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嬤嬤明顯愣住了。
    顯然她沒有想到，沐暉會問出這樣的一個問題。
    “小主子，這沒有什么對和不對的。”
    “有些事情已經注定好了，你注定就要這樣走。”
    “不管對與否，都需要這樣走下去。”
    沐暉緊咬下唇。
    “可是他們的命？”
    他打小就知道，自己父親想要做什么。
    雖然說他一直都沒有被暴露于人前，但是父親一直都培養著他。
    可以說，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他全都清楚。
    有一些事兒，就算是對方不說，他自己也十分明白。
    就像這一次反叛。
    說好聽的是為了父親報仇，說不好聽的，其實就是為了完成父親的遺愿而已。
    也因為這，有很多事兒，他只能逆著自己的心思來做。
    其實依照他自己來做的話，他并不想發動這一場戰爭。
    實在是，勞民傷財。
    最主要的是，他知道那些消息都是真的。
    他知道宣王都做了些什么，他知道為了達到如今這個目的死了多少人。
    可是，汴州城封地的那些百姓們并不清楚。
    在那些老百姓們的心中，自己的父親就像是天神一般的存在。
    而他也沒有辦法在老百姓們的心中，將父親的形象打破。
    可以說一步錯，步步錯。
    有很多事情他明明知道，不過就是以卵擊石罷了。
    可是他卻沒有辦法阻止。
    下意識里，他看向了自己的雙手。
    明明還是很稚嫩的手掌，但是在他眼中，他卻覺得滿是鮮血。
    有很多事情發生了，真的就沒有回頭的余地了。
    “小主子，不要想那么多了。”
    “很多事情，主子都已經安排妥當。”
    “不管來人究竟是誰，他們都不可能會進入到汴州城內。”
    “我們要做的，就是完成主子的夢想。”
    “可是……”
    沐暉看向自己的奶嬤嬤。
    他很想說，這個夢想是完成不了的。
    有很多事情是不可能會實現的。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說。
    如今的他，雖然不是那些士兵的主心骨，卻又是整個百姓的主心骨。
    可以說，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人推動著他來完成的。
    就算是他真的不想干，他也沒有拒絕的余地。
    當然，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成為炮灰。
    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為了自己心中的那個想法和念頭，將自己的性命拋出去。
    可以說，如今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他真的是必須硬著頭皮也要走下去。
    “沒有什么可是，小主子還是趕緊睡吧。”
    “很快就會有一場大戰。”
    “主子教給您的那一些，我相信您都懂。”
    “咱們汴州城所有的百姓，還指望著您呢。”
    沐暉閉上眼，努力地讓自己心靜下來。
    再次睜開眼之后，很明顯與之前不同了。
    此時的他，眼睛之中多了殺氣，也多了一絲與現在年齡所不符合的那種成熟。
    “我曉得了。”
    “奶嬤嬤，你去把小一他們幾個都叫來吧。”
    “如今我已經大了，身邊也該是他們了。”
    “正好明日，我還要吩咐他們去做一些事兒呢。”
    既然已經走上了這條路，那么他也該讓自己的父親瞑目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