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明九娘不敢這么說。
    如果她說這冒天下之大不韙，那蕭鐵策就會非要拉著她進去；為了證明她對他的與眾不同，他真的干出來了。
    明九娘看了一眼呆呆看著他們的姜蕪，然后又對蕭鐵策輕輕搖了搖頭，道：“既然沒什么事情，我不耽誤侯爺忙正事了。”
    蕭鐵策道：“那我送你回家。”
    明九娘：“……不用，有侍衛在。你還是趕緊把手頭的活兒忙完回家吃飯，三日晚上都沒有回家了。”
    蕭鐵策笑著答應，親自扶著她的手把她送出去，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她抱到馬車上，又看著馬車離開才重新回御書房。
    姜蕪坐在馬車里還是恍恍惚惚，眼神有些呆滯，不知道在想什么。
    明九娘道：“被我嚇到了？”
    她以為姜蕪同情那個采女。
    “沒有，沒有。”姜蕪連連搖頭，眼神忽而崇拜，“夫人，您好厲害！剛才您那樣說話的時候，真的好有氣勢！我什么時候能變得像您一樣呢！”
    還沒等明九娘說話，她又自我否定：“不行不行，我不敢。萬一大人生氣了怎么辦？而且我，我也不行……”
    想到這里，她面色頓時沮喪起來，像霜打的茄子一般無精打采。
    她好像真的，什么都不行呢！
    明九娘想了想后道：“我和侯爺從來都是這樣的相處模式。外面的事情他管，后院的事情我管。你和林大人之間不一樣，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林大人都能給你解決，他根本不會讓那般貨色到你面前。”
    “還是我太無能了。”
    “他比你年長那么多歲，為你解決問題，他高興著呢！”明九娘笑著鼓勵她，“相處是兩個人的事情，你們兩個都舒服就是最好的。而且每個人有自己的長處，你想想你最讓你家大人喜歡的是什么？做好便是。”
    姜蕪茫然地點點頭，若有所思。
    然后明九娘就看著她的臉，一點點爬滿紅暈。
    好了，她知道姜蕪在想什么了。
    年紀好可真小，除了顏色好，充滿朝氣，更重要的是真的單純。
    這妹子，現在想到的是床笫之間討好林燕回了吧……
    不行，她老了，她被蕭鐵策伺候著還得哼哼唧唧，才做不到去伺候他呢，那簡直是自尋死路。
    呸呸呸，她想什么呢！
    明九娘搖搖頭，摒棄這些少兒不宜的想法。
    姜蕪頓了頓，又堅決地道：“可是我還是會和夫人學習的。”
    她不能總做一個躲在大人身后的哭包，她要做個有用的女人。
    明九娘被她逗笑。
    經過這件事情之后，朝廷內外都知道了明九娘心狠手辣，蕭鐵策縱妻“作惡”，那些動了把女兒侄女送到侯府心思的人，收斂了許多。
    明九娘收禮物收到手軟。
    那些審時度勢的大小官員，只要想往上爬，誰不想抱住蕭鐵策的大腿？
    這條大腿太冰冷，于是就得來找明九娘。
    明九娘看著琳瑯帶著丫鬟收拾東西，造冊入庫，靠在椅背上終于理解了為什么都想夫貴妻榮，這是真的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