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程錦自然滿口答應，于是宋九淵騎馬帶著程二叔一起，而姜綰帶著不太安分的阿關娜。
    除了她，宋九淵沒留一個活口，想來那些都是死士，死意已決。
    留給宋爾善后，他們一路匆匆回了府城，只是宋九淵沒帶他們走主街。
    從小路入城以后，宋九淵將程二叔和程錦送到府衙，便溫柔的對姜綰說：
    “綰綰，你先回去休息，這人留給我去審。”
    “我和你一起。”
    姜綰感受到阿關娜憤怒煩躁視死如歸的眼神，忽然對她多了幾分好奇。
    聞言宋九淵也沒有拒絕她，而是帶著她一起回了府衙。
    阿關娜被關在府衙最殘酷的水牢，牢里的水冰冰涼涼，黑暗中似乎還有老鼠溜走的聲音。
    阿關娜嚇得面色一陣陣發白，瘋狂的想要掙扎。
    “不要！”
    “不想受苦的話，就老實交代是誰派你們來的吧。”
    姜綰同為女人，想著勸一勸她，也不必那么痛快。
    然而提到幕后之人，阿關娜眼里滿是驚恐，她抖動著身子，死死的咬著牙關，一字未發。
    “看來，她不領你的好意。”
    宋九淵冷笑一聲，命人將阿關娜直接丟進水牢。
    “綰綰，餓了吧，我們先填飽肚子再說。”
    他也是個腹黑的，就命人在水牢旁邊擺了一桌子飯菜，色香味俱全。
    姜綰還真覺得肚子有了饑餓感，于是也沒管那么多，施施然的坐在宋九淵對面。
    “嗯，咱們先吃。”
    姜綰瞥了一眼阿關娜，此時她的情況不是很好，隔得遠姜綰看不太真切，但確定的是她有些痛苦。
    雖然于心不忍，但姜綰不是圣人，她選擇無視阿關娜，快速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一時間靜謐的地下室只有她和宋九淵筷子碰到碗的聲音。
    以及水牢里嘩啦啦的流水聲。
    許是真的餓了，姜綰吃的特別香，那縷縷飯菜的香味飄入阿關娜的鼻中。
    而她渾身疲憊，冰涼的水在身上沖刷，阿關娜只覺得腦袋一陣陣發昏。
    好餓啊！
    她倔強的咬著唇，并未出聲，肚子咕嚕嚕的叫著，她微微抬眸，隱約瞧見上面的男子輕柔的替女子擦了擦嘴角。
    他們……好幸福啊。
    姜綰并不知道有人在羨慕自己，她慢條斯理的吃完飯，又喝了一杯茶。
    這才摸著微脹的肚子起身，“吃撐了。”
    “那就起來坐坐。”
    宋九淵也放下筷子，他起身走到姜綰面前，大手輕柔的放在她的腹部。
    有微熱的內力游離隔著衣服游離在她的小腹上，他掌心輕輕的揉著她的肚皮。
    姜綰居然覺得似乎沒有那么脹了。
    水牢里的阿關娜：……
    天，你們還記得自己是來審問犯人的嗎？
    她本來就很可憐了，這會兒覺得自己更是慘不忍睹。
    “你們…能不能考慮考慮我的感受？”
    她終于忍不住了，姜綰和宋九淵同時看了過去，水牢里的水已經漸漸淹到阿關娜的腰間。
    宋九淵居高臨下的望著她，漆黑的眼里像是黑洞，隨時將人吸走。
    阿關娜不敢和宋九淵對視，她慌亂的垂著眼眸。
    “要生要死隨你們，我無話可說！”
    “嘴真硬。”
    宋九淵嗤了一聲，也不著急，他輕輕摩挲著指尖上的扳指。
    眼看著水越來越多，姜綰上前一步，她蹲下望著水牢里的阿關娜。
    “不要做無畏的掙扎，其實你不說，我們很快就能查到。”
    “那你們去查好了！”
    阿關娜梗著脖子，她被綁在水牢底下無法動彈，黑暗中她只能看見姜綰的輪廓。
    “聽你的口音，不像是我們大豐人。”
    姜綰慢悠悠的開口，黑暗中阿關娜的眼睛瞪的很大，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你也別驚訝。”
    姜綰撥弄著手腕上的鐲子，“和你一起來的那些人雖然穿著黑衣，但從體型和武器上來看，都和我們大豐人不像。”
    阿關娜驚訝的瞪著姜綰，被堵的啞口無言。
    “怎么？還不打算說嗎？”
    宋九淵抱著手站在那兒，眼看著水已經淹到她的脖頸。
    阿關娜心口直跳，她眼睛一閉，視死如歸！
    “不行，我不能說，你們查到是你們的本事，但這事不能從我嘴里說出來。”
    “你是北朝人吧。”
    姜綰又漫不經心拋下一個驚雷，阿關娜人都麻了。
    她閉著眼眸，顯然打算逃避這一切。
    宋九淵忽然勾唇笑了笑，“溺水而死的人可不好受。
    死亡不是一瞬間，首先會堵住你的口鼻，然后會慢慢窒息……”
    “停！”
    阿關娜氣極了，“不愧是大豐鼎鼎有名的戰神。
    也難怪我們王……對你百般忌憚，計劃這么周密還是功虧一簣。”
    “是北朝王子干的啊。”
    姜綰嘖了一聲，“你都說漏嘴了，不如再多說一些？”
    阿關娜：！！！
    她氣的掙扎起來，可惜無用，水已經到了唇邊，臭水往她的嘴里灌去。
    “我……”
    阿關娜極力往上游，可惜作用不大，眼看著她在水里掙扎。
    姜綰和宋九淵沉默的站在邊上，誰都沒有說話。
    幾息過后，宋九淵終于開口，“暫停一會。”
    阿關娜被暗衛拉了一把，她懸掛在水牢中間，大口大口的吐著嘴里的臭水。
    嘔……
    阿關娜瘋狂的甩在腦袋，方才那股窒息的感覺實在太真實。
    她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嘴巴鼻腔都是廢水，人都快要廢了。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嗎？”
    姜綰站在那兒，睥睨的姿態觸及到阿關娜心口隱秘的傷口。
    她沉默了幾息，下一秒便被暗衛又按回了水里，窒息的感覺再次襲來。
    “啊……”
    如此來回幾次，阿關娜已經快要奄奄一息。
    人再次被提溜上來，對上宋九淵冷漠的眼神，阿關娜終于松口。
    “行，我們好好聊聊，但你們必須答應給我一個痛快！”
    于是姜綰看向宋九淵，宋九淵吩咐人將阿關娜帶了上來。
    不過她也沒法自由，只是被捆在面前的凳子上，她渾身已經濕透，宋九淵挪開視線，沒看她。
    阿關娜忍不住嘲諷了一句，“沒想到戰神還是個癡情種。
    這黑乎乎的，也看不見什么，你沒必要這么避嫌吧？”
    “有必要。”
    宋九淵的目光落在姜綰身上，他背對著姜綰坐下，“綰綰，你來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