金手指，太子都一副隨時要死的模樣。
    施鳶還那么信任他是氣運子，指不定還真有金手指。
    “我會派人盯緊她。”
    不僅姜綰覺得有危險感，宋九淵也覺得如此，夫妻兩表情凝重。
    以至于甘澤離開以后，他們都有些擔心。
    好在天黑時，甘澤踩著夜色回來，彼時姜綰和宋九淵正在用飯。
    “怎么這么久才回來啊？”
    木香很自然的給甘澤加了一副碗筷，甘澤面色疲憊的坐在木香身側。
    “父皇說許久不曾見我，讓我陪他用了晚飯。”
    只是看見那個害了他娘一輩子的人，甘澤著實沒什么胃口。
    “到這種時候他倒是會煽情了。”
    木香無語的抽了抽嘴，又說：“太子知道豈不是又要氣死？”
    “飯到吃到一半，太子就去了。”
    甘澤握著筷子的手微微用力，到底是寵了多年的兒子，父皇對太子依然抱有希望。
    “他是希望我往后繼位，讓太子輔佐。”
    說到底他不過是個傀儡，一旦太子有自己的孩子，或者他有孩子。
    隨后繼續成為太子的傀儡。
    這老東西對太子倒真有幾分父子之情。
    “他想屁吃。”
    木香沒忍住爆粗口，說完又怕姜綰訓斥，低著頭裝乖巧。
    “確實想的太美，做夢呢。”
    姜綰實在沒想到南川皇帝如此不著調，既要也要，當婊子還要立牌坊，著實離譜。
    “你怎么想的？”
    宋九淵將甘澤當成親人一般，所以才擔憂他的處境。
    甘澤笑道：“辦完我的事情咱們就走，我不想摻和南川皇室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他只是想回來看看娘，將娘從冷宮的孤墳里遷出來。
    隨后隱姓埋名再也不問皇室的事情。
    “都隨你。”
    姜綰不會勉強甘澤做不想做的事情，只是施鳶那邊，她確實有些擔心。
    吃過飯以后，甘澤說：“師傅，我三皇姐約我明日見面。
    當局者迷，明日你們可否隨我一道去見見皇姐？”
    希望皇姐還是從前的皇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