曄兒有些無奈：“父皇，您真的決定要走嗎？”
    蕭鐵策之前就和他通過氣，說此番明九娘查出了多地賬冊有問題，他打算帶著她微服私訪，揪出各地蛀蟲。
    但是實際上，他就是想帶著明九娘游山玩水去。
    這點他對曄兒絲毫都沒有諱言。
    “我答應你母后很多年了，卻一直忙忙碌碌沒有兌現。”蕭鐵策道，“我怎么做的這個皇帝你心里清楚！”
    被兒子趕鴨子上架，他忍到現在完全是看在八斤的份上！
    滿月后的八斤白白胖胖，除了吃就是睡，還喜歡啃自己腳丫子，蕭鐵策哪天不看見都惦記。
    這個小家伙也是宮中團寵。
    沒辦法，皇上太子都子嗣不豐，之前偶爾進宮的戰進眾人都喜歡得不得了；現在這正經皇長孫，自然集萬千在寵愛于一身。
    曄兒這要是再不答應，就成了不孝，只能道：“父皇母后好好游玩，嗯，早點回來。”
    這個擔子，他也不愿意承擔。
    原本他想著，父皇做個十幾年，到時候八斤也大了……沒想到姜還是老的辣，父皇現在就“反擊”了。
    蕭鐵策對敏敏有些內疚。
    除了敏敏，另外幾個女兒在身邊的時間都很長；只有敏敏，少時離家，現在又在宮外居住，而他也沒怎么關心她。
    回去后他就和明九娘說，離京之前要抽時間去看看敏敏，明九娘表示要和她一起去。
    女兒都已經立業，他們早就該去看看了。
    他們是過了半個月，天氣涼爽之后才去的。
    蕭鐵策和明九娘算計著，天涼了正好往南走，如果一切順利，去南方過冬。等明年天氣轉暖之后再回京，像候鳥一樣，豈不是很好？
    是的，他們甚至沒打算回京過年，這次是走得徹底。
    兩人下去過去的時候，敏敏正忙，所以就沒有打擾她。
    明九娘看著敏敏有條不紊地接待病人，專業而親和，十分欣慰。
    在自己鐘愛的領域閃閃發光，這是一種巨大的幸福。
    外人說什么，根本不重要。
    兩人在對面的茶樓，上到三樓雅間，窗戶正好對著醫館，能看到里面的情形。
    蕭鐵策給明九娘倒了一杯茶，笑道：“敏敏在這里過得不錯。”
    “是不錯。”明九娘接過茶淺抿一口，“蘇云陽也住在附近。”
    蕭鐵策臉色頓時有些僵硬。
    這時候，提起那人，不是煞風景嗎？
    兩人在茶樓里做了足有一個時辰，邊喝茶邊看著女兒，倒也不覺得無聊。
    “貓貓想和我們一起去，行嗎？”明九娘問。
    “去哪里？”
    “南下啊！”明九娘翻了個白眼，“我猜測她也想出去散散心，所以就答應她了。”
    “都答應了還問我行不行。”蕭鐵策沒好氣地道，“帶她去倒沒什么，只是怕阿錦和幺幺也想跟著去。”
    尤其是幺幺。
    阿錦隨著年紀漸長，性格越發沉穩，把宮里管得井井有條，卻從不邀功。
    幺幺那小辣椒，最難惹。
    說貓貓心情不好，幺幺肯定也要說自己多么不愉快；如果帶上她，吵吵鬧鬧不說，對阿錦也太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