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姜姑娘，我光顧著關(guān)心他，忘記男女有別。
    你到底是姑娘家，看這種病確實不太妥當(dāng)。”
    桃娘也主動道歉，因為這事，姜紹文和她有了隔閡。
    現(xiàn)在想想，她確實不該私下去找姜綰，是她當(dāng)時魔障了。
    “我是大夫。”
    姜綰的聲音很輕很輕，“在大夫眼里，沒有男女，只有人。”
    “請問你是想說這位老爺不行嗎？”
    甘澤忽然插嘴，他直直的盯著姜紹文和桃娘，一句話讓兩人雙眸震驚。
    姜紹文羞愧的臉都紅了，桃娘更是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jìn)去。
    熟料甘澤緩緩說道：“我觀你氣色，不僅腿腳恢復(fù)了，不日也能重振雄風(fēng)。”
    姜綰：……
    她沒想到甘澤一個小少年說話這么直接，讓在場眾人紛紛尷尬住了。
    桃娘下意識想要解釋，“他之前確實傷了根本……”
    “若是所料不差的話，小師叔在他喝的湯藥里面加了固腎的藥。”
    甘澤板著臉，一字一句說的格外認(rèn)真，就連姜綰都挑不出錯。
    她眸光贊善的瞥了一眼甘澤，“是，我要治的是你全身的疾病。
    不是腿腳好了就行，這劑湯藥喝完，短期內(nèi)你的身體絕對健康。”
    “我不知道……”
    桃娘驚訝極了，震驚的抬眸望著姜綰，又想對姜紹文解釋。
    這會兒姜紹文也感受到姜綰的關(guān)心，心底更是內(nèi)疚。
    “對不起綰綰，我不知道你付出了這么多。”
    他覺得自己真是蠢，女兒處處為他著想，他還這么矯情。
    “無妨。”
    姜綰釋然以后都不太在意這些，她打卡完畢就打算離開。
    “綰綰，你等等。”
    姜紹文懊悔完以后，便叫住姜綰，他從袖子里拿出兩個紅封。
    “新年快樂。”
    這是他給姜綰還有宋九淵準(zhǔn)備的。
    這到底是他的女兒和女婿。
    只是他如今還沒有回京，身上沒有多少銀錢，只能意思意思。
    “謝謝。”
    長輩的祝福，姜綰沒有拒絕，她替宋九淵一并接了紅封。
    姜紹文留她吃飯，姜綰自然不會留下，出了客院，姜綰看向甘澤。
    “甘澤，你是如何看看他身體的問題的？”
    看來谷主師兄說的沒錯，甘澤天賦確實不錯。
    “我觀他說話的氣色、舌尖，還有……他放在桌子上沒喝完的藥。”
    甘澤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師傅說我對藥材很敏銳，我抓藥準(zhǔn)的很。”
    “不錯。”
    姜綰是真心欣賞甘澤，這么任何當(dāng)大夫的人，姜綰不太忍心讓他再野蠻生長。
    她忽的抬眸看向宋九淵，兩人對視間，宋九淵便明白她的意思，他對她輕輕點頭。
    只要是綰綰想要的，宋九淵都會支持。
    “若要你另拜一個師傅，你可愿意？”
    姜綰小心翼翼的維護(hù)著甘澤的自尊，問這話出自真心。
    她本以為甘澤會愿意，卻沒料他皺眉認(rèn)真道：
    “小師叔想聽真心話的話，我可以說不愿意。
    師傅救我脫離從前不太幸運(yùn)的生活，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藥王谷的人都是大長老的師兄師妹們，你另拜藥王谷的人為師不算背師叛道。”
    宋九淵幽幽提醒甘澤，他只是不忍綰綰失望。
    “我也不知道。”
    甘澤迷茫了，其實他也不知道，可藥王谷的許多長老都瞧不上他。
    說他性格孤僻，不太適合當(dāng)大夫，所以他從未想過換師傅。
    姜綰認(rèn)真的盯著他，忽然說：“若我說收你為徒，你可愿意？”
    她問的很直接，這些天她深思熟慮過這些問題。
    大夫本就不分國界，只要他不幫著南朝人傷害大豐人即可。
    甘澤愣在了原地，他呆呆的盯著姜綰，似是沒料想到這么厲害的小師叔居然要收他為徒？
    他何德何能啊？！！
    “呆子，師傅收你為徒是你的榮幸。”
    木香不知道從哪里躥出來，本來對于有一個人搶走師傅的寵愛。
    木香是有些失落的。
    但和甘澤簡單的相處以后，她忽然發(fā)覺，有個這樣的師弟也不錯啊。
    “我……”
    甘澤手足無措的呆愣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姜綰猜他還有心有顧慮，她輕笑著說：“沒關(guān)系，不需要你現(xiàn)在就給出答復(fù)。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想好了在我離開前找我就行。”
    “小師叔要離開了？”
    甘澤驚訝的望著姜綰，木香搶著說：“我?guī)煾岛蛶煹幕槎Y耽擱了許久。
    過幾天我們就要回九洲，你可得好好想清楚，我?guī)煾颠@么好的師傅可遇不可求。”
    要不是因為他有天賦，她還不想和他分享師傅呢。
    聞言甘澤認(rèn)真的點頭，“小師叔，我會認(rèn)真考慮！”
    “嗯。”
    姜綰微微點頭，遠(yuǎn)遠(yuǎn)的瞧見茯苓程錦從客院跑出來，傅娘子在她身后追著她。
    “是你…是你害了我孩兒。”
    “娘子，你冷靜，你先冷靜。”
    傅臻緊緊抱住拳打腳踢的傅娘子，歉疚的對茯苓說：
    “對不起妹妹，她只是生病了，不是故意這么責(zé)怪你，我替她道歉。”
    “茯苓，我送你。”
    傅父走上前，讓傅母拉著有些瘋魔的傅娘子，程錦護(hù)著茯苓出來。
    “茯苓，誰都不能讓你受委屈！”
    程錦霸氣的放下這話，牽著茯苓就走了，根本就沒等傅父。
    兩人一路飛奔，很快來到姜綰宋九淵面前，姜綰關(guān)切的拉著茯苓。
    “茯苓，傷著沒？”
    “我沒事。”
    茯苓清冷的臉上沒什么表情，看來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種打擊。
    她對姜綰笑笑，“禮已經(jīng)送到，就當(dāng)個普通親戚一樣走動吧。”
    即便知道傅娘子是生病了，但家人們對她的維護(hù)，還是讓茯苓心如刀割。
    明明她們知道這些事情不是傅娘子說的那般。
    “抱抱。”
    姜綰輕輕擁住茯苓，兩人同病相憐，宋九淵和程錦對視一眼，兩人默契的沒有打擾她們。
    木香則扯著甘澤避開了些，她對他恨鐵不成鋼，也頗為生氣。
    “你知道我?guī)煾的敲磪柡Γ趺催€要考慮啊？”
    她是真的搞不懂甘澤，就連大長老都要向她師傅討教問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