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不要做得太完美, 要留余地啦！
比如給汗阿瑪喝燙嘴的茶水……
看看，在胤禩給康熙泡了幾回茶水后，康熙主動要求了梁九功來伺候：“梁九功泡茶手藝一些，朕喊你來御前不是為了讓你做一些小事的胤禩。”
胤禩很遺憾得將茶壺給了梁九功, 為自己沒能搶走梁九功的活感到可惜。
梁九功終于在即將被搶光活的邊緣又找回了自己, 聽到康熙堅(jiān)定要他來鞍前馬后的伺候, 將八阿哥給趕一邊待著, 欣慰得老淚縱橫, 笑容愈發(fā)獻(xiàn)媚。
“八阿哥，您讓一讓, 奴才給您泡一杯茶。”
御前只剩下康熙與胤禩二人, 他們聊起了此后前無定河的注意事項(xiàng)。
“路上幾個驛站都是此前南巡安排過人的，倒是沒什么問題, 就是現(xiàn)在的季節(jié)恰逢多雨，沿途可能遭一些罪。”
胤禩溫聲道：“越是靠近無定河，那邊的環(huán)境越潮濕, 水中泥沙，空中風(fēng)沙。”
康熙御駕親征都過，自是不在意沿途的麻煩和苦累, 命眾人多備鞋具與雨具，若遇上大雨，油紙傘是招架不住的, 需要蓑衣斗笠。
次日一切準(zhǔn)備就緒，帝王御駕動身, 前觀閱視察無定河堤壩。
因人員減少，康熙并未將其他阿哥們給帶上，而是叫上了四阿哥、五阿哥、七阿哥。
八阿哥在家中閉門思過, 自然是馬公公出面。
趣的是，馬公公出現(xiàn)的頻繁后，幾位阿哥們都與他混了個臉熟，這就更加不懷疑了。
連火金睛四哥都沒瞧出來的偽裝，果然畫得老了才天衣無縫。
胤禩跟著汗阿瑪見到了停留在無定河堤壩附近軍營的大哥胤禔，常年待在風(fēng)沙多的地方，胤禔英俊的臉龐都滄桑粗糙了起來，他黑了不少，身上的肌肉線條分明，比之前更加精壯的體魄讓胤禩頗感壓力。
回憶起被大哥操練一個月的經(jīng)歷，腿些發(fā)軟。
胤禔神明亮，英氣勃勃：“稟汗阿瑪，無定河堤壩已經(jīng)修建完成，懇請汗阿瑪檢閱！”
瞧他成竹在胸，主動懇請檢閱，可見此前花了大功夫，投入不少努力。
康熙親自觀測后，贊許胤禔，得了贊揚(yáng)的胤禔昂首挺胸，仿佛只要君父滿意，這些日子來的苦累都煙消云散了。
帝王遂與臣子們商議治河方針，最終定下了修改無定河道的策略。
治河一事，底下人往往各執(zhí)己見，若皇上什么都不懂，就像他第一次南巡那樣，在于成龍與靳普之搖擺不定。
如今已是第三次南巡，帝王對于治河一道了自己的心得，又親見過，實(shí)地考察，這才與臣子們定下最適合的方案。
國家大事的決定，皇上自身雄才大略尤其重要。康熙深知，唯將河治，才能奠定盛世之基。幾年來，南巡至今已是三次了，日后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康熙道：“終一日，朕要將這條總是搖擺不定的無定河治得服服帖帖，到時候給取名叫永定河！”
他每一次巡視，當(dāng)?shù)匕傩战詺g迎，因?yàn)樗麄冎赖弁跚皝砟芙o他們帶來什么，更寬松親的政令，更的更安穩(wěn)的生活。
胤禩仰望汗阿瑪偉岸英雄的背影，睛里冒出了崇拜的小星星。
距離君父那么近，親看到他治國理政時閃閃發(fā)光的樣子，那種沖擊感是夢中戲文給不了的震撼。
這種震撼，給身處掌衛(wèi)事大臣位置的胤禩帶來了巨大的影響，他從未比此刻更明自己是在做一些什么，是在保護(hù)一些什么。大清、汗阿瑪、皇權(quán)、天下……
