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午陽回到家的第二天晚上,小春突然給我打了電話。
“小春,有什么事嗎?”接起電話我便問道。我跟小春雖然也見了幾次面了,也說過不少的話了,但是小春突然給我打電話,必定是有什么大事的。只是,不知道是關于她和她男朋友,還是關于良辰的。
“夢羽,我想跟你說件事,但是,你可別怪我多管閑事啊。”
多管閑事?小春這么說的話,應該是有關我和良辰的事了。但是我跟良辰能有什么事?難不成良辰和兔子死灰復燃了?“沒事,你說吧。”
小春得到了我的保證,繼續說道:“就是今天白天的時候,兔子來我家玩了,后來明澤也來了。”
果然……“然后呢?”我問道。
“然后我們就聊到了之前的事,你也跟我說過。”
“你是說,元旦的時候兔子到咱們學校去的事?”我確認了一下。
“對。那件事其實……怎么說呢……”小春有些猶豫。
我大概猜到小春是來緩和關系的了。兔子人緣還真是好啊……良辰問我能不能跟她做朋友就算了,就連不是特別熟的小春都特意打來電話了。心里雖然難過,但是畢竟電話那邊是小春不是良辰。所以我還是盡量保持自己的語氣正常:“你說就行,我不會介意的。”
小春聽我這么說,松了口氣:“我就說嘛,你肯定不會介意的。之前的事,我就覺得是明澤的錯,我讓他跟你道個歉,他還不愿意呢。”
“那件事,良辰做的的確不對。但是,我畢竟不是他女朋友,他身邊有幾個女性朋友,那些女性朋友都喜不喜歡他,我也確實管不著。他覺得不需要來跟我道歉也是正常的。更何況,都過去這么久了,就算他現在覺得應該了,這好幾天不聯系,一上來就為那么久之前的事情道歉,好像也說不過去。”我說道。
不知道為什么小春突然就有些著急了:“哎夢羽,你別生氣,他跟兔子真的沒什么。”
“嗯,我知道。”我說道。
“兔子也沒有插在你們之間的意思,她就是不了解情況,你也別生她的氣了。明澤也挺好的,就是有點不懂女孩子的心思,我會好好說說他的,你就別生氣了。”小春勸解道。
“嗯嗯。”小春還說明澤不懂女孩子的心思,她自己作為一個女孩子恐怕也不太懂吧。這件事,她要不跟我說也就這么過去了,我以后都不可能有機會知道他們兩個今天見過面。她這么跟我一說,她覺得自己是調和了我和良辰和兔子的關系,實際上適得其反。不過,小春要是不跟我說,他們兩個背著我見這么一次面,我還不知道,也挺難過的。
“那個,夢羽,你跟兔子能不能做朋友啊?”小春問道。
這話如果是良辰問的,我會在他問完之前就告訴他,不可能。但是現在問這個問題的人是小春。所以,我等小春問完了,裝作有些猶豫的樣子回道:“我會考慮的。”
小春有些高興:“好!”
大晚上的接到小春的這一通電話,心情瞬間就不好了。我拿起電話打開了通訊錄,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把電話打出去。我是想立刻去質問良辰明明說好了絕交為什么還要見面,可是,我以什么名義去質問他呢?他未來的女朋友嗎?就為了一個兔子,把自己主動送去良辰面前,那我就真的是失了智了。想通了,我把電話放下,我就不信了,良辰還能不找我了?
沒過幾天,我正無所事事地發著呆,一旁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我默默地看了一眼,果然是良辰的電話。于是,我就當沒聽見,任由手機在一旁響著,繼續發呆。手機響了大概有半分多鐘,應該是自動掛斷的。然后,手機就再沒響過一聲。我暗自在心里吐槽道:“連第二遍電話都不肯打,也太沒誠意了吧?”
到了晚上,我正玩著手游,突然就進來了一個電話,良辰的。由于正在玩游戲,所以這次我就直接掛斷了。剛掛斷了,他立刻就又打了一個電話進來,于是他就被掛斷了第二次。真是的,我沒事的時候不打第二次,我正沒空呢他還偏要打兩遍電話。當然了,就算我沒在玩游戲,這兩遍電話我也是不會接的。
又過了一會,我就收到了一條短信:“草莓大福,據我第一次聯系你已經過去七個小時了,如果二十四個小時之后我仍然聯系不上你,將會去派出所報案。”
報案?以什么名義報案?而且,我就不信他真的會去。于是,這條消息,我就權當自己沒看見。
第二天下午,我又收到了良辰的電話。想了想,我還是接通了。
“喂,草莓大福?”
