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虛幻但卻尖銳的叫聲從石棺中徹響,濃郁的黑霧從石棺的縫隙處彌漫出來,整個中轉大殿的溫度開始極速降低,甚至隱隱有冰晶析出,那是潮水遇冷凝結的干冰。。
與此同時,彌漫出來的黑霧在一行人的面前快速匯聚,仿佛有生命的物質在空氣中蠕動,很快便化作一個渾體籠罩在黑色盔甲的高大身影,雖然看不到這個身影的具體相貌,但是其手上握著的,燃燒著黑色烈焰的大劍卻是十分扎眼。
這是序列3勾魂使者的能力之一:古老戰魂,一種通過黑暗力量洗滌且強力控制的特殊戰魂。
“你們打擾了先祖的沉眠!必須用靈魂和血肉來償還!”古老戰魂先是略顯僵硬的扭動了下身軀,發出咯吱咯吱的怪異聲音,但很快,它就熟悉了這具鎧甲,一個箭步就沖到了其中一名序列6的超凡者身前,手中的大劍黑炎騰空,帶著凌冽的風聲,重重的由上至下劈去。
突然的變故讓這名受到襲擊的年輕人有些慌亂,但他不愧是序列6的超凡者,僅僅遲疑了不到半秒,他便猛地張口發出一道古怪的如同哭墳一樣的聲音,這詭異的聲音化作音波向四處震蕩,空氣如同鞭炮一樣連續爆炸。
序列6慟哭法師的能力之一:靈魂哀嚎。
但是,古老戰魂卻仿佛沒有任何感覺,手中的大劍依舊勢如破竹的斬過了這名年輕人的身體。
只聽噗呲一聲,這名年輕人的身體瞬間被斬為兩半,黑焰燃燒,然后開始析出超凡者獨有的超凡特性凝聚物。
接著,古老戰魂余勢不減,再次一個斜跨,又是對著兩名超凡者一記一百八十度、勢大力沉的橫掃。
這連續兩次的動作非常的簡潔、有力、迅速,單純分解來看,這些動作甚至非常普通,沒有任何稀奇之處,但是奈何這個古老戰魂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沒錯,就是太快了,幾乎是沒有給在場的人眨眼的機會,他們其中一位同伴就已經斃命,且又有兩人處在了生死一刻。
遠處看到這一幕的夏洛克心神一緊,差點忍不住想要出手。
倒不是他想幫助這些人,主要是古老戰魂出手橫掃的這兩人中,有一個就是他目前見到的唯一一名女人。
在不清楚主所說的“女人”具體指的是誰的時候,他實在不能坐視這唯一的一個女人死在他眼前。
不過,他反應快,有人反應比他更快,那就是這一行人中唯一的一名序列5。
“滾開!”
“狂戰!”
這名序列5在反應過來的剎那,大吼一聲,接著全身的黑袍瞬間炸成無數碎片,同時整個身體爆發出金黃色的光芒。
肉眼可見的,這是一個肌肉發達的中年男人,身體表面細細密密的紋身仿佛一根根蜘蛛網線,開始流淌著金色的光澤。
此刻,這個中年男人雙眼赤紅,渾身的肌肉如同氣球般鼓起,同時,他雙手橫煉,合掌夾住古老戰魂的大劍,然后用力一記側踢,將古老戰魂震退了四五步遠。
“隊長!”
這時候,一只腳埋入幽冥地獄,然后又被硬生生拉回來的一男一女臉色煞白,慌里慌張的拿出了各自的封印物。
然而,一直沉默不語的黑暗指卻是擺手制止了一行人的舉動,同時攔住了就要沖上去的中年男子。
“不要急!”
此刻,黑暗指語氣低沉道:“古老戰魂的生命之源來自于控制它的本體,你就算滅了它一萬次,它還是會死而復生,和它糾纏沒有意義。”
那你他媽的怎么不早說!?
中年男人臉色難看,差點就忍不住吼出聲來,但最終,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只是沉悶著低聲道:“是,圣指大人。”
雖然黑暗指不是他的頂頭上司,但是上面既然決定是由黑暗指來率領這次行動,那么他們只有聽命的份,至于剛剛慘死的弟兄......
他眼中浮現一絲兔死狗烹般的悲哀,拿出秘銀盒將地上的半截骨指收了進去。
不管怎么樣,人死如燈滅,他所能做的就是將自家兄弟的超凡特性凝聚物交給對方的家人,這樣也不算白白犧牲。
其它四人聽到黑暗指的解釋后,臉色更是慘白,甚至唯一的一個女人更是雙腿打顫,緊張的望著遠處的古老戰魂。
這次行動本來是沒有她的,只是因為上次的小組全軍覆沒,她才從其它的組調過來,卻沒想到第一次的行動就遇到了如此可怕的怪物。
既然一個古老戰魂就那么可怕了,那這個地下陵寢中又豈會只有一只?
而且,這只古老戰魂的主人又該可怕到什么程度?
想到這,她忽然有些明白上面為什么要決定派一位圣指親自來處理了,這顯然不是他們這些小隊成員能夠單獨處理的大行動。
遠處一直貓著的夏洛克此時倒是松了口氣,畢竟只要死的不是這個女人,其它人就是全死光,他也不會有半點擔心。
只是,黑暗指的話卻是讓他心里有些發愁,因為若是黑暗指沒有說假話的話,那哪怕是他,對于這個古老戰魂都只能束手無策。
這時候,序列5的中年男人忍不住道:“圣指大人,我們要怎么辦?”
“怎么辦?”
黑暗指目光閃過一道詭異的光澤,低聲道:“你們聯手拖住它,我來施展一個禁忌魔法封印它,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br/>
“是,大人?!?br/>
見黑暗指給他們安排的任務只是拖住這個古老戰魂,不僅僅是中年男人,其它人也都是暗自松了口氣。
畢竟,從剛才古老戰魂的進攻方式來看,雖然對方的力量和速度非常變態,但是若只是拖延的話,他們還是有這個自信的。
于是,四人互相望了一眼,皆是大吼一聲,開始進攻。
首先是最強的中年男人,他再次高吼一聲“狂戰”,然后整個人的肌肉再次膨脹,渾身體表流淌著金色的光澤,仿佛一尊金色石像般沖向了古老戰魂。
同時,
唯一的女人則是臉色一凝,舉起手中的綠色小弓,伴隨著一道如同咒語般的古老詩文緩緩在走廊中響起,她手中的弓箭頓時閃爍起黃色的光芒,光芒短瞬間凝成箭矢,然后如同流星般向著古老戰魂席卷而去。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