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派出的肯定不是庸手。我猜的沒錯,姜會友親自下水,蘇群也跟他同去。
在姜家,他們兩個的實力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了。
姜北強則負責留在岸上,處理善后事務。
另外兩個人我倒是沒見過,一個是五十多歲的干瘦老頭,另一個看著大約二十幾歲的樣子。
更令我意外的是,從氣息上,我根本分辨不出來他們實力如何。
這么看來,他們的實力在我之上,能代表姜家下水,他們的實力肯定不會差。
到了水下,誰能拿到河圖,很大程度上是要看實力說話的。
魯先生測量出來的位置離河邊足有一兩千米遠。
為了節省體力,朱文讓人把幾艘小船抬了上來。
四個家族的人,各自劃著一條小船,向著天池中央而去。
邵明亮穿著一身緊身皮衣,他的表情有些緊張。
在黃家,他的實力不是最強,可水性卻是最好的。
這件事非常重要,黃家找不出更合適的人選來,只能讓他親自出馬了。
邵明亮是元老級的人物,要是他出了事,那就相當于斷黃庭一條手臂。
在所有人當中,朱家人最著急。他們已經迫不及待的劃著船,向著天池中央而去。
之后是姜家人,楚家人,黃家人在最后。
我們剛剛上船,朱家人的船已經快到目的地了。
就在這時,大伙看到一道巨大的旋渦從水面上浮現出來。同時一張滿是尖牙的大嘴從水里伸出來。
那張嘴巴奇大無比,剛好把小船從中央給咬成兩半。
朱家人驚呼著飛身跳起,大嘴陡然沉進水里。
朱家的人腳在下沉的小船上踏了一下,再次跳到空中。
他們驚恐的發現,在河流當中,有一個巨大的黑色脊背露了出來。
隨著小船徹底沉沒,他們根本就沒有落腳的地方。
幾個水花飛濺起來,同時一蓬血水從水下冒出來,已經有人丟掉了性命。
朱家派來的都是靈師級別的人物,要傷到他們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三道身影同時從水里跳起來。他們動作整齊劃一,都是頭下腳上的,三道寒光一起刺入水中。
三名靈師級別的人物同時出手,那威力當然不容小覷。
天池里立刻泛起滔天巨浪來,同時一個巨大的黑色身影從水里浮現出來。
它一下子跳起來一丈多高,向著其中一個人撞去。
它身上長滿了拳頭大小的突起,比那艘小船大了將近兩倍。
最令人吃驚的是,他們的寶劍刺在它身上,居然一點傷都沒留下。
與此同時,它的身體跟一個人剛好撞在一起。
眼看著那人變成了一蓬血霧,殘碎的尸體散落在水面上。
看到這一幕,連岸上的人都吃驚的瞪大眼睛。朱文臉色煞白的說道,“是寒煙赤脊鯨!”
聽到他的話,大伙臉上滿是驚異的神色。
連邵明亮也停止了劃船,跟船上的人說道,“據說這種靈獸已經達到了頂級靈師的實力。”
在場的人當中,最憋屈的當然是朱文。剛剛下水,就有兩名精英丟掉掉了性命。
要知道,在朱家超過靈師級別的人物,不會超過十個,他的心里在流血。
可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什么好辦法了。
他朝著大伙喊道,“你們不要看熱鬧了,一起上!否則誰也別想得手!”
他說的倒是很有道理,下水的都是各個家族精英級別的人物。
當然是每少一個,都會受到很大損失。
想要滅掉赤脊鯨,只有大伙同心協力才行。
楚瑤朝著我們點點頭,然后劃船向著水潭中央而去,邵明亮緊跟在她后面。
可姜家人倒是沒怎么著急,反正有別人打頭陣,別人都死光了,才對他們最有利。
我們和朱家關系更好一些,當然不能眼看著他們吃虧。
等我們到了水潭中央時,潭面再次恢復了平靜。
僥幸活下來的朱家人驚恐的瞪大眼睛望著水面。
他們的腳在水面上輕輕踏了一下,然后落在我們船上。
邵明亮跟他們認識,問道,“你們沒事吧?”
