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治了菲里特之后,明溪又立即開始為其他兩人診治,他們的結果都和菲里特一樣,均吐出了十來枚半透明狀的蛇卵。</br>
蛇卵內黑色的小蛇大概是因為還沒有完全的卵化,吸收的營養和精氣不夠,所以,當被吐出來之后,很快就沒有了動靜。</br>
連續救治了三人,明溪的靈力消耗很大,臉色也蒼白了許多。</br>
皇甫傲吩咐卡恩將明溪扶了過來,賜了坐,讓明溪休息,剩下的事物就直接交給那些侯在一旁的御醫師和治療師們來處理了。</br>
南越帝國的大將軍——凱奇·提提斯,也親自捧了杯熱茶,恭謹的交到了明溪的手上,以示感激。</br>
他的表態非常的明顯,從此以后,皇甫明溪都將是他們提提斯家族所尊敬的人,這也間接從另一方面表達出了,他們今后,對于明溪南越皇太子之位的支持。</br>
整個大廳內,此時都是非常的安靜,也不知道是因為看見了這些惡心的東西,被嚇到了呢,還是因為明溪那超乎常人的能力,而感到吃驚。</br>
許久,才有人開口說話,說話人是卡格查的一名御醫師。</br>
“國王陛下,南越帝國的皇帝陛下,各位陛下,大人們,三位王子、少爺們的病情,目前已經沒有什么大礙了。</br>
只是,他們的內臟都有些不同程度的損傷,不過,光系的治療師們已經用光系的恢復術為他們進行了治療,再加上臣等配置的藥物輔助,相信不出半個月,他們就能夠基本恢復了。”</br>
“他們什么時候能夠醒過來?”</br>
現在的重點不是擔心他們什么時候康復,而是擔心他們要什么時候才能醒過來。</br>
畢竟,還有十幾個人生死不明、不知所蹤呢,大伙兒都等著他們清醒過來好詢問關于其他人的下落呢,如果其他人也和他們一樣,遇到了這種怪物蛇的話,那現在就可能已經……</br>
“這個……陛下……這個臣……”</br>
御醫師有些為難,他連他們的身體里到底怎么會有蛇卵的都不知道,更何況,這病也不是他們治的,他們只是負責做了點兒收尾的工作而已,現在問他這個問題,他還真是不清楚啊~~~~</br>
“現在已經是凌晨了,大概再過五個時辰,他們應該就可以醒過來了。”</br>
還好,明溪替那個御醫師接了話,那么御醫師也立即感激的向明溪點了點頭。</br>
“再過五個時辰,那就好、那就好……”</br>
在場的眾人都松了口氣,幸好不是要昏迷幾天什么的,不然,剩下的那些孩子們,或許就真的連尸體都找不到了。</br>
清越一直都注意著那些蛇卵,明溪說的沒錯,它們明明是活物,但卻有著太過濃烈的死氣和怨毒,還未卵化就已經這樣了,這還真是詭異到家了。</br>
它們之所以將蛇卵放入人的體內卵化,應該就是它們本身含有了太多的死氣和怨氣,性屬極陰,孤陰不生、獨陽不長,所以,才會用活人來孵化它們的蛇卵吧,一來可以吸收營養,二來可以吸收活人身上的陽氣和精氣。</br>
想了許久之后,一陣陣襲來的睡意,使得清越決定不再想了。</br>
“人都救了,父皇,我們回去吧,越兒困了。”</br>
清越的聲音不大不小,但所有人都聽得清楚。</br>
現在這種緊急的時候,說想要去睡了,顯然是非常不合情理的,即使,在座的已經有許多人急切的想要離開這里,回去睡覺了。</br>
不過,即使是這樣,也沒有人指責或者是反駁清越的話。</br>
因為,先不論清越所說的話,到底是多少人的心聲,就單單是大家看看抱著他的人是誰,相信也沒有人會沒事找事兒的來開罪他的。</br>
皇甫傲拍了拍清越的脊背,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抬頭看著眾人,開口道。</br>
“現在的確已經很晚了,大家今日想必也都累壞了吧,反正菲里特他們要五個時辰之后才會醒過來,我們現在商量些什么都沒有多大的意思,還是等他們醒來之后再說吧。</br>
大家也正好在這幾個時辰里養精蓄銳,大家沒有什么意見吧?”</br>
不管皇甫傲說這些話的初衷是為了誰,但至少,這些話的確是說的冠冕堂皇的。</br>
“沒有!”</br>
“我們贊同南越皇的意思。”</br>
“當然了,這真是個好主意。”</br>
見眾人均是一片附和,皇甫傲便抱著清越,讓卡恩、凱奇扶著明溪,率先離開了大廳。</br>
…………</br>
初春的深夜,夜幕濃黑、低垂,帶著特有的濕冷的風,一片的寂靜、清冷,在這樣的環境里,總是特別容易讓人回想起往事。</br>
而這個裝飾奢華、金雕玉器的別館,更是安靜的沒有一絲的聲息,大多數的人此時都已經睡熟,即使是留守值夜的侍婢、侍從們,也都是被噤聲的,在晶石柔和的暖光照耀下,襯在這樣的夜色氛圍里,清越卻絲毫感覺不到暖意和寧靜。</br>
清越討厭吵鬧,卻也害怕這種明明有人存在,卻依舊死寂、清冷,這總會在不經意間,勾起他對于前世的回憶,使他產生可能會失控的情緒。</br>
在那個從他五歲開始,就一直被關入的長達十來年的黑暗屋子里,那里沒有光,也是死寂得可怕,就連一絲風都沒有,屋子的外面是有人的,卻連一絲聲響都吝嗇得給予他。</br>
雖然不愿意承認,但清越確實是害怕那個地方的。</br>
“父皇……”</br>
清越的雙臂環緊了皇甫傲的脖頸,小腦袋也也深深的埋在了他的肩上,輕聲的呢喃著。</br>
“嗯,越兒怎么了?”</br>
皇甫傲扭頭湊近清越的耳朵,輕聲的問。</br>
“沒什么,越兒冷,父皇把越兒抱緊一些吧。”</br>
“嗯”</br>
皇甫傲依言,將裹著清越的外衣拉高了一些,又把清越環的緊了一些。</br>
“好點兒了么?”</br>
“嗯”</br>
清越點點頭,感受著那不斷傳遞溫暖給他的軀體,以及那使他無比眷戀的淡淡馨香,終于安心的瞇起了眼睛。</br>
……</br>
一路上,大家都是這樣安安靜靜的走著,但在踏進他們所居住的迤邐園的時候,清越卻忽然抬起了頭,雖然滿含睡意,但還是如同小狗般的深深的嗅了嗅。</br>
這里的空氣中,好像飄浮著一種是有若無的香味,絕對不是脂粉的味道,雖然甘甜、撩人到了極致,卻又非常的自然、清新,不僅讓人無法對它產生反感的情緒,反而還會小心翼翼的品味、珍惜,就好像稍不仔細就會使它完全消失一般的……</br>
清越因為前世的經歷,對于周圍的環境變化是非常敏銳的。</br>
而這種極其好聞的香味,他明明還記得,在去找他的父皇之前,并沒有聞到,就好像是在他走了之后,才忽然出現的一樣。</br>
夜里是有風的,而這香味卻是聚而不散,就好像只存在于迤邐園一樣,僅一墻之隔的迤邐園外卻絲毫聞不到。</br>
‘這香味……有些奇怪呢……就像是……活著的……’</br>
迷迷糊糊入睡之前,清越有了這樣奇怪的念頭。</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