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燦跪在地上哀哀求道：“蘇大人，您就讓我留下吧。我孤苦無依，無處可去。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一口飯吃就夠了。”
    她二八年華，青絲如黛，五官小巧而精致，脖頸修長白皙，一雙水眸哀哀地看向蘇云陽。
    坐在旁邊的高旭東，雖然不是當局人，卻覺得自己的心都化了：“蘇少卿，你看徐姑娘也是一片真心，要不……”
    蘇云陽狠狠瞪了他一眼，高旭東把剩下的話咽了下去。
    “我不會收你的，你走吧。”
    徐燦道：“求求蘇大人……您不答應，我，我只能一直跟著您了！”
    高旭東連連搖頭，真是郎心似鐵，可惜啊可惜。
    明九娘聽得皺眉。
    這姑娘，怎么還恩將仇報？像塊狗皮膏藥一樣黏上了蘇云陽。
    她覺得蘇云陽不會答應。
    她問了曄兒很多關于他的事情，對他有些了解。
    蘇云陽是個固執的，他不想做的事情，誰也別想強迫。
    “你當真要這樣？”蘇云陽磨著后槽牙道。
    “大人……”徐燦淚如雨下，我見猶憐。
    “高旭東，你出去幫我找個眾人來，讓她寫賣身契。”
    “哎，好嘞！”高旭東爽快答應，“徐姑娘，快起來啊，沒聽蘇少卿說愿意收下你了嗎？”
    這驚喜來得太突然，徐燦破涕為笑。
    蕭鐵策：什么狗東西！
    明九娘悄悄拉拉他的袖子，在他耳邊道：“等等，再聽聽。”
    她覺得蘇云陽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不好，并不是真心想接受這姑娘。
    高旭東很快找了中人來。
    蘇云陽站在窗前看著忙活的敏敏，負手而立，冷聲道：“高旭東，你寫一張賣身契。”
    “好。但是寫多少銀子合適？”
    “你問她。”
    徐燦道：“蘇大人對我恩重如山，我又怎么能收您的銀子？”
    “好。”
    這難不倒高旭東，他筆走龍蛇，很快就把賣身契寫好。
    “讓她簽字畫押。”
    高旭東：這又不是公堂，什么簽字畫押……
    不過他也不敢吐槽，把賣身契交給了徐燦。
    徐燦執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羞澀地看向蘇云陽。
    蘇云陽在她的目光中冷臉走過來，很快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冷聲道：“這樣行了嗎？”
    中人被他的氣勢嚇得只能連連點頭：“可以了，這就可以了。”
    徐燦對著蘇云陽行禮柔聲道：“奴婢見過大人。”
    聽這邊改了稱呼，蕭鐵策面沉如鐵，“豎子不可！”
    明九娘道：“再聽聽，再聽聽。”
    不知道為什么，她就覺得蘇云陽還有后招。
    果然，蘇云陽冷聲道：“那是高大人，以后你就跟著高大人了。”
    徐燦愣住了，高旭陽也愣住了。
    “既然是我的奴婢，贈人不也是尋常嗎？既然決定做奴婢，就要有做奴婢的自覺。”說完這話，蘇云陽把賣身契拿起來往高旭陽懷中一塞，“謝謝你請我喝茶，這奴婢送你了，不必客氣。”
    說完他竟然揚長而去，任由徐燦在后面哀哀哭泣。
    明九娘“撲哧”一聲就笑了。
    沒想到，蘇云陽也是個悶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