雖然他們實力很不錯,可還是被嚇了個夠嗆。
其中一個名叫任泰光的人說道,“那只畜生異常兇戾,大伙小心一些!”
我們都點點頭,注意著周圍的每一點風吹草動。
陡然間,一個巨大的青色脊背從遠處沖了過來。
邵明亮說道,“做好準備!”我們答應著,大伙精神高度緊張。
青色脊背猛的向下一沉,同時一張滿是尖牙的大嘴從水下伸出。
幸虧我們有了準備,趕緊飛身跳起。
小船被它從中央咬成兩截,水面上滿是破碎的木頭。
船上六個人都在半空之中,那張大嘴把小船咬斷后,又伸了出來,似乎在等著人落進它嘴里。
大伙不可能一直停留在空中的,我剛好在它正上方。
眼看著一張黑洞洞的大口就在腳下,楚瑤朝著我喊道,“小心!”
我當然不會直接落進它嘴里。手臂一揮,御靈鞭帶著冰凌,向它身上抽去。
隨著嘭的一聲響,御靈鞭剛好砸在它嘴巴上。
冰凌向著周圍飛去,同時幾顆一尺多長的尖利牙齒也跟著飛了出來。
赤脊鯨的身體這才向著水下沉去。
我這才落入水中,其他五個人也緊跟著落了下來。
大伙緊跟在赤脊鯨身后潛了下去。
赤脊鯨被御靈鞭抽得皮開肉綻的,它的眼睛都紅了,轉了個圈,再次發動進攻。
不過同時被五名靈師級別的人物攻擊,它立刻吃了虧。
大伙根本不給它轉身的機會,數道光芒一起向著它刺去。
無數道水浪沖天而起,水花噴濺得到處都是。
眨眼間,赤脊鯨背上便被刺出幾個血洞來。
與此同時御靈鞭向著它纏繞過去,幾個旋渦從它跟前浮現出來,御靈鞭再次轟到它身上。
赤脊鯨的身體猛然向著水下沉去。
這個時候,楚瑤和馮夷,以及他的兩名手下也追了過去。
各種攻擊都集中在赤脊鯨身上。這下它徹底吃了虧,一直向著水下潛去。
我們跟它保持著一米多遠的距離,鯨血把一大片水域都染紅了。
我們不給它喘息的機會,它身上千瘡百孔的,連速度也慢了很多。
一個黑乎乎的洞口從水底浮現出來。
它直徑足有十幾米的樣子,赤脊鯨徑直向著洞里鉆去。
我們都在洞口處停了下來。
邵明亮向著水面上看了看,這里剛好是魯先生做了標記的地方。
難道河圖跟這個洞窟有關系?
邵明亮向著洞窟里面指了指。他的意思是,讓我們一起下去。
大伙互相看了一眼,雖然都看到對方臉上不安的神色。可這是拿到河圖唯一一個途徑。
大伙都把強光手電筒打開,幾道雪亮的光芒向著洞窟里面照射進去。
洞窟直上直下的向著下面伸展進去,似乎深不見底,里面的空間倒是很寬敞。
大伙并肩下去,還會覺得空蕩蕩的。
就在這時,水流忽的向著旁邊分開,一道身影極快的向著這邊游來。
天池里多得是大魚,它們足有一米多長,我們以為游來是一條大魚。
隨著距離逐漸拉近,看清楚它的模樣時,我才松了一口氣。
原來是黑子,它正真忙不迭的游過來。我輕輕的摸了摸它的皮毛。
似乎感受到什么可怕的氣息,連黑子也變得警覺起來,一步不離的守在我身邊。
有黑子在身邊,我感覺心里踏實很多。
我們一直向著洞窟里面潛去。
洞窟內黑洞洞的,就像通到地獄里似的。
周圍一點動靜也沒有,那么大的一條赤脊鯨,突然消失不見了。
我們潛下來足有四五丈深,更加奇怪的是,洞窟一直都是那么粗,直徑一點變化也沒有。
就在這時,我感到水流稍微震顫一下。對于水流的感知,我比別人靈敏得多。
我趕緊朝著他們做了個手勢,同時把身體貼在洞壁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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