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物維持？
所以這些年，他的眼睛都是靠藥物堅持到現在的？
朝顏放下手，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你打算什么時候回江城？”
“我訂了明天的機票。”秦舒又掃了一眼面前的湖泊，道：“我來的不是時候，春天這里的景色會更美一些。”
朝顏：“冬天下雪，景色也很美，只不過，這幾天風月古城沒有下雪的跡象。”
小酒抱著霸總，好奇的問：“朝顏叔叔，冬天下雪后，湖面會結很厚的冰嗎？”
朝顏笑著回道：“會，在冰上面行走都不是問題。”
小酒有些惋惜：“可惜我是看不見了。”
朝顏道：“說不定以后會有機會。”
“嗯。”小酒用力點點頭，心里卻想著家里后院的露天游泳池，如果人工制冰的話，應該可以。
朝顏轉過頭，面朝秦舒：“你不去西巖找傅廷煜嗎？”
秦舒眼里的驚訝轉瞬即逝，知道她來南月，知道傅廷煜去了西巖也不奇怪。
小酒聞言，抱著霸總跑到秦舒身邊，問她：“媽媽，我們要去找爸爸嗎？”
秦舒低頭看著兒子，“你想去嗎？”
小酒很認真的道：“我想去玩，關鍵還是看媽媽想不想爸了。”
秦舒沒差點被小酒這句話給逗笑，明明自己非常想去，還問她想想傅廷煜？
朝顏這時也開口：“可以帶著小酒去玩玩，還可以豐富眼界。”
秦舒聞言，想了一會，道：“那我們就給爸爸一個驚喜？”
“好啊，爸爸肯定非常高興的。”小酒說的極為肯定。
秦舒側頭看向不遠處的夜落，“夜落，明天機票取消，訂飛往西巖的機票。”
“嗯。”夜落拿出手機開始重新訂票。”
傍晚時分，朝顏帶著秦舒小酒去了風月古城的酒店吃飯。
這一桌只有他們三個人，朝顏點了一桌子菜，都是按照秦舒和小酒喜好來點的。
餐桌上，小酒和傅廷煜挺像的，拿起筷子張嘴基本上都是吃飯，很少是說話。
朝顏低頭慢條斯理的用著晚餐，也沒有開口說話的打算。
秦舒漫不經心的吃著面前的飯菜，暼了一眼對面的朝顏，等了半天也沒見他開口說話，便主動問：“你不打算說點什么？”
“嗯？”朝顏停下咀嚼的動作，抬起頭。
秦舒道：“你不說說以前的事嗎？”
朝顏：“說你怎么追我的？”
秦舒臉一黑。
朝顏笑了兩聲：“我開玩笑的。”
秦舒低頭吃了一口飯，死勁的嚼。
朝顏像是聽見她磨后槽牙的聲音，便道：“從你掉下來那次過后，就經常從那里下來，為此還特意在歪脖子樹上系了一根繩子，方便往返。”
秦舒停下磨牙的動作，抬起頭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
“一個星期，你會下來三次，每次都會帶一些吃的，玩的。但我依舊是不理不睬，把你當成了空氣。”
“你大概堅持了一個月，我也忍了一個月，第一次遇見你這樣的女孩子，可能是真的被煩到了，第一次有了反應。”
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然后就有無數次。
從毫無生氣到煥然新生，需要一步一步的試探，那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而這過程，秦舒一直陪在他身邊。
他家人為什么要把他獨自放在這偏遠的莊里？
這是她最疑惑的地方。
看著朝顏，她雖然好奇疑惑，但最終沒有問出來，怕觸及到他內心里最不可觸碰的地方。
朝顏說了這些后就沒再說其它的。
秦舒卻覺得，朝顏還有很多事沒有說出來。
例如，她對他說過的話，還有承諾。
他只字不提。
用完晚餐，他們又去了夜市，就在護城河邊上。
夜市不僅有美食，還有各種新奇的小玩意，大多數都是手工。
這里從來不缺游客。
小酒第一次來夜市，跟著霸總一路興奮的跑著，看見新奇又好玩的，他就拿著，夜落跟在后面付錢，像極了古代少爺逛街，仆從跟在后面付銀子。
秦舒知道朝顏看不見，所以走的時候，她揪著他的衣袖，他的衣袖很大，很方便揪著，讓他跟在后面走，以防撞倒或是絆倒。
朝顏道：“小時候，你是牽著我的手走的。”
秦舒卻笑著回道：“你也說了是小時候的事，現在長大了，當然要換一種方式。”
朝顏嘆息一聲：“還是小時候可愛。”
秦舒反駁道：“你小時候也沒這么會賣慘吧？”
朝顏卻笑著道：“賣慘也是技術活，當然要從小練，才可以爐火純青。”
“……”秦舒：“我連墻都不扶就服你。”
朝顏笑出聲：“過獎了，誰讓你吃這套呢。”
秦舒：“……”
把賣慘說的如此自然，如此理直氣壯，如此不要臉的，大概只有他朝顏了。
朝顏突然喚了一聲：“寶寶。”
秦舒沒好氣的問：“干嘛？”
朝顏低聲問：“我能不能，抱抱你？”
“不行。”秦舒直接拒絕。
“你就當是了了我一個心愿，這樣死了也就沒什么遺憾了。”朝顏玩笑似的語氣道。
“你的毒已經解了，所以賣慘也沒用。”秦舒頭也不回的道。
這次真沒賣慘，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過來年春天。
還能不能，看見春暖花開，還有你如陽光般的笑容。
朝顏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秦舒停在一個賣手工編織的花環攤位前，拿起用朝顏花編織的花環，對朝顏道：“這紫色的朝顏花環很好看。”
攤位老板娘笑臉相迎：“只要兩百塊，美女要是喜歡，就買一個，美女長的這么漂亮，戴著肯定好看。”
老板娘是見人就說這句話，不管對方是丑還是美，但這次說的是真心實意。
秦舒打量著手里的花環，道：“太貴了，就算這是鮮花，也用不了兩百。”
老板娘笑著道：“我看美女是真的喜歡，給你優惠二十塊，怎么樣？”
秦舒道：“一百塊，我就買了。”
老板娘面露難色：“美女，一百塊太少了吧，要不一百五十塊好吧？”
朝顏聽著她砍價，光聽著都覺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