這感悟并非是皇叔祖如同填鴨般塞給他的，而是他自己體悟到的。
如果兄弟們當(dāng)真如戲文里那樣斗得你死我活，將朝廷攪得天翻地覆，黨爭不斷，那么下汗阿瑪所做的許多事情，在未來前進(jìn)了多少步，就又倒退多少步？
胤禩若所思，隨康熙道回府，又聽君父下令將直郡王在軍中的官職又提升了一級，隱隱與宗室分庭抗禮的意味。
大哥在軍中升官是事，于汗阿瑪皇權(quán)集中利，只是二哥那就又要焦慮了。
胤禩嘆息一聲，康熙見他那輕愁的模樣，沒氣道：“你直群王府，給保清宣讀圣旨。”
胤禩一臉意外：“平日里汗阿瑪不是讓魏公公跑腿的嗎？”
康熙淡淡道：“朕使喚不動你了？”
這倒是沒，就是天色快黑了。
“宣讀完圣旨后你直接回府，不必回來。”康熙沖他擺了擺手。
晚上他算招幸嬪妃的，胤禩跟過來做什么？當(dāng)然要將他支開了。
胤禩恍然大悟，恭敬道：“臣這就。”
他手中揣著大哥的升官圣旨一路到達(dá)直群王府，宣讀圣旨后，大哥胤禔滿面紅光，樂道：“來人，給馬公公包個大紅包！”
胤禩：？？？
胤禔笑道：“馬公公不必客氣，今日這喜事，包個紅包給你能沾一沾喜氣，討個彩頭。”
太監(jiān)們幫忙跑腿得到“紅包賞”，這似乎是紫禁城中隱藏的規(guī)則，而乾清宮之中的太監(jiān)們油水最多。
胤禩掂了掂手中的紅包分量，暗暗吃驚，他回憶起自己似乎給前來宣旨的公公塞過紅包，的時候問他們聽一些事。
誰讓他們是在汗阿瑪跟前伺候的人呢？總能得到一些別人不知道的消息。
胤禔果真問起了胤禩，想要從他這探聽一些小道消息。
胤禩挑著一些人們早就知道的事情了：“皇上算削宗室，或許從考校宗室子弟開始吧！”
胤禔見聽不到別的，深深看了一他，笑著命人將馬公公送府外。
“汗阿瑪跟前新得寵的這位馬太監(jiān)，倒是個圓滑的，嘴巴牢靠的很。”胤禔意味深長道。
胤禩手里拿著豐厚的紅包“賞”，開一瞧，哦豁，竟是一袋黃金造的金豆子，大哥出手可真闊氣。
他若所思，似所悟，發(fā)現(xiàn)了太監(jiān)們發(fā)家致富的新途徑！
從此，馬公公追隨在康熙身邊時，主動做一些跑腿的活，比如臣子們府中宣讀圣旨，對阿哥們傳帝王指令。
原這些活，在梁九功伺候在御前時是由其他乾清宮各宮太監(jiān)接手的，僅次于梁九功受到康熙寵信的是大太監(jiān)魏珠，馬公公一來，直接將魏珠給頂走了，幾次都將即將到魏珠手中的差事給奪走，這怎么不令魏珠氣憤？
作為一位雄心壯志往上爬他不能表現(xiàn)出來，滿腦子都是揣走梁九功，成為御前第一紅人，太監(jiān)總管。
現(xiàn)在登上太監(jiān)巔峰的路途上突然半路殺出個陳咬金來，魏珠對馬公公可不得心生嫉妒與不滿？
只是他們之交集太少了，每當(dāng)馬公公出現(xiàn)的時候，都是皇上與重臣、阿哥們商議國家大事之時，魏珠即使陰謀詭計(jì)無從下手。
于是，乾清宮中各自為政的太監(jiān)們又想出了新的計(jì)策，離之計(jì)！
離梁九功與馬賈，看看梁九功能容他到幾時。
外頭消息稟告，底下人事商議需要拿主意，后宮妃嬪娘娘差遣人來尋皇上過等，這些御前傳話本是梁九功的活。
在乾清宮幾位大太監(jiān)的默許，魏珠的示意下，一位小太監(jiān)，將這些事情拿到了馬公公跟前。
“馬公公，皇上已經(jīng)一連幾日都未后宮了，您看要不要提醒一下皇上，各宮娘娘都差遣了人來問了。”
