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皇帝糾結了，他后宮嬪妃眾多，確實不太記得小八生母的模樣。
    小八模樣俊俏，長得不是很像他，所以他也不確定。
    他猶豫的模樣落入八皇子的眼中，他眼底情緒翻涌，卻對上宋九淵清冷的模樣。
    八皇子瞬間清醒，他冷靜的開口：“既然父皇也不相信，那就滴血認親吧！”
    姜綰：……
    她萬萬沒想到，最后會演變成這個樣子。
    長公主有些生氣的說：“皇弟，你連自己兒子都認不出來？”
    她從前是先帝最寵愛的長公主，所以皇帝總會給她幾分面子。
    “長姐，這幾年小八都戴著面具，我們沒人知道他的真實面貌。”
    “是呀，長姐，萬一有些人居心叵測，將小八暗害。
    隨后安插上自己的人怎么辦？”
    皇后心里打鼓，倒是六皇子和二皇子見識過姜綰的醫術。
    他們心里有幾分僥幸的想，或許這不是小八。
    蕭貴妃也說：“既然八殿下自己說滴血認親，臣妾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聞言在場的眾人見風使舵。
    “是啊，這太醫都瞧不好的傷疤，姜綰一介女流能治好？”
    “我也不信，這人的面貌和皇上一點都不像。”
    “該不會真是宋九淵找的人吧？他們還真是喪心病狂。”
    “……”
    “荒謬！”
    一直沉默著的褚老總算開口，他旁觀了這么久，心底的怒氣飆升起來。
    “老師。”
    皇帝皺眉，對于褚老，他是既敬畏又忌憚。
    他了解褚老為人，絕對不會對他的江山有任何非分之想。
    可他太聰明了，聰明的讓他這個帝王忌憚。
    “這天下哪有父親認不出自己的兒子！”
    褚老開始后悔自己當初堅定的選擇皇帝，明明他年輕的時候不是這樣的人。
    聞言皇帝臊的臉通紅，但當著這么多大臣的面，并未低下頭顱。
    只是說：“小八情況不一樣，前幾年他臉上都是疤痕。
    現在恢復成這個模樣，朕確實不敢確定。”
    褚老：……
    他微微嘆息一聲，對上八皇子受傷的眼神，最終只是無奈搖頭。
    “那邊依你所言滴血驗親。”
    “多謝老師理解。”
    皇帝要笑不笑，實則心里暴躁的不行，只是一直忍耐著自己的脾氣。
    “朝恩，你去端兩碗水來。”
    “是，皇上。”
    朝恩轉身離開，這一下子，眾人表情復雜。
    “看姜綰那淡定自若的樣子，莫非這人真是八皇子？”
    “這也不好說，畢竟大家都這么多年沒見過八皇子了啊。”
    “……”
    “京墨，她醫術當真這么厲害？”
    五公主居高臨下盯著京墨，雖然京墨有些不舒服，卻還是回答道：
    “嗯，這人還真有可能是八皇子。”
    “本公主不信。”
    五公主的目光落在宋九淵身上，看他滿心滿眼都是姜綰，更是氣的直咬牙。
    眾說紛紜，現場有些混亂，姜綰自始至終都不卑不亢的和宋九淵站在一塊。
    她是大夫，自然知道滴血驗親的結果不是絕對的。
    八皇子倒是淡然的很，他本就是父皇的皇子，有什么好緊張的。
    可姜綰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蕭貴妃和皇后的臉上。
    她們兩人看向八皇子的眼里滿滿的都是狠辣。
    八皇子恢復了容貌，終歸是擋了大家的道啊。
    于是姜綰上前幾步，走到八皇子面前。
    “殿下，別緊張。”
    指尖粉末微動，無論那水有沒有動過手腳，姜綰都一定會讓大家承認八皇子。
    “多謝姜姑娘關心，本殿沒事。”
    人前，八皇子端了幾分氣勢，細看的話，確實多了幾分皇族的氣勢。
    皇帝狐疑的目光落在八皇子臉上。
    “父皇，你可還記得兒臣五歲那年，你送給兒臣的禮物？”
    八皇子幽幽開口，“是一只野兔，那是兒臣第一次收到您的禮物。”
    皇帝被問的有些心虛，因為他壓根就不記得這些。
    即便是送了，那也肯定是順手從哪里得來的。
    皇后娘娘替他解圍，“皇帝每日日理萬機，哪里記得這些小事。”
    “是。”
    八皇子垂著眼眸，袖子里的手緊握成拳，看起來不太好。
    姜綰忙不迭的勸道：“八殿下，你千萬可要沉住氣。”
    她的聲音很小，就足夠他們身邊的幾人聽見。
    八皇子深吸了一口氣，“姜姑娘放心，本殿心中自有打算。”
    說話時，朝恩端著一碗水來，盤子還放著兩把匕首，他站在皇帝面前。
    “皇上，這是老奴準備的水。”
    “嗯。”
    皇帝皺著眉，似乎不太樂意割破自己的手指。
    八皇子見狀，幾步走到朝恩面前，利索的拿起其中一把匕首。
    “父皇，兒臣先來。”
    他直接割破手指，殷紅的血珠從指尖滑落在碗中。
    姜綰站在他身側，指尖微動，有細微的粉末再度飛入碗中。
    她的動作很隱秘，宋九淵卻看的一清二楚。
    另外一個懷疑姜綰的，便是京墨，他狐疑的盯著姜綰的一舉一動。
    “父皇。”
    八皇子接過白公公遞的紗布，隨手抱住了指尖。
    “到您了。”
    “這……”
    皇帝站起身，有些煩躁的鎖著眉心，目光落在那幾位皇子身上。
    姜綰瞬間知道了他的想法，體貼的說：“皇上，兄弟之間也可以滴血認親。
    只是準確度沒有那么高，即便證明這是您的八皇子，到時候怕是有些人不服。”
    “還請皇上親自來吧。”
    宋九淵上前一步，恭謹的對皇帝開口，似乎一點也不怕得罪他。
    皇帝被逼無奈，只能拿著匕首輕輕在手上劃了一刀。
    只是他怕疼，沒怎么用力，壓根就沒有血珠。
    “皇上，要不要臣妾幫您？”
    蕭貴妃裝模作樣，心疼的拉著皇帝的手，“瞧著皇上流血，臣妾心疼死了。”
    “愛妃莫要擔心，朕沒事。”
    皇帝男人面子作祟，一狠心，微微用力，便有血珠落入碗中。
    在場的眾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靜靜的盯著那碗水。
    眼看著皇帝的血并未和八皇子的血融在一塊，五公主驚叫一聲。
    “你果然不是父皇的兒子，也不是我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