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肖恩推測出大概的事實后,心中焦急的同時,對茵蒂克絲也莫名的很是擔心,唯一讓他還算有些心安的是,這條消息是茵蒂克絲傳遞出來的,至少說明茵蒂克絲是發現了小姨是被人冒充的。
且不說這冒充之人到底是誰,又有什么居心,僅僅是對方如此煞費其事的要呆在卡迪斯家族,可以想象,對方的目的應該也是卡迪斯家族的地下陵寢。
只是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不是和奧蘿拉小姐一樣,也是為了卡迪斯家族的地下秘庫。
想到這,他在招呼著夏洛克小心翼翼的離開大使館后,來到了一處無人的樓頂。
“夏洛克,你將那天后來發生的事情詳細的給我講述一遍。”
自從夏洛克按照主的意志救出了自己的女兒后,他內心再無牽掛,也將侍奉主當成他唯一的目標。
不是他不想和女兒安度余生,可問題是他自成為超凡者以來得罪的人數不勝數,再加上現在又是主的神使,他自問自己隨時都會有犧牲的那一天,所以最安全的做法反而是不和女兒相認。
也因此,在知道那位女士以及將女兒安頓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后,他整個人的心思已經基本上放在了“主”的大事之上。
所以,此刻在聽到肖恩的詢問,他略微回響了一下,便將那天晚上從陵寢中逃出來后發生的事情詳細的講述了一遍。
肖恩聽完后,摸著下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說,當時你為奧蘿拉小姐殿后,那個假的阿里安娜大使并沒有對你出手,只是讓茵蒂克絲的護衛去追你?”
“是的。”
夏洛克一臉疑惑:“這是我很奇怪的地方,一個能變幻成另外一個人的能力,我能想到的只有序列7幻術師,可那也只是幻術,可那個女人給我的感覺卻是......”
“真實的?”
“不不不!”夏洛克搖頭道:“神使大人,你知道的,我是序列5的暗黑騎士,本身就是夜視者途徑的超凡者,對于靈魂,我比任何人都要敏感,可是那天,我卻沒有在這個女人身上感覺到靈魂的存在。”
肖恩臉色微變:“傀儡?”
“不,無論是傀儡還是分身,其實都是有靈魂的痕跡的,可是......”夏洛克冥思苦想了一會兒,苦笑道:“我說不上怎么回事,就是感覺眼前的那位大使,明明和正常人無意,但卻仿佛只是一具空殼一樣,哦,也不對,就像紙人一樣,對對對,就是這種虛幻的、不真實的感覺。”
肖恩眉頭一皺,不禁陷入了沉思。
真是奇怪啊!夏洛克身為序列5的超凡者,又是亡靈族途徑的,對靈魂極為敏感,感知是不會出錯的,那......等等......
忽然,他瞳孔一縮,想到了之前害的他只能假死逃遁的達博·恩根塔,想到了對方也是可以出神入化的冒出艾莉雅教會,不禁吶吶道:“不會這么巧吧?我這次又遇上他,哦不,她了?”
自從推測出達博·恩根塔可能通過某種變性的途徑轉變為女人后,他就對這位素未謀面的仇敵心生膽寒,尤其是想到那次在路易斯酒店遇到的那個女人,他更是對自己的猜測信了幾分。
“對,這樣想來,大概率可能就是達博·恩根塔本人,畢竟她突然出現在這里,本就非比尋常,現在看來,她的目的可能就是卡迪斯家族。”
想明白了這點兒,肖恩深吸一口氣道:“夏洛克,能想辦法聯系下茵蒂克絲小姐嗎?我要和她談談。”
夏洛克微微頷首:“沒問題,本來茵蒂克絲小姐的護衛暗中就一直和我有聯絡,我現在就去聯系他。”
“好。”
肖恩在目送夏洛克離去后,看著頭頂蔚藍的天空,心里卻是怎么也高興不起來。
“小姨,你一定要撐住啊!”
“還有該死的達博·恩根塔,你要是膽敢傷害我小姨一根汗毛,我保證,我一定會將你碎尸萬段!”
.....
深夜,一家咖啡館,包間內。
肖恩獨自一人端著咖啡杯搖來搖去,忽然房門被緩緩推開,夏洛克那張略顯滄桑的面孔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神使大人,她來了。”
“好,辛苦你了。”
下一刻,房門被關上又被重新推開,一個戴著黃金面具的女人走了進來。
女人穿著華麗的衣裙、頭發微卷呈金黃色,只是一眼,肖恩就認出了女人的身份,好久未見的茵蒂克絲。
“這妮子也真是的,出來見面還戴著如此顯眼的面具,這是生怕不知道她來到這里了嗎?”
肖恩心中無語的嘀咕了一句,緊接著他就反應過來,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她這是故意的,就是想告訴一些有心人她來到了這里,這樣她萬一出了什么事,很快也能查到我的信息。”
明白了這點,肖恩不禁暗自感嘆:“這妮子果然是成熟了許多。”
茵蒂克絲身邊跟著一名貼身女仆,在看到肖恩的面孔時明顯怔了下,但還是乖巧的離開包間,給兩人關上了門。
“很高興見到你,茵蒂克絲小姐。”
茵蒂克絲優雅的坐在肖恩的對面,微笑道:“斯蒂芬先生,上次您不辭而別,可是讓我很是為難啊!”
肖恩一愣,隨即明白對方說的他之前在卡迪斯家族不辭而別的事情,苦笑道:“很抱歉,當時情勢所迫,我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
茵蒂克絲微微點頭:“是因為溫妮小姐嗎?”
“啊這......”
肖恩心里一突,不知道茵蒂克絲是從哪里得知的這個結論的,不過,他反應極快,瞬間便明白茵蒂克絲應該是調查了他,便光棍的承認道:“確實是這樣,溫妮小姐實在過于大膽,在下保命要緊,不得不趕緊離開。”
“呵呵。”
茵蒂克絲莫名笑了笑,道:“你果然是個有趣的家伙,一般人若是身上發生這種事情,怕是多數都會選擇順坡下驢,成為卡迪斯家族的女婿吧。”
肖恩淡淡一笑:“那看來我是那少數中的少數了!”
茵蒂克絲頓時噗呲一聲笑了出來,然后深吸一口氣,表情認真道:“我想,你現在心里一定有很多的疑問。”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