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文瀾回到了自己院子里。
    丫鬟魚兒在身后跟著，有些驚訝，卻不敢出聲。
    這兩日，姑娘實在是心力憔悴，全靠堅定的信念撐著了。
    魚兒也不敢想象，如果貓貓真的出事，盛文瀾會怎么樣。
    別人或許不清楚盛文瀾對貓貓的感情，魚兒作為盛文瀾身邊最親近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魚兒覺得安虎庚說得對，自家姑娘對公主，并不是帶著欲的感情。
    更像是一種……女子之間相互欣賞、吸引和幫助的美好感情。
    這種感情，或許不及愛情來得那般迅猛，卻擁有著更持久的力量。
    失去了，一樣是坍塌。
    盛文瀾開口，聲音嘶啞。
    她說：“魚兒，去要熱水來，我想沐浴更衣。”
    魚兒忙答應。
    這兩日，姑娘確實累脫了形，也十分狼狽。
    這樣子，不適合去找安虎庚談判。
    本來魚兒也是看好安虎庚的，但是發生這件事情之后，她又覺得，姑娘有遠見。
    一個在發生事情的時候都會后退的男人，根本不值得托付終身。
    然而現在，姑娘還得去找他。
    求求各路神仙，一定保佑公主安然歸來。
    公主回來了，她的姑娘才能完完整整回來。
    盛文瀾沐浴更衣，又化妝一番，看起來沒有那么憔悴，這才坐上馬車出門。
    他們先去了安虎庚的住處，結果門房的人說他沒回去，指路新兵訓練的地方。
    盛文瀾又去了。
    新兵訓練的校場，還沒抵達就聽到整齊劃一，雷鳴般令人膽寒的口號聲。
    安虎庚倒是真的忠于職守還在訓練新兵。
    “姑娘，怎么辦？”魚兒問。
    面前這些赤膊的年輕男子，讓她根本不敢抬頭，面紅耳赤。
    盛文瀾面色平靜地道：“讓人去通傳一聲；倘若他不來，我們也只有直接去找他了。”
    “是！”
    安虎庚沒來。
    但是他貼身的小廝過來，說讓盛文瀾等他一刻鐘，一刻鐘之后新兵就開始休息，他可以過來說幾句話。
    一刻鐘？好，她等。
    鬧僵了，掙扎的時間也遠遠長過一刻鐘。
    盛文瀾站在隊伍后面，而安虎庚則站在最前面的高臺上俯視。
    兩人目光相接，隔著人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克制，隱忍，謀算以及更復雜的難以嚴明的東西。
    校場之上，寒風凜凜，旌旗獵獵，雪亮的指向天空的長槍，整齊劃一的拳腳，以及……英武的將軍，美麗的女人，平靜的對視。
    一刻鐘之后，安虎庚帶著無數目光，從人群中自動分開的那條路上，大步而來。
    他說：“找我？”
    盛文瀾點點頭。
    “說話。”
    “私下說。”盛文瀾道。
    他們身旁，無數人在悄然圍觀。
    “就這般說。”安虎庚面無表情，帶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盛文瀾深吸一口氣：“條件。”
    “沒有。”
    任何條件，都不能讓他出兵救人。
    “如果條件是我呢？”
    盛文瀾此話一出，身后傳來了一片吸氣聲。
    這女子，也太敢說了吧。
    還有這么多人在呢！
    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談判什么，但是毫無疑問，女子想要用自己做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