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過，她本有從小定下的未婚夫，因周家卷進一樁案子被退婚。
    再后來她就被賜給我了，不過又是一種羞辱罷了。”
    宋九淵眉心微攏，對上姜綰似笑非笑的眼神，心口一慌。
    畢竟他們兩個成親，也是皇帝對他的羞辱，他忙不迭的解釋。
    “綰綰，我很慶幸他用你來羞辱我。”
    “貧嘴。”
    姜綰心口泛著隱秘的甜，她從袖子里拿出準備好的玉瓶。
    “這是我配置的藥丸子，紅色的是你的，一日一粒，黑色的給你爹調養身體。”
    “辛苦綰綰了。”
    宋九淵墨眸里染上溫情，綰綰這般勞累還惦記著他們制作藥丸子。
    以前他是多想不開才看不見綰綰的付出。
    “對我來說抬抬手的事情，你記著吃就行。”
    姜綰和宋九淵說話的功夫，宋易上前來報。
    “王爺，周側妃出門了，宋爾在跟著。”
    “嗯，狐貍尾巴快要露出來了！”
    宋九淵眼里閃過精光，看來周側妃被嚇到了。
    她本在這府城沒什么認識的人，跟上去指不定會有意外收獲。
    “綰綰，你再等一等。”
    宋九淵保證道：“我不會讓她影響你的。”
    “我信你。”
    姜綰忙不迭的點頭，眼看著氣氛愈發溫暖，程家吊兒郎當的跑進來。
    “姜綰，我方才去你府上沒見著你，就知道你在的九淵這里。”
    程錦恢復了不少，沒了先前頹靡的模樣，又成了從前京都女子們喜歡的公子哥。
    宋九淵危險的瞇了瞇眼眸，“你去找綰綰做什么？”
    “大醋壇子！”
    程錦嘀咕了一句，迎著宋九淵冷冽的視線，弱弱的解釋道：
    “二叔安排我去姜綰府上拿東西。”
    “是鏡子吧？”
    姜綰含笑將拍賣會的事情告訴宋九淵，末了又問：
    “你要一起去看看嗎？”
    “當然要！”
    宋九淵怎么可能會放過和姜綰一起出門的機會。
    程錦從袖子里拿出一張邀請函遞給宋九淵，“璃兒和九弛他們在家待著也無聊，帶他們一起吧。”
    “謝了。”
    宋九淵毫不客氣，不得不說，離開了江如畫，程錦整個人都討喜不少。
    姜綰將早就準備好的保健丸子遞給他，“這是用無極泉制作的藥丸子，可用于強身健體。”
    “不是吧，姜綰你速度這么快？”
    程錦表示震驚，即便已經知道姜綰很厲害，可他還是不斷被姜綰刷新三觀。
    早前他還覺得姜綰配不上宋九淵，現在看來，是宋九淵配不上姜綰。
    “熬夜趕制出來的。”
    姜綰說的面不紅心不跳，半夜在空間制作，也算熬夜吧。
    “非常感謝！”
    程錦說完忙不迭的從袖子里掏出銀票，想了想全部塞給姜綰。
    “不用這么多。”
    姜綰難得有些不好意思，程錦家不愧是有名的皇商，出手就是上千銀票。
    “收著吧。”
    宋九淵淡淡瞥了一眼程錦，“就當他在為自己之前的失禮賠罪。”
    這話程錦沒法接，只憨憨笑著讓姜綰收下。
    愛財如命的姜綰自然不會再推脫，大不了往后他家人的疾病她多關注著點。
    “王爺。”
    宋易又走了進來，小聲道：“周側妃去見了六皇子。”
    “他們來府城了？！！”程錦表示震驚，很快又想通了。
    對方一再二再而三要置九淵于死地，來這里明顯不懷好意。
    “本王知道了，你讓宋爾盯遠點，別被發現了。”
    可以說六皇子來府城在宋九淵意料之中，周側妃是他的人也不意外。
    “是。”
    宋易退下，程錦神色嚴肅，“宋九淵，你是刨了六皇子祖墳還是怎么地？
    那么多流有皇室血脈的皇子他不針對，怎么總是來針對你？”
    “大概是我太優秀？”
    宋九淵思索了片刻，給出這么個答案，讓姜綰哭笑不得。
    “宋九淵，我發現你真的變了！”
    程錦都不忍直視，“你以前可沒現在這么不要臉！”
    “滾！”
    宋九淵沒看他，復而認真的說：“他看重的是我手里的兵權。”
    世上都知，宋清在時便訓練出一隊宋家軍，后來隨著他的失蹤而消失。
    而宋九淵接手了宋家，六皇子忌憚他也正常。
    “有道理。”
    程錦嘖了一聲，“當初你被流放時皇上就沒問你要？”
    “自然問了。”
    宋九淵冷笑道：“那時父親都不在，我只說不知。”
    若是他交出來，現在宋家人還不知道是何境況。
    此事不宜多說，姜綰正欲帶著程錦回府去拿鏡子，卻在花園里再度遇上周側妃。
    見著宋九淵，周側妃身子顫了顫，眼里都是驚恐。
    眼看著姜綰他們即將離開，周側妃大著膽子說：
    “王爺，臣妾想同姜姑娘單獨說兩句話，可以嗎？”
    “不可以！”
    宋九淵直接拒絕，怎么能讓周側妃這樣心思陰沉的和姜綰單獨相處。
    “姜姑娘。”
    周側妃哀求的望著姜綰，眼里有水光拂過。
    程錦下意識想到江如畫，有些煩躁的道：“有什么話不能當著我們的面說？”
    他最討厭女孩子哭了，不過他好像從未見過姜綰哭，也真是奇怪。
    姜綰張嘴正欲拒絕，觸及到周側妃發紅的眼尾，想到她方才見過六皇子，于是改變了主意。
    “你們倆先出去等我。”
    “綰綰。”
    宋九淵不贊同的對她搖頭，雖然綰綰武力值不低于周側妃。
    可她工于心計，他擔心她挑撥他和綰綰的關系。
    “沒事的。”姜綰遞給宋九淵一個安撫的眼神，最終他只能無奈妥協。
    瞧著宋九淵對姜綰溫情的模樣，周側妃露出一抹苦笑。
    “姜姑娘，方才謝謝你救我一命。”
    剛才她真的感覺到了宋九淵的殺氣，他是真的要殺她。
    現在回想，她還驚恐不已，更別提對宋九淵生出愛慕之心。
    “你知道我不是為你，我不想讓他們拿到宋九淵的把柄。”
    姜綰坦誠的話讓周側妃眼眸再度發紅，她捏著帕子的手微微發緊。
    “你這坦誠的話真讓人傷心。”
    “說吧，你到底找我何事？”
    姜綰語氣冷了下來，套不出重點，她懶得浪費時間，“我還有事要忙。”
    “姜姑娘！”
    周側妃忽然直直跪在姜綰面前，言辭激動地說：“求您救我，救我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