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涼粉吃完，程二叔從袖子里拿出一本冊子。
    “小姜，你性子直爽，二叔喜歡，這是半個月來鏡子的銷售進度。”
    第一批鏡子已經開始流入大豐，程二叔很謹慎，怕引起皇族注意，特意讓人運到發達的幾個府城分鋪。
    當然這銷售數據也有些延遲。
    姜綰接過隨意瞥了幾眼，鏡子爆火，自然熱賣。
    她很快將冊子遞給了程二叔，“二叔，我信你。
    還是等總的冊子做好再送來一起核算吧。”
    “大氣！”
    程二叔再度對姜綰豎起大拇指，離開前忍不住對宋九淵說：
    “王爺能娶到小姜是你的福氣，你可要對她好一些，不然我都不答應！”
    要說一開始是單純的合作關系，如今程二叔對姜綰多了一絲敬佩。
    宋九淵驕傲的仰著下巴，矜持的說：“確實是本王的福氣。”
    見他如此說，程二叔面露驚訝。
    曾經宋九淵是多么驕傲的人啊，果然，人一旦遇到愛情，是會變的。
    程錦扶著程二叔離開，宋九淵收斂起臉上的笑容。
    “綰綰，程家現在可信，不代表以后可信，你這么做是對的。”
    “是呀，自己強大才是硬道理。”
    姜綰笑著從袖子里掏出另外一份契書，“看看吧。”
    “綰綰，我們很快就是夫妻了，不用分的這么明白吧？”
    宋九淵有些遲疑，“我的都是你的，我的人任你調遣。”
    “親兄弟還明算賬呢。”
    姜綰直白道：“倘若有一天你對我不好，咱們和離的話……”
    “不會的。”
    宋九淵一慌，“綰綰，我不會對你不好，咱們也永遠不會和離。”
    “我是說如果。”
    姜綰到底是現代人，現代結婚以后婚姻不和離婚的比比皆是。
    她確信自己這會兒和宋九淵是愛情，但也沒法確定他一輩子不會變。
    “沒有如果。”
    宋九淵沉了臉，顯然有些生氣，“綰綰，你還是不信我。”
    姜綰被噎住，看的出來宋九淵是真的傷心，這就是現代人和古人的思想鴻溝。
    古人眼里，即便成婚以后不相愛，女子也不該和離，而是忍辱負重。
    可姜綰不是這樣的人，對上宋九淵執著的眼眸，姜綰心里悶悶的難受。
    “宋九淵，我不是不信你。”
    兩人僵持在原地，從前總會妥協的宋九淵這一次沒有先開口。
    他拿起筆在契書上簽上自己的名字，隨后默不作聲的起身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姜綰心里沒來由的煩躁。
    秋娘來收拾桌子，瞧見姜綰這失魂落魄的模樣，有些心疼。
    “姑娘，你這是怎么了？”
    “秋娘，我真的錯了嗎？”
    姜綰喃喃的開口，心口澀澀的，自從和離以后，確實是宋九淵一直在遷就她。
    可這一次，她清楚地意識到他們之間還是有代溝的。
    “姑娘，奴婢只希望你能開開心心的。”
    秋娘語氣溫柔，“王爺最疼你，這會兒不一定是和你在置氣。
    等你們休息休息，他肯定回來找你的。”
    “今天不想出門了。”
    姜綰煩躁的回了自己的房間，沒一會兒，便聽見院子里有響動。
    是宋易。
    姜綰忍不住四處看了看，沒看到熟悉的身影。
    宋易小聲道：“姜姑娘，王爺府衙有事情要忙，沒過來。”
    “哦。”
    姜綰失落的將人帶進藥房，隨后目送著他們將玉石搬走。
    再次回到空間，姜綰趴在桌子上，她煩躁的抓了一把頭發。
    也是這時候，姜綰清楚的意識到，宋九淵居然已經到了能左右她情緒的地步。
    “主人，心疼男人倒霉一輩子。”
    小精靈幽幽的開口，將姜綰雷的外焦內嫩，“小精靈，這是誰教你的？”..
    “不用教，話本子里好多例子，統子覺得主人沒錯。
    財產確實該劃分好，許多渣男變心以后可不會分財產給女人。”
    姜綰萬萬沒想到，系統居然會站在她這一邊，她滿臉詫異。
    “你這么說的話，我好像沒那么內疚了。”
    這可是在古代，宋九淵又是王爺，若真到了那一天，姜綰還不一定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所以她沒錯！
    這么想著，姜綰不斷給自己洗腦，洗著洗著有些疲憊，直接在空間睡了一覺。
    她是被外面急催的敲門聲給驚醒的，當她出了空間，便聽見秋娘急切的聲音。
    “姑娘，尚書府來人了？！！”
    “什么？！！”
    姜綰驚的瞬間清醒，她瞥了一眼自己凌亂的模樣，不慌不忙的換一套衣服。
    秋娘急的滿嘴冒泡，“姑娘，你怎么還不著急啊？”
    “急什么。”
    姜綰輕哼一聲，經歷過一瞬間的慌亂，姜綰已經清醒了。
    “我現在也不依仗尚書府，住的也是我自己買的宅院。
    不管來的是誰，我都不怕，來，給我打扮漂亮些，我要讓他們知道我過的很好。”
    秋娘聽姜綰這么一說，頓時醍醐灌頂。
    “姑娘說的對哦，再不濟還有王爺在，怕什么啊。”
    提起宋九淵，姜綰心里沒來由的失落，她從桌子上拿了一對耳墜子戴上，起身道：
    “走吧，去會會尚書府的人。”
    “姑娘，那些人進來就東張西望，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奴婢就問了句對方的身份。
    那人就說您不會管教下人，奴婢瞧著他們不像善茬。”
    “放心，我知道怎么應付他們。”
    姜綰冷笑一聲，她可不是任由他們蹉跎的原主。
    既然有人在她心情不好的時候上趕著找虐，不狠狠的虐一番他們，姜綰怎么解氣？
    很快，就到了前廳，遠遠的姜綰聽見里面不屑的議論聲。
    “這姜綰到了九洲還是個不成器的，居然還和王爺和離了。
    真以為自己會做那什么護膚品就有底氣了？蠢貨一個！”
    “二姑娘說的對。”
    旁邊的丫鬟低聲附和，“大姑娘給二姑娘提鞋都不配。
    若不是還有幾分用處，老爺也不會讓二姑娘找過來。”
    “這地方太窮了，等拿了方子，我要立馬離開這里。”
    這略微熟悉的聲音里滿是嫌棄，姜綰從記憶里拖出這號人物。
    原來是尚書府扶正的續弦當年生的庶女姜嫣，如今她生母被扶正，她也算半個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