曄兒知道是貓貓經歷了女孩子人生重要蛻變之后，讓人流水一般地往她這里送東西。
    貓貓起初并沒有覺得什么，因為平時大哥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惦記著她。
    只是她心里隱隱覺得有些奇怪，一邊翻看著那些燕窩魚翅一邊道：“大哥這些東西從哪里來的？哎呀，怎么還有人參，這么粗？這不是給重傷員吊氣用的嗎？”
    仲靈：“……”
    她第一次感覺，蕭曄好蠢。
    只是轉念又明白，或許這就是關心則亂。
    因為不知道什么是好的，索性一股腦把所有好東西都送過來。
    貓貓又道：“這些我都不喜歡，我給大哥送回去，讓他留著賞人。”
    仲靈淡淡道：“他這是知道你來了小日子，讓你好好補補。”
    貓貓目瞪口呆。
    葛嬤嬤和娘告訴過她，來小日子要注意保暖，不吃寒涼的東西，可以喝點姜糖水，怎么到了大哥這里，就變成了燕窩魚翅？
    難不成接下來還得送熊掌鮑、魚？
    仲靈表示，真的有可能，現在沒送或許只是因為他一時之間沒有湊到。
    貓貓哭笑不得地道：“大哥也真是的……這多奇怪……我不吃。”
    仲靈道：“沒生氣我告訴他這件事情？”
    貓貓臉色微紅，乖巧地搖頭：“沒有。我自己其實不好意思說，但是我想讓大哥知道的。”
    “為什么？”
    “因為我長大了啊！”貓貓一臉驕傲，“我娘說，這意味著從此以后我就是一個女人了。”
    做一個女人，也這般值得驕傲嗎？
    仲靈想起了她前世小日子的時候，那時候宮里伺候的嬤嬤告訴她，這是污穢之事，要避人耳目，尤其不能讓靳湛看到，會被他嫌棄。
    其實那時候，宮里的人就已經知道，靳湛對她志在必得了……
    身為傀儡而不自知的，只是她自己。
    貓貓還很高興：“以后我就是大人了，可以替父母兄長分憂了。”
    “真是個小傻子。”仲靈搖著頭道。
    說話間，外面又送了東西來，這次是好幾塊上好的皮子，其中甚至還包括他自己房間里那張威風凜凜的白虎皮——那是林燕回送他的禮物。
    貓貓讓人把這張送回去，其余的留下了。
    ——她非常想去告訴大哥，她只是來了小日子，以后每個月還得來，不是生病不是被判了死刑。
    然而過了一會兒，又有人送來很大的嶄新松木浴桶和熱水……
    “你大哥病了。”仲靈指著自己的頭道，“我懷疑他這里有毛病。”
    貓貓笑倒在她身上：“大哥只是不知道這些事情，很慌，難得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以后大哥對嫂子肯定更好。”
    以后嗎？她和他有什么以后？
    她鳩占鵲巢，暫時占據著這個位置而已。
    他們的以后，注定了沒有交集。
    她也從來沒有期待過得到這種好，她不需要。
    外面又傳來了溪亭的腳步聲，仲靈挑眉道：“你猜這次是送什么？”
    “猜不出來了。”貓貓道，“不鬧了，我得去見見大哥，告訴他別亂送東西了。他那么多事情，已經夠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