“嗯。”我淡淡地應道。
良辰明顯松了口氣:“終于能聯系上了,嚇死我了,就怕你出什么事。”
我沉默了一會,不屑道:“別裝了。”裝得倒挺像的,就跟我會信他的鬼話似的。
“你看出來了?那為什么還愿意理我?”良辰問道。
“哦。”我說著就要掛斷電話。果然這電話就不該接。
“等等!”良辰感覺到我要掛電話,趕緊叫住了我,“別急著掛電話嘛。”
“有什么事?”我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我想你了。”良辰說道。
又是這一句……以前我或許會信,這次嘛……我冷哼道:“你不是有兔子了嗎?怎么會想我?”
“有?你是不是對這個字有什么誤解?我們兩個只是朋友關系,而且還絕交了。”
“絕交了為什么還見面?”我質問道。
“我們不是約見的,只是恰巧碰到。”良辰解釋道。
我繼續質問他:“然后還聊天來著?”
良辰笑了笑:“當然了,絕交只是斷絕朋友關系,又不是變成了仇人。在菜市場買菜碰上了,聊兩句也挺正常的吧?”正常?他剛剛還說我是不是對“有”這個字有什么誤解,我看是他對“絕交”這個詞有誤解吧?
“絕交這個詞的意思是,雙方斷絕交情。都斷絕交情了,在一起聊天還正常?”我問道。
“都說了是碰上的了。”
“絕交了就相當于是陌生人,你在大街上碰見一個陌生人會跟她說話嗎?”
良辰反駁道:“可是我們不是在大街上,我們是在小春家里。我在一個朋友的家里碰到了她的另一個朋友,就不能打招呼了?”
“哦。所以你跟她的另一個朋友重新成為朋友了?”
“我們沒有。我們就是恰巧碰見多說了幾句話。你跟你的好朋友的另一個朋友碰見,會直接成為朋友嗎?”良辰問道。
我繼續不依不饒道:“哦,那就是說,你們再多偶然碰見幾次,就能完成朋友唄。”我特意加重了“偶然”兩個字。
“不會的。在那之前,我會先跟你主動再多碰見幾次,然后成為男女朋友。”良辰說道。
我沉默了一會,直接掛斷了良辰的電話。
掛了良辰的電話后,我越想越氣,于是給楚楚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唐唐,你最近怎么這么有空啊,動不動就給我打電話,我真是受寵若驚。”楚楚開玩笑道。
我沒好氣道:“你少盼著我給你打電話。我主動找你,一般沒好事。”
“那你說說,這次是什么事?”
由于事情有些復雜,我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后說道:“良辰跟兔子又見面了。不過是偶然碰上的。”
“偶然?”楚楚一聽就炸了,直接吼道,“我就說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吧?他說偶然就偶然了?誰能證明不是他們兩個主動勾搭到一起的?還沒跟你在一起呢就先開始劈腿了?”
“他們兩個真是偶然碰上的。這事不是良辰跟我說的,是他另一個朋友跟我說的。那天他們兩個就是在那個朋友家碰上的。”
“你怎么知道不是兩個人約定好了去她家‘偶然’碰上的?這不就給自己找了個證人。”楚楚說道。
“不可能的。而且我也不是來跟你討論他們是不是偶然碰上這件事的。”我繼續說道,“我是想說,他那個朋友主動給我打電話,來給良辰和兔子還有我,我們三個說和的。”
“他這朋友是個傻子吧?給你們三個說和?”
“我問你,假如我和你還有另外一個人,我們三個是好朋友。然后有一天,她的男朋友跟你由于某些原因產生了矛盾,那我為了咱們三個還能是好朋友,去給她男朋友和你說和,有問題嗎?”雖然我也覺得小春這么做著實不妥,但是她也是好心,讓楚楚這么說她,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替小春鳴不平的。
楚楚聽完我的比喻,猶豫了一會:“好像有道理。那先不說他這個朋友了,你繼續說。”
“她問我能不能跟兔子做朋友,我也不好直接說不能,就說我考慮考慮。這也就算了,我們兩個其實也不是特別熟,我頂多也就是自己心里難受一下,也不能說她什么。關鍵是,后來良辰又給我打電話,我就提起了這個問題,結果人家根本不覺得自己錯了,還覺得兩個人就聊了會天是正常的。楚楚你說,絕交的人就算是碰上了,還能在一起聊天?這還叫絕交嗎?”
“太過分了!”楚楚的聲音聽起來比我還生氣,“這簡直就是個渣男!”
我沉默了一秒,問道:“楚楚,你除了渣男兩個字還能說點別的嗎?”
“你還想讓我說什么?他都這樣了,你們還是趁早分手吧。”
“那個,楚楚,”我提醒她,“我們還沒在一起呢。”
“哦。”楚楚意識到自己說錯了,立刻改口道,“那你們趁早別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