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保護誰？”
    宋九淵冷笑道：“你該不會真以為王大人休了你，你那一雙兒女就真的沒事吧？”
    秦蘭猛地看向宋九淵，都是她的兒女，她怎么可能真的不愛。
    只是她先前將四兒排在前面而已。
    想到老王對她的恨，她五指微微成抓，倔強的讓自己不要開口。
    “罷了。”
    姜綰從玉瓶里倒出一粒藥丸子，“既然你不想說，我也懶得浪費時間！”
    她上前捏住秦蘭的下巴，秦蘭瘋狂的掙扎，甚至還要踢姜綰。
    可惜姜綰的力氣很大，她根本就奈何不了姜綰，更何況旁邊還有宋九淵幫她。
    唔……
    秦蘭不肯吃藥丸子，姜綰將藥丸子丟進她嘴里，捏緊她的下巴。
    藥丸子遇水即化，很快就流進肚子里。
    “嘔嘔嘔……”
    秦蘭瘋狂的去摳自己的脖子，然而沒用，姜綰早就防著這一招呢。
    她和宋九淵退后幾步，任由秦蘭在這折騰。
    幾息過后，姜綰才繼續問：“說吧，指使你的人是誰？”
    “我不……”
    秦蘭強迫自己不要去想，她眼里滿是恐慌，瘋狂的想要保護那人。
    然而還是沒用，因為她的嘴根本就不聽腦子的使喚。
    “我弟弟秦宇。”
    “他沒死？”
    姜綰和宋九淵兩人都很驚訝，本以為是秦家一個旁支的人作妖。
    卻沒想到是秦家嫡子！
    看來秦家在京都還有人脈，那人地位還不低。
    “是誰幫助你弟弟活下來的？”
    秦蘭死死的瞪著姜綰，然而姜綰絲毫不畏懼，一字一句的話像是魔咒盤旋在秦蘭腦中。
    她瘋狂搖頭，“這個我真不知道，我離家十幾年，恢復記憶時宇兒告訴我四兒沒了。
    很多事情我也是一知半解，但他讓我配合他養私兵。”
    最后這句話才是重點，說完以后，秦蘭差點厥過去，她怎么將這么重要的秘密都說了出來？
    姜綰嘴角輕輕彎了彎，再次逼問養私兵的地方，和斂財的去處。
    然而秦蘭知道的并不多，顯然她那位弟弟根本沒有傳說中的那么信任她。
    又問了一些細節，宋易拿著筆在旁邊記下，最后，姜綰嘲諷的望著秦蘭。
    “你有沒有想過，從前秦家人都不知道你活著，等你一死，他們就找了過來。
    這說明什么？說明他們早就知道你沒死，只是當你死了而已！”
    “不會的，不可能！”
    秦蘭崩潰的大哭著，眼淚鼻涕一大把，“他們一直在找我。
    要不是我失憶，我們早就相認了！”
    “說你蠢你還不承認。”
    姜綰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他們要是真的關心你，怎么不將事情的細節都告訴你？
    說白了你就是他們暫時找的錢袋子，還傻乎乎的將自己男人和孩子也算計了。”
    只怕四皇子早就知道他生母沒死，但她的身份對他來說是羞恥，沒殺她已經是他的仁慈。
    秦蘭聽姜綰這么一說，哭泣的表情愣住，她捂著臉。
    “不可能，宇兒明明才找到我，一切都是巧合！”
    秦蘭恨死了，恨死害得他們秦家被抄家的新帝，所以在她心里，弟弟的位置還是很重要的。
    恰在此時，一直在外奔波的宋爾忽然進來，“王爺，找到他們交易的地方了。”
    “那你繼續在這自欺欺人吧！”
    姜綰瞥了一眼面露驚恐的秦蘭，和宋九淵快步離開地牢。
    一邊走宋爾一邊解釋，“屬下跟了好幾次，終于找到他們平時接送物資的山洞。”
    “山洞？”
    姜綰有些詫異，怪不得宋易帶人在縣里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找著。
    原來那些人藏在山里啊。
    “是，平素秦蘭的人收斂到的東西，通過縣衙的人送過去。”
    宋爾撇了撇嘴，這些人還真是膽大，真以為天高皇帝遠的。
    現在倒霉了吧！
    天色寒涼，姜綰和宋九淵坐在馬車里，姜綰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王爺，你怎么想？”
    區區秦家，已經落寞，他們不好好茍著保命，還敢肖想那個位置？
    這怎么也不像秦家幸存的人能干得出的事情啊。
    “四皇子死的時候，我們都在場。”
    宋九淵指腹摩挲著玉扳指，神色發沉，他思索了幾秒，忽的和姜綰的視線對上。
    兩人心領會神，姜綰說出她的猜測，“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狼子野心的另有其人。”
    不是她看不起秦家，而是秦家被抄家時幸存的人太少，大臣們也不見得會扶持他。
    可若是皇室血脈的人來做此事，會更名正言順。
    宋九淵在內心分析了一遍，這才徐徐道：“二皇子和四皇子身死。
    六皇子被譴往封地，也只剩一口氣吊著，幾位公主更不可能。”
    兩人眉心緊蹙，直覺事情可能不是他們想的這么簡單。
    “王爺，公主，到了！”
    宋爾將馬車停在密林里，姜綰脫掉身上礙事的大衣，和宋九淵一塊下了馬車。
    “王爺，屬下過來調查時，發現那附近有人把守。”
    宋爾低聲提醒姜綰他們，除了他們，宋易帶了不少暗衛跟在身后。
    “嗯。”
    宋九淵做了一個手勢，宋易和宋爾帶著人快步沖了過去。
    而姜綰和宋九淵緊隨其后，宋九淵大掌握著姜綰的手。
    “綰綰，跟緊我。”
    “嗯。”
    姜綰自然不會拖他們后退，結果他們卻撲了個空。
    等他們沖到時，山洞外頭空蕩蕩的，宋爾從山洞里面沖出來，面色難看。
    “王爺，來晚一步！”
    “你帶著人去勘察蹤跡，我們進去看看。”
    宋九淵臉色也不好看，卻也知道這不是宋爾他們的錯。
    他牽著姜綰進了山洞，山洞門不高，他們甚至還要彎著腰才能穿過去。
    幾十米以后，才真正進入山洞，里面空蕩蕩的，地上的灰土有被拖拽的痕跡。
    很顯然，他們來之前，有人將這里面的人和東西都轉移了！
    “估計是縣衙的人走漏了消息。”
    宋九淵陰沉著臉，昨夜他帶人將縣衙的官員們都封鎖，看來還是有人渾身摸魚溜了。
    “這更說明不僅秦家人這么簡單。”
    姜綰瞇了瞇眼眸，“秦家可沒在這縣里只手遮天的能力。”
    畢竟秦家旁系都被抄家了，如今在朝沒有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