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兩成？”
    程錦一驚一乍，俊臉是大大的懵逼，“姜綰，你這也太獅子大開口了吧！”
    他從來沒有見過喊價這么離譜的人！
    要不是因為姜綰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已經口吐芬芳了。
    姜綰沒說話，只微笑著將目光落在程二叔身上。
    “二叔，您意下如何？”
    她自始至終都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
    而宋九淵同樣淡定，不愧是小兩口。
    程二叔忽然笑了，他對姜綰豎起大拇指，“姜姑娘不是第一次做生意了吧？
    我還真是沒想到，你能這么沉得住氣。”
    “聽說程二叔很厲害，我不敢掉以輕心的。”
    姜綰對著程二叔舉了舉茶杯，慢騰騰的喝下茶水，那漫不經心的模樣，惹得程錦無語吐槽。
    “我看你這心眼子比誰都多。”
    感受到宋九淵凌厲的視線，程錦忙不迭的改口，“行行行，我嘴賤。
    不過我說的也是事實啊，姜姑娘這么聰明，不是一般人能應付的哦，以后有你受的。”
    程錦忽然想開了，回去還是好好勸勸江如畫。
    千萬不要和這倆對著干，不然十個江如畫都搞不過他們。
    “我樂意。”
    宋九淵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那落在姜綰身上的目光溫柔的能膩出水一般。
    姜綰心口甜甜的，倒也沒有放松警惕，她起身走到程二叔面前。
    程二叔此刻如癡如醉的捧著一塊不大的鏡子，姜綰施施然的開口。
    “二叔若是喜歡的話，這塊便送給你吧，拿回去好好欣賞。”
    她這大方的模樣讓程二叔無奈失笑，“姜綰，你很聰慧。
    只是你給的利潤實在有些低，方子是你的，但后續還需要很多人力和物力。”
    “那你的想法是怎么分？”
    姜綰輕挑起眉梢，指尖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腕上的玉鐲子。
    程二叔沉吟片刻道：“咱們三家公平些分如何？”
    “二叔。”
    姜綰言笑晏晏，“你怕是還沒有搞清楚狀況。
    這鏡子大豐只我一個人能制作，但售賣的人可以有無數個。
    所以不是我缺不了你們，是你們缺不了我哦。”
    “姜綰，你可真厲害！”
    盡管不斷告訴自己，姜綰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程錦還是沒忍住這張嘴。
    他現在對姜綰的情緒非常復雜，已經不知道是佩服還是其他的。
    姜綰比了比手指，“一般一般，天下第三。”
    “姜綰，你這……”
    程二叔有些為難，“你這拿的有些多，我沒法給程家人交代。”
    “那我再放低些標準，我拿五成，余下的你們平反。”
    姜綰指尖落在鏡子上，“另外，原材料的成本，咱們一起平攤。”
    “姜綰，我們程家人多，我雖是掌舵人，但還是要與家里的族長商量通個氣。”
    程二叔這話說明他的態度松動了，只是需要和程家人好好商量。
    姜綰也不介意，她大大方方的送了程二叔幾塊小鏡子。
    “好啊，那二叔好好商量一番，這事也不著急，等你們商量好再來找我。
    談攏以后，咱們再簽契書，還有，我希望這件事情你們都能保密。”
    “綰綰平日比較忙，你們若是找到她，可以來找我。”
    宋九淵宣示主權的模樣讓程錦頗為無語，“弄得好像你能代表姜綰意思似的。”
    “好。”
    程二叔狠狠瞪了一眼自家侄子，露出好奇的神色。
    “聽聞姜姑娘還在做其他生意？”
    “嗯，也就開了個胭脂鋪子。”
    姜綰也不傻，自然不會將自己的所有底牌露出來。
    想必程二叔來之前已經做過了解的。
    果然，程二叔欽佩道：“你那綰思閣，小錦和我說過。
    你小小年紀，能將鋪子辦的如火如荼，是真的厲害。”
    “多謝二叔夸獎。”
    姜綰謙虛的接受了程二叔的贊美，幾乎能預料到下一秒對方會說什么。
    果然，程二叔猶豫了片刻，還是道：“關于胭脂鋪子的事情。
    姜姑娘可有合作的意向，我們程家人脈廣，這東西能賣的更好。”
    “抱歉，胭脂鋪子，我想自己經營。”
    姜綰一開始就沒打算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
    只有胭脂鋪子是她明面上的產業。
    而鏡子以及醫館，這些都是藏在暗處的。
    聞言程二叔雖然有些失落，到底沒再強求，吃貨程錦卻想到那極好吃的燒烤。
    “那姜綰……那個香料方子你賣不賣？”
    “不賣！”
    姜綰無情的拒絕了程錦的話，換那幾兩碎銀都不夠用的。
    實在沒必要。
    程錦：……
    他求救似的看向宋九淵，“兄弟，咱們可是好兄弟，你勸勸姜綰。”
    “我不會強求綰綰。”
    宋九淵的話讓姜綰心里樂的開花，卻讓程錦分外無語。
    很快他眼珠子一轉，對姜綰說：“不如咱們合伙弄個烤食鋪子。
    那香料你可以自己制作，回頭也像你說的那樣分成。”
    “再說吧，我有些忙，暫時沒這個時間。”
    姜綰很現實，在程錦這個戀愛腦清醒之前，她沒打算過多的暴露自己。
    那零星的幾點信任，可撐不起大事。
    聞言程錦愈發失望，卻也沒法子，程二叔卻壓著程錦道謝。
    程錦別扭的撓了撓頭發，“姜綰，先前真的感謝你大人有大量不和我計較。
    還救了我小命，我準備了些謝禮，還請你不要推辭。”
    程錦從袖子里掏出一疊銀票遞給姜綰旁邊的秋娘。
    聽九淵說姜綰最喜歡的就是銀錢，想必能證明他的真心實意了吧。
    姜綰目測了一番，這銀票不少，有大幾千，看來他確實是真心實意的。
    最要是的是，他今天非常識趣，沒帶江如畫，姜綰滿意，于是大手一揮。
    “行了，我也不是什么小氣的人，只要你以后別繼續在我面前作幺蛾子，我不會計較之前的事情。”
    嗯，但他如果還因為江如畫犯軸，姜綰依然不會客氣。
    程錦忙不迭的保證，“我記著了。”
    “人家姜姑娘說的沒錯，忠言逆耳，你給我好好記住。”
    程二叔一邊走一邊教育了程錦幾句，兩人很快離開。
    只余下姜綰和宋九淵坐在大廳，姜綰這才悄悄松了口氣，整個人都自然不少。
    宋九淵看她那模樣，嘴角微微翹起，“綰綰，其實你完全可以交給我來談，你就不必那么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