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嬤嬤好些了嗎？”曄兒問。
    貓貓紅著眼圈搖搖頭。
    “她也算高壽了。”曄兒握住她的手，“好好陪陪她，仲靈那邊倘若為難，我去同她說……”
    “大哥。”貓貓跺跺腳，“嫂子很好說話的，你不要總是針對她。”
    曄兒啞然失笑：“我沒有針對她。”
    “那，那你也冷落她了。”貓貓道，“倘若不是我還在，你以為府里的下人不會捧高踩低欺負(fù)她嗎？”
    雖然明九娘管得嚴(yán)，但是人心能管得了嗎？
    別說是下人，就算是親人，當(dāng)看到周圍人都輕慢的時候，也會控制不住地怠慢。
    曄兒并不惱怒，笑笑道：“有些事情，你長大了才能明白。”
    “大哥你不負(fù)責(zé)任。你既然娶了嫂子，就應(yīng)該照顧她，不讓她被人欺負(fù)。”
    “你覺得她需要我的照顧嗎？”
    “嫂子是很厲害，可是大哥也要盡到本分。再說，”貓貓軟了口氣，帶著幾分懇求，“大哥你好好考慮一下，嫂子真的很好的。”
    曄兒笑著摸摸她的頭：“好。”
    貓貓瞪大眼睛看著他。
    曄兒挑眉：“怎么了？”
    “沒，沒事……就是覺得，覺得你答應(yīng)得太快了。”
    曄兒嘴角笑意更甚，眼神寵溺，“我再不答應(yīng)，你怕是不讓我進(jìn)去給娘請安了。咱們快走吧，別讓娘等著急了。”
    “好。”
    兄妹二人攜手進(jìn)去給明九娘請安，略坐了坐又一起出來。
    只是兩人出來的時候，天空已經(jīng)開始飄起了雪花。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來得有些猛烈，北風(fēng)裹挾著鵝毛般的雪花在天地之間飛舞。
    “大哥，你什么時候去嫂子那里？”貓貓裹緊了衣裳，卻沒有忘記自己的初衷。
    “現(xiàn)在就去。”曄兒淺笑，伸手替她攏了攏衣裳。
    “啊？”貓貓又驚訝了，感覺到雪花飄到了衣領(lǐng)中，她不由縮了縮脖子。
    她雖然有心撮合兩人，想要兩人冰釋前嫌，但是也沒想到這么順利啊。
    “怎么了？”曄兒只當(dāng)不知道她的驚訝，若無其事地問道。
    “沒事沒事，大哥去吧，我去看看葛嬤嬤。”
    油盡燈枯的葛嬤嬤，看一眼少一眼，隨時都能隨風(fēng)而去。
    “嗯。”
    貓貓倒也沒懷疑曄兒會言而無信，因為自她有記憶以來，只要是大哥答應(yīng)她的事情，就一定言出必行。
    曄兒確實也沒有辜負(fù)妹妹的信任，他在一眾下人跌破眼球的驚訝中，第一次走進(jìn)了仲靈的院子里。
    仲靈的院子里空蕩蕩的，陷于一片黑暗死寂之中，好像沒有人居住一般。
    曄兒從溪亭手中接過燈籠，道：“明早你再來接我。”
    “小侯爺！”溪亭喊住他。
    雖然對于兩人在一起樂見其成，可是這來得是不是太突然了？
    溪亭甚至有些懷疑，小侯爺是不是想去殺人滅口，一了百了？
    曄兒擺擺手：“沒事，你回去吧。”
    他推開門，緩步進(jìn)去。
    “你來做什么？”仲靈冷冷的聲音從幔帳后傳了出來。
    “貓貓說我沒有盡到責(zé)任，讓府里下人輕視你。”曄兒把燈籠放下，“確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