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
公主府。
京城有名望的大夫和宮里的太醫全都在清音閣待命。
白逸晨,沐南卿,蘇暮白,這三個月國頂個尊貴的男子也都在之前林墨墨住的房間內等候。
蘇暮白坐在窗邊,垂著眸子,一臉冷然,不知道在想什么,時不時看一眼床上躺著的人。
白逸晨煩躁的走來走去,看看床上人,又看看坐在一旁的太醫,幾次欲言又止。
坐在蘇暮白對面的沐南卿看看白逸晨,又看看蘇暮白,嘆了一口氣。
之前他幾次想要撮合自己的妹妹和蘇暮白,蘇暮白都沒有那方面的意思,拒絕得很干脆。
誰知道,在自己的妹妹和白逸晨互通心意之后,他又......
他認識蘇暮白這么久了,印象中的他一直都是淡定自若,冷心冷情,無情無欲。
臉上的神情一直都是淡淡的,偶爾露出些許笑意,也是笑意不達眼底,你永遠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永遠不悲不喜,不管是立了大功被嘉獎,還是被人敵對。
他要么從容應對,要么不予理會。
金銀珠寶,權勢美人,高官厚祿他全都沒有興趣,這丞相之位要不是他父皇執意要給他,他估計他也不想坐。
很多時候,蘇暮白給他的感覺都宛如一個人間看客,好像這世間的一切都跟他沒關系一樣。
他只是來看看,等看夠了,他就會離開。
如若不然,他和父皇也不會為了能讓他一直安心在月國做丞相絞盡腦汁,甚至想過把自己的妹妹嫁給他,讓他有牽掛,這樣他就不會離開了。
只可惜,他撮合了幾次,他都沒那個意思。
自己的妹妹更是每次見到他都如老鼠見到貓。
后來自己的妹妹先是和郭明軒鬧了那昂的笑話,后面又和白逸晨走得近,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蘇暮白是驕傲的,他也有驕傲的資本,他的眼光也不是一般的高。
自己的妹妹這般,以他的性子,肯定是瞧不上的。
只是沒想到,現在蘇暮白居然......
他從來沒有想過,有生之年,能在蘇暮白臉上看到緊張,擔心,害怕這種情緒。
他永遠也忘不了,兩天前,蘇暮白抱著自己的妹妹從趙家的別苑出來時那種讓人感覺透到骨子里的冷和悲傷。
就好像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一樣。
更沒有想到,這兩天,他會一直等在這里。
明明前不久自己的妹妹去太子府的時候,兩人碰面,還不是很熟的樣子。
怎么才幾天的功夫,就......
可是白逸晨也心悅自己的妹妹,甚至因為她一句話去了戰場,回來后盡管知道了她和郭明軒的事,也是一直守護在她身后。
這段時間,她搬來公主府,也是他一直在照料。
而自己的妹妹好像對他也不似之前那般只把他當做兄長,說什么是看清了自己的心,發現自己真正喜歡的人其實是白逸晨......
之前他也是以為自己的妹妹對白逸晨沒有男女之情才會想撮合她和蘇暮白的。
白逸晨從小和他們一起長大,他們是君臣,也是兄弟,他去邊境那些年,也為月國立下汗馬功勞。
白逸晨年紀雖輕,家世好,父皇對他也是信任有加,然而他卻從不居功自傲,待人一如既往的謙遜有禮,也沒有主動求過什么賞賜。
他和自己的妹妹兩情相悅,誰也沒有理由拆散他們。
可是蘇暮白也是他和父皇想要為月國留下的人才,他難得有個喜歡的人。
可是.......
“唉~”沐南卿頭疼的嘆了一口氣,這都是什么事??!
蘇暮白不知道沐南卿想了這么多,還誤會了,依舊定定的坐在那里,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
房間里安靜如斯,大家都在等著床上的人醒來,誰也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等待,是一個漫長又煎熬的過程。
一旁的太醫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床上的人還是沒有要蘇醒的跡象。
白逸晨終于忍不住了,看著太醫問道:“江太醫,你不是說公主殿下沒有傷到要害,很快就會蘇醒嗎,怎么這都兩天了,公主怎么還是沒有醒?”
那天趙玉嬌的匕首確實刺進了林墨墨的胸口,幸好蘇暮白出現得及時,趙玉嬌的手因為被廢了削減了力度,以至于匕首最終距離心臟還差大約一張紙的距離。
加上當時蘇暮白給她為了保命的藥,吊住了她一口氣,又封了穴道給她止了血。
不然,若是真的被匕首刺穿了心臟,或者失血過多,能不能救回來,真的不好說。
聽到白逸晨的話,江太醫又過去給羲和公主把了一次脈,然后恭迎的道:“回白將軍,公主殿下脈象平穩,已經脫離生命危險......”
又是一模一樣的說辭,白逸晨不耐煩聽,沒等他說完直接打斷了,“那她怎么還不醒?”
“這個......”
江太醫剛要回答,一直在窗邊伺候的白芷看到自家公主的眼皮動了動,欣喜的道;“公主的眼睛動了,公主醒了,公主醒了?!?/p>
聽到白芷的聲音,屋內的三個年輕男子齊刷刷的朝床上看去。
沐南卿剛站起來,坐在他對面的蘇暮白已經移到了床邊,和白逸晨一起,秉著呼吸,死死的盯著床上的人,生怕錯過她的任何動作和反應。
過了不多一會兒,床上的人悠悠的睜開了眼睛。
白逸晨和蘇暮白幾乎同時喊出聲:
“音音。”
“墨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