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淵那話也算是提點程錦，沒有這個金剛鉆，就不要攬這個瓷器活。
    更何況江如畫不見得記下這個恩情。
    比如此刻，江如畫被宋九淵的話說的面紅耳赤，萬分委屈，眼淚即將落下來。
    宋九淵搖了搖頭，沒等程錦回答，而是腳步飛快的離開。
    江如畫委屈的看向程錦，“程錦哥，我不想害你和淵哥哥吵架的。
    都是我不好，可我有時候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從前只要看見她的眼淚，程錦都會心疼的不行。
    可這一次，程錦只覺得手臂似乎在隱隱作痛，渾身更是沒有一絲力氣。
    心里漸漸的生出一種不適的感覺。
    “如畫，九淵不是那么小氣的人，我有些不舒服，咱們先回吧。”
    “好，我回去給你煲湯喝。”
    江如畫到底有些內疚，畢竟程錦哥是真心為她。
    本來好好的踏青被攪黃了，姜綰索性直接回了空間，空間里什么都有。
    她逮著雞鴨以及獵的小動物，快樂的給自己弄了頓好吃的。
    空間里沒有外人，她甚至還非常放肆的喝了一小杯果酒。
    舒坦完，姜綰拿出筆墨開始寫計劃書，以及標注先前事業需要完善的地方。
    她每天很忙的，哪有時間和江如畫這個敏感的林黛玉斗智斗勇啊。
    這兩日姜綰時不時去曹木匠那邊查看進度，還要去醫館給劉通判針灸。
    光是換裝每天就得浪費半個時辰，也幸好秋娘和邱雁給力，綰思閣她直接甩手交給了他們。
    忙忙碌碌小半周，最后一次替劉通判針灸，姜綰一根根拔下金針。
    “針灸完這次，您飲食還是多注意些，藥也可以停了，指不定過一段時間就能聽見您和您夫人的好消息。”
    劉通判從小床上下來，理了理微微有些亂的衣裳，滿臉感激。
    “姜神醫，我有預感，這次一定行，因為我身體都舒坦不少。
    等我當爹了，我再來送一份賀禮。”
    “不必客氣，都是分內之事。”
    姜綰收拾好自己的醫療包，遞給劉通判一個玉瓶。
    “這是能幫助你們快些有子嗣的藥丸子，你和夫人可以吃上一段時間。”
    其實里面就是她提取的葉酸，現代人備孕都吃這個。
    “多謝姜神醫！”
    劉通判一口一個神醫，叫的姜綰都有些不好意思，“您直接喚我姜大夫吧。”
    “那不行。”
    劉通判很執著，“你配得上這個稱呼，我還有公事要忙，先走一步。”
    他急匆匆的離開，王大夫望著他健步如飛的身影，忍不住好奇的問姜綰。
    “姜大夫，他夫人真的能很快就懷孕嗎？”
    “王大夫，拭目以待呀。”
    姜綰自然不敢百分百保證，但他們兩個身體都沒有問題，有孩子的幾率還是很大的。
    王大夫和李大夫對視了一眼，兩人默契的摸著胡須。
    他們倒是很希望那天的到來。
    說歸說，兩人麻利的掏出自己的小本本，好不容易逮著小姜一次，不能錯過啊。
    又是忙碌到挺晚，等姜綰回去，天氣已然不早，秋娘還是盡職盡責的匯報。
    “姑娘，王爺已經等了你許久了。”
    “嗯？”
    姜綰換衣服的手微微一頓，隨意套了件衣裳去了前廳。
    好家伙，宋九淵這家伙居然將公文都搬到她這里來處理。
    “不是吧？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值得你在這等這么久啊。”
    姜綰有些無語，宋九淵則放下手里的筆，讓宋易收拾收拾，語氣非常認真的對姜綰說：
    “綰綰，明天下午程家二叔就到了，程家多虧有這位二老爺，不然哪有如今的輝煌。
    他很精明，我怕你吃虧，所以提前來告知你一聲。”
    “你呀，還是先處理好你自己的事情，我能應付。”
    姜綰前世也不是沒做過生意，提起程家，她不由得想起程錦。
    “程錦如何了？”
    “江如畫在照顧他，恢復的不錯。”
    宋九淵提起程錦，眉頭都擰在一塊，姜綰看的心累。
    “行了，你回去好好休息，我也累了，再見！”
    她抬腳就溜，沒管心情復雜的宋九淵。
    這家伙完全可以讓秋娘傳句話，可他愣是要等這么久，顯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姜綰也不傻，她能感受到背后熾熱的視線。
    只是黑燈瞎火的，又孤男寡女，姜綰機靈的避開了。
    宋九淵只能無奈離開。
    次日一早，姜綰收拾好就打算去曹木匠哪里拿成品，早前的其實已經全部送了過來。
    后來姜綰又讓曹師傅走了幾個精巧的，這會兒去拿。
    她去的早，曹木匠也剛忙完。
    等她興沖沖拿著東西回來等宋九淵帶著人上門。
    結果一下馬車就遇上許久不見的林庭玉，他看上去精神不太好。
    見著姜綰，如玉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復雜的情緒。
    “綰綰。”
    “林公子。”
    姜綰客氣的態度讓林庭玉心中一痛，他垂著身側的拳頭蜷了蜷。
    “綰綰，我們認識這么久了，你還是這么生分。”
    他早該看得出來，綰綰對他，根本沒有任何心思。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有需要的盡管說。”
    姜綰瞧著林庭玉狀態不太對，做為一個普通朋友，還是關心了一句。
    林庭玉搖頭，直直的望著姜綰，“綰綰，我只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問吧。”
    姜綰眼皮子狂跳，大致能猜到林庭玉想說的是什么。
    她有些忐忑，瘋狂的在心里打腹稿。
    林庭玉站直了身體，目光熱切的盯著姜綰，他緊張的握緊了拳頭。
    嘴唇張了張，說不出口，姜綰也不著急，就那么耐心的站在他對面。
    終于，林庭玉鼓足了勇氣，深吸一口氣。
    “你…對我有過心動嗎？”
    問完以后他自嘲一笑，“綰綰你別害怕，我沒有逼你的意思，只是死心也想死個明白。”
    “對不起。”
    姜綰到嘴的話拐了個彎，“林公子你是個很優秀的人。”
    這樣委婉的拒絕讓林庭玉心口像是破了個洞一樣，灌了風一樣的疼。
    “綰綰，你不用說對不起，該說抱歉的人是我。
    之前你救了我，我總是想著報恩，叨擾你良久，這些都是我的問題。”
    綰綰素質高，從不說破這些，給足了他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