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淵面對姜綰時神色極其溫柔，這讓在場的美人們頓時心中一涼。
    這小丫鬟倒是沒說錯，王爺心中只有王妃。
    錢姑娘委實有些不甘心，直接跪在冰冷刺骨的雪地里。
    “王爺，奴婢要求不高，只求伺候在王爺王妃左右。”
    另外三個姑娘見狀也紛紛效仿，“王爺，奴婢什么都可以做的。”
    “奴若是被退回，便沒了活路，求王爺王妃開恩。”
    “……”
    之前答應要走的幾個姑娘沉默的抿著唇沒有說話。
    姜綰攏了攏大衣，俏眸落在宋九淵身上，心頭莫名涌現出一股酸澀的味道。
    她極力壓下這股奇怪的感覺，輕聲問：
    “宋九淵，你怎么想的？”
    聽她直接喚宋九淵的名字，眾人又是一驚。
    看來王爺是真的很寵王妃，但王妃也太恃寵而驕了點吧。
    “本王有王妃一人足矣。”
    宋九淵墨眸極度深情，讓姜綰差點忍不住沉淪。
    她連忙別開臉沒看他，低垂的眼瞼里滿是糾結。
    “至于你們……”
    宋九淵冷硬的臉上皆是涼意，“愿意走的便依照王妃的意思，拿了賣身契走人。
    不愿走的也行，既然被送給本王，那就是本王的人，自然任憑本王處置。
    本王王妃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余下的人便賣掉吧。”
    他輕描淡寫的賣掉二字讓錢姑娘等四人頓時身子一震！
    雖然被送給了王爺，可她們也是好人家出身的姑娘啊。
    若是賣到教坊或者妓院，那還能有好日子過？
    錢姑娘再也沒了奢望，吶吶的張嘴：“奴婢愿意聽王妃的，離開。”
    “奴婢沒福氣，王爺王妃珍重！”
    “奴婢也愿意離開……”
    “……”
    幾個姑娘幽幽嘆息，漂亮的眼眸幽怨的望著宋九淵。
    宋九淵涼薄的招手，“青山，你拿了賣身契將人都送走。”
    若不是當著綰綰的面怕嚇到她，宋九淵可不是這么仁慈的性子。
    “是！”
    青山做了個請的姿勢，“姑娘們，走吧。”
    美人一步三回頭，希望宋九淵改變主意，結果宋九淵眼神都沒給她們一個，而是放軟了聲音對姜綰說：
    “綰綰，你可是吃醋了？”
    “我才沒有！”
    姜綰色厲內荏的轉過身子，不想讓他看見她眼里的慌亂。
    “好，你沒有。”
    宋九淵語氣無奈，其中似是夾雜了萬千寵溺，讓姜綰的心沒來由的覺得甜。
    她很快意識到自己不對勁，輕聲道：“宋九淵，你是王爺。
    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后一次，你真能做到始終如一的拒絕嗎？”
    她嗓音悶悶的，帶了絲無奈，宋九淵輕嘆一聲。
    “傻姑娘，我現在若是說能，你怕是會說我花言巧語，不會信。
    我能保證的是，只要你在我身邊，我絕不多看其他女子一眼。”
    “油嘴滑舌。”
    姜綰嘀咕了一聲，轉身就走，只是宋九淵沒看見的地方，嘴角輕輕揚著。
    宋九淵一驚，怕姜綰不高興，忙不迭的追過去。
    “綰綰，我這話都發自肺腑。”
    “晚些我和娘璃兒一塊去施粥。”
    姜綰巧妙的轉移了話題，宋九淵卻很不贊同。
    “不行，衢城太亂，你們不宜暴露在人前。”
    “你的家眷親自做善事，更能收攏民心。”
    姜綰知道對宋九淵來說最迫切的是什么，所以下意識考慮到所有事情的最優選擇。
    宋九淵卻擔心她們的安全，“我怕傅知縣的家人鋌而走險。”
    “無妨，我會保護好她們，再說，不是還有你嗎？”
    姜綰并不知道她最后這句話讓宋九淵多么高興，他嘴角微微翹起。
    “好，我一定會保護好你…你們。”
    “那行，我先去休息會。”
    姜綰回了屋子，先是利用時間差在空間休息了一番。
    隨后便忽悠系統小精靈繼續播種收割。
    她捐贈的小麥大米都是出自空間，只可惜她雖然種出了棉花。
    無奈本人不會做棉衣，不然她還能多造一些。
    安排好小精靈的任務，姜綰吃了點空間種植的新鮮水果，又小瞇了一會兒，這才出了房門。
    宋大娘子和宋九璃似乎等了她一會兒了，還給她準備了些吃的。
    但姜綰不餓，幾人上了馬車朝著城門趕去。
    宋清和陳家人沒來，就他們一家人，抵達城門時，孫主薄宋易和任邦已經帶著人搭好灶臺，做了許多粥。
    排隊的百姓們看不到頭，姜綰眉心蹙了蹙，“這么多人？”
    “王妃，自從下官放出消息以后，各個村子能走的都在往這邊趕。”
    孫主薄雖然被傅知縣疏遠，但對于衢城的人口還是很了解的。
    “那勞煩大家多費心點，維護好秩序。”
    姜綰知道這種時候，一個不好可能就會引發暴亂，所以宋九淵擔心的并沒錯。
    “王妃放心，下官會管好縣衙的衙役。”
    孫主薄連忙保證，募捐的事情到底起了一定作用。
    如今大家都知道他是幫著王爺做事，面對他時多了幾分忌憚。
    任邦也微微點頭，“我的人，你們放心。”
    只是他的人不多，留下一部分在客棧看著犯人，他抽調了大半人過來。
    而宋九淵的暗衛，是不可能明晃晃出現在大家面前的，所以宋易只帶了青山。
    很快粥就準備好了，姜綰臉上戴著面紗，側過頭對旁邊的秋娘說：
    “你和綠水護著娘和璃兒。”
    “主子！”
    秋娘望著無數人頭，有些緊張，也更想護著姜綰。
    “我能保護自己。”
    姜綰抬腳走到一大桶粥面前，挽了挽袖子拿起飯勺站定。
    “貴人，可以開始了嗎？”
    站在最前面的男人貪婪的望著桶里的粥，不斷的吞咽著口水。
    若不是有衙役在維持秩序，那人怕是恨不得立馬沖過來。
    姜綰和宋九淵對視了一眼，微微點頭，“可以開始了，放人。”
    聞言衙役不再擋住那人，那人飛快小跑過來，帶來一身涼意。
    姜綰穩穩當當的舀了勺粥，不多不少，剛剛好。
    旁邊的宋九璃則給他遞了一個不大的饅頭，那人接過去忙不迭的往嘴里送。
    嚇得宋九璃連忙說：“你慢點吃，沒人和你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