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你已經有了王爺，為何還要招惹其他人？”
    劉佳夢也是個直性子，姜綰敢問，她便敢說緣由。
    “其他人？”
    姜綰眉梢一動，腦子里飛快的閃現過她來京都以后接觸過的男子。
    確認并未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姜綰才說：“你說的是誰？”
    “皇上親口說，他喜歡你！”
    劉佳夢想到自己豁出去一般向皇上表達自己的心意，對方拒絕她時冷漠的表情，她就氣憤不已。
    “那是姐弟之間的喜歡，我當皇上是弟弟，他當我是姐姐。”
    姜綰自是不信的，皇帝年紀不大，看向她的眼里盡是濡沫。
    哪有半點男女之情？
    “不可能。”
    劉佳夢卻不信，“他那么多皇姐，又不差你一個。”
    那些姐姐的下場可沒一個好的。
    “他是被那些皇姐欺壓著長大的。”
    姜綰眸色認真的望著她，“換做你，你會將那些人當成自己的姐姐嗎？”
    劉佳夢愣在了原地，她呆呆的張著嘴，“我…我不知道。”
    她被養在閨中，對這些事情知道的少。
    更何況皇帝從前并不出眾，就連大臣們都時常忽略他。
    “劉姑娘，你喜歡的是曾經身為皇子的八皇子，還是如今已經成為皇帝的他？”
    姜綰一針見血的話讓劉佳夢臉上毫無血色，毫無疑問，她喜歡的是一身明黃的皇帝。
    “我…我從前鮮少見他。”
    “那時候皇上雖然不受寵，但凡大型宴會，也必到。”
    姜綰微微嘆息一聲，“我治了他的臉，他想報答我，對我好有何不可？”
    是啊，那時候的八皇子天天戴著面具。
    即便見過，劉佳夢早就拋之腦后。
    “你喜歡的不過是現在光環加身的他。”
    姜綰毫不留情的戳穿劉佳夢的幻想，誰也不是天生這么英俊俊朗還有權利。
    劉佳夢蒼白著臉，“我不是，是我爹爹，爹爹她們說我往后是要入宮的。”
    “那你等著選秀吧。”
    姜綰知道每一個大臣的野心，但她不容許別人欺負到自己身上來。
    “往后莫要再編排我和皇上，畢竟他不是你能得罪的人。”
    說罷，姜綰對不遠處的下人說：“送劉姑娘出府吧。”
    “你…你趕我走？”
    劉佳夢覺有些沒面子，若是讓大家都知道她被公主趕出去，她在京都還要不要混了？
    “不是趕你，大家都走了。”
    姜綰無語的抽了抽嘴，“難不成你還在我這留宿不成？”
    劉佳夢一看，這才發覺姜綰說的沒錯，客人們都已經散去。
    她因為去如廁，居然是最后一個離開的。
    “不用了，公主。”
    劉佳夢落荒而逃，姜綰打了一盆溫水回去，宋九淵已經在畫結尾。
    模樣清冷的少女立在寒梅之中，雪花落在她的發上，畫面唯美。
    “畫的不錯。”
    姜綰不吝夸獎，抬手握著他的指尖在溫水里洗了洗，動作輕柔。
    “比不上綰綰。”
    宋九淵垂眸看著自己染了墨的指尖被姜綰洗的干干凈凈，她拿著帕子，一根一根的擦干他的手指。
    “各有千秋。”
    姜綰模樣認真，方才吻過的唇像還泛著緋色，宋九淵沒忍住彎腰親了親她。
    “怎么辦，綰綰，你一靠近我，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他嗓音蜷縮，里頭夾雜著無奈，姜綰眼尾泛著迷人的光。
    “那就不要控制。”
    她放下帕子，鉆進他的大衣里面，傾聽著他愈發快速躍動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
    和她的心跳聲組合在一塊，像是美妙的樂章。
    “小師叔。”
    恰在這時候，茯苓清冷的身影出現，在瞥見姜綰和宋九淵的動作時，她遲鈍了一秒轉身。
    “我晚些再過來找你。”
    她腳步匆匆，跑的很快，姜綰掂起腳尖，捏了捏宋九淵的耳尖。
    “你看看，茯苓被你嚇走了。”
    “我還嫌她擾了我們興致。”
    宋九淵抬手撫平她大衣上的褶皺，不急，他們很快就能日日黏在一起。
    “回去和你爹娘好好道個別吧，明早我等你。”
    姜綰知道宋家人肯定都舍不得他們，可為了她爹，沒辦法。
    “嗯。”
    宋九淵臨走前將這兩張畫都帶走了，說是要拿著收藏。
    姜綰也就隨他。
    他前腳剛走，茯苓后腳來找姜綰，“小師叔，咱們真要帶程錦一塊啊？”
    她方才被程家人約了出去，想到程夫人說的話，心里有些郁悶。
    “不算帶，只能說結伴。”
    姜綰有些奇怪的看向她，“茯苓，你怎么了？”
    “方才程錦他娘見了我。”
    茯苓垂著眼眸，“他說江南那邊的貨不急，想我勸一勸程錦留下。”
    “這事你可決定不了，這是程錦自己的選擇。”
    姜綰皺眉，倒沒想到自己忙碌的時候被程家人鉆了空子。
    她知道，程家人脾氣再溫和，也是舍不得程錦娶個幫不了他們程家的娘子。
    “我也是這么回的。”
    茯苓有些不太高興，“憑什么他自己的決定得我買單？
    怪不得桑姑娘不愿意嫁過去，看來程家水深的很。”
    “好啦。”
    姜綰安撫著茯苓，“反正你也打算進程家，犯不著置氣。”
    提起桑甜，她眉眼彎彎，“至于桑姑娘，她已經有了歸宿，往后莫要將她和程錦放一塊。”
    是上次那個性子桀驁護著桑甜的公子，年歲小了一些，不過滿心滿眼都是桑甜。
    想來兩人往后能過得不錯。
    “我知道。”
    茯苓正欲說什么，程錦匆匆而來，瞥見她的身影，茯苓當即住嘴。
    “小師叔，我先去收拾行李。”
    她說完頭也不回，就想跑進屋子，被程錦眼疾手快的拉住。
    “茯苓，你先別走，聽我解釋。”
    “解釋什么？”
    茯苓清清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好不容易對他有些改觀，現如今都不愿意搭理他。
    姜綰深覺自己有些多余，程錦急了，“對不起，茯苓，我也不知道我娘會找你。
    給你造成了困惱，確實是我的問題，我會處理好這事。”
    “程錦。”
    茯苓轉頭看向他，“你轉告你娘，我不會干涉你的決定，對于程家的一切也不敢感興趣。”
    “茯苓。”
    程錦慌了，“我知道，我知道你對程家不感興趣，是我，是我一廂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