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洲可真是人才輩出，一個普通百姓竟然還會拽文弄墨。”
    姜綰似乎抓到了什么新奇的點，俏生生的立在彭老大面前，她白嫩的指尖夾著一包藥粉。
    “方才我們介紹了那么多毒藥，你想嘗嘗哪種呢？”
    “大哥，你別怕，萬事有咱們呢。”
    “就是，不就是死嗎？俺不怕死！”
    “這臭老頭弄死咱兄弟，大哥你能忍？”
    “……”
    除了彭老大，還有幾位被宋九淵弄殘的這會兒躺在地上大放厥詞。
    姜綰噗嗤一笑，目光落在某個僅僅手腕擦傷了點皮的人。
    “你這人真有意思，手腕擦傷了點皮也躺地上啊。
    還有……，你慫恿他們這么說，是想讓你們大哥送死吧？”
    她輕描淡寫的話拆穿那人的想法，氣的彭老大更是睚眥欲裂。
    “楊二牛，老子還沒死！”
    他還沒死呢，楊二牛就想著上位，真是其心可誅。
    楊二牛比所有人都瘦，被姜綰揭穿，他也不生氣，反而徑直跪在姜綰和宋九淵他們面前。
    “幾位貴人，我楊二牛早就受夠了被他們指使著干壞事的日子。
    我們是窮，窮的沒飯吃，可也沒想過去偷去搶。
    但是這個彭老大，是他來了以后，帶著我們莊子上的人干壞事。
    殺人放火無所不能，不瞞你們，我確實想過弄死他上位！”
    楊二牛直白的話又將彭老大氣的雙眸發紅，“楊二牛。
    我自問待你不薄，替你安置家中老少，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
    “安置？”
    楊二牛輕嗤一聲，“你說的安置是讓我妹妹去青樓接客？
    還是讓我弟弟替你擋刀子？亦或者是讓我爹娘當牛做馬？！！”
    他諷刺的話不知道是不是刺激了其余的人，那些人個個露出憤恨的情緒。
    姜綰哪里知道，他們還沒動手，結果對方先內訌了。
    彭老大要是能站起來，這會兒一定將楊二牛千刀萬剮，他磨著牙說：
    “要不是我，你們早就餓死了！”
    “就是，要不是老大，楊二牛你現在就是一具尸體！”
    有人幫助楊二牛，自然也有人忠心耿耿，這會兒將矛頭指向楊二牛這群人。
    “我要是知道被你們救了就得變成壞人，我寧愿餓死！”
    楊二牛似乎特別恨彭老大，他跪在姜綰面前。
    “貴人，不用你們盤問，我全部招。”
    “楊二牛！”
    彭老大睚眥欲裂，他身側的中心下屬拿起刀子朝著楊二牛砸過去。
    可惜被宋九淵看了個正著，直接一腳將此人踢飛。
    見狀楊二牛彎了彎嘴角，直接跪在姜綰他們面前說：
    “他確實是來殺你們的，昨晚出發前還讓我們磨刀。
    其實我們好些兄弟都沒殺過人，所以糾結了一晚上沒睡。
    可沒辦法，我們的親人都在他們手里，所以才不得不跟著他來。”
    “楊二牛，你別忘了你爹娘弟妹都還在我手里。”
    彭老大急昏了頭，姜綰見狀直接一包藥粉撒過去。
    剛才還喋喋不休的人瞬間噤聲，他張著嘴巴亂動著，然而喉嚨里一個字都沒有發出來。
    歐陽老頭好奇的問姜綰：“師妹，你這又是什么毒藥？”
    “啊…這個啊，就是啞巴粉。”
    姜綰思索了幾秒，給出一個答案，因為這個藥粉她確實沒有命名。
    聞言歐陽老頭非常感興趣，“回頭咱們一塊研究研究。”
    他酷愛研制能毒死人的毒藥，從未想過研制這種有意思的毒藥。
    姜綰抽空回了句，“好啊。”
    說完又看向有些瑟瑟發抖的楊二牛，“怎么不說了？
    繼續說啊，你放心，我不會輕易動手，除非忍不了。”
    眾人：……
    楊二牛戰戰兢兢的瞥了一眼彭老大，“平時他就帶著我們作威作福。
    本來不大的莊子也被擴大了不少，如今大概有一百來號人。”
    “說重點。”
    宋九淵忽然插嘴，“說吧，是誰派你們來的？”
    “這個我不知道。”
    楊二牛倒是沒撒謊，“每次他要替那人辦事的時候，從來不帶我們。
    但我們多少有些猜測，畢竟每次鬧出人命總有人替他擺平。
    想必那人是府城有些權利的人，不然也沒法抹的這么干凈。”
    啊啊啊啊啊！！！
    你放屁！
    彭老大想罵人，結果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而且雙腿被宋九淵廢掉了，這會兒連掙扎都不能。
    “你是想親自告訴我們那人是誰嗎？”
    姜綰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彭老大身上，他忽然就停止掙扎了。
    而是直勾勾的盯著姜綰，那眼里都是恨意。
    宋九淵察覺到這些，上前一步擋在姜綰面前，冷聲上前捏著他的下巴。
    “再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娘子試試？”
    他口吻冰冷，饒是不怕死的彭老大，這會兒也知道自己碰到硬茬了。
    他收回落在姜綰身上的目光，沉靜的眼神落在宋九淵身上。
    “我招……”
    他雖然不會說話，但會做口型，這兩個字讓非常的清晰可見。
    “那就說說看，如果胡言亂語，那就可不是變成啞巴這么簡單了。”
    姜綰丟給宋九淵一粒藥丸子，他指尖輕輕一彈，那藥丸子便入了彭老大的嘴。
    他啞著嗓音說：“是知府大人，我幫他處理一些不干凈的東西。
    他保障我們莊子里人的安全和溫飽，我們是交易關系。”
    “這么輕易就招了？”
    歐陽老頭頗為遺憾，他珍藏的毒藥都還沒派上用場呢。
    “宋易，人還留著有用，將他送醫。”
    宋九淵不想讓姜綰碰他，他覺得那人臟，可他是指證知府的證據。
    聞言宋易連忙將人拎走，楊二牛見狀心里打鼓，卻還是忙不迭的說：
    “幾位貴人，我們莊子里還關押著些人，肯定是知府大人要處理的人，我帶你們去！”
    他很有眼力勁，猜到宋九淵他們可能是知府都惹不起的人，便非常主動的帶路。
    “行啊。”
    姜綰和宋九淵對視一眼，讓其余人都原地等待，他們帶著歐陽老頭跟上楊二牛的步伐。
    結果宋九弛非要跟上，宋九淵想著讓他歷練，便也沒說什么。
    前面楊二牛一邊走一邊控訴著彭老大的罪狀，結果剛瞧見莊子的模樣。
    眾人就瞧見莊子里跑出來一群人，更讓姜綰眼熟的是，哪里還有一道他們熟悉的身影。
    “齊楚！”
    宋九弛大喊了一聲，惹得不遠處的眾人紛紛驚恐的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