胤禩一臉莫名，他瞪了瞪那攔住自己的小太監(jiān)：“這事你得找梁九功，灑家不負(fù)責(zé)這些。”
小太監(jiān)笑容不變，他忙隱晦暗示胤禩：“馬公公所不知，娘娘們差遣宮女來問時，那都是帶了紅包的。”
這里面油水可不少，您就看著油水全讓梁公公拿了？
胤禩意外道：“紅包？多少？”
后宮到處都要點(diǎn)花錢這事他是知道的，宮女們、太監(jiān)們之捧高踩低，只是沒想到這事舞到他面前。
小太監(jiān)一見門，笑道：“這要看貴人們的心情。”
具體操作，就是在皇上跟前提個醒，或是美言幾句，如果妃嬪們差遣來的宮女都帶了紅包，那么就收下，而若是皇上今晚當(dāng)真了那妃嬪宮里，又更大的紅包回饋給他們。
胤禩大感興趣：“竟這等事！”
他假裝自己很貪財(cái)?shù)淖炷槪瑢⑿√O(jiān)孝敬上來的錢袋子不動聲色地藏在了自己的兜里，見小太監(jiān)臉上笑意加深，接收到了自己的暗示，老神在在道：“日后這活找我稟告就成，梁九功那沒我管用。”
小太監(jiān)滿面喜色，忙鞠躬獻(xiàn)媚討，表示出強(qiáng)烈想要抱馬公公大腿的想法。
從太監(jiān)們口中，胤禩得知許多發(fā)家致富的新途徑！
利用“馬公公”的職權(quán)便利，他撈了一筆又一筆，官員們的賞錢已經(jīng)不滿足于他了，他開始在太監(jiān)們意無意的引導(dǎo)下，將手伸向了為后宮娘娘們做事，為大臣們美言等差事，開發(fā)新的賺錢途徑，日進(jìn)斗金。
胤禩如此這般撈了一個月，見君父下令，命費(fèi)揚(yáng)古與伊桑阿前考校宗室子弟騎射，立刻明，汗阿瑪手中饑渴難耐的刀子終是揮舞出了。
他樂呵呵地將自己這個月來的收獲呈上給康熙：“汗阿瑪，這是臣孝敬您的！”
康熙疑惑道：“孝敬朕什么？你怎么不回，天色快黑了。”
胤禩將那放了自己一個月收獲的箱子開，馬公公在乾清宮大撈特?fù)疲瑢⒌紫氯硕颊ジ闪耍?#60059;不知道惹了多少人紅呢！
魏珠在背后羨慕又嫉妒，痛斥他：“等著看吧，他這么肆無忌憚，后一定跌得很慘，到時候死無葬身之地才知道后悔了，這就是貪婪的代價(jià)。”
胤禩并非不知道乾清宮中大太監(jiān)們針對馬公公，他笑著問康熙：“汗阿瑪，您今晚翻誰的牌子啊？”
康熙：“…………”
梁九功瞧見那么多金子，些瞧著是各宮娘娘點(diǎn)的樣子，瞳孔一縮，心知大事不妙！
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康熙看到那錢袋子什么不明的，神情發(fā)冷，不悅地看梁九功。
冷汗嘩嘩地從梁九功額頭上冒出來，他老老實(shí)實(shí)地將隱藏在乾清宮暗處的默認(rèn)規(guī)則與交易，都稟告給了皇上聽。
太監(jiān)們拿回扣、宮女們拿紅包之事在后宮里是很常見的，皇上身邊伺候的人拿的就更多了一些。
這些全都是貴人們“賞”，并為是貪污受賄。
只不過需要他們辦事的時候，他們能吹吹風(fēng)，提醒皇上一些事。
“要不您今晚王貴人那？”
王貴人是年輕小妃子里目前最得汗阿瑪喜愛的，生育了五阿哥與六阿哥，出手很大方。
康熙氣歪了鼻子，橫眉罵道：“胤禩！你唯恐天下不亂，朕治你御前失儀之罪！”
胤禩怕怕，怕得將自己的這個月來賺到的贓物都上交給了汗阿瑪，并且一一稟明來處。
他御前失儀的次數(shù)少嗎？八格格掉發(fā)成禿頭少女那次就已經(jīng)很夠治罪了。
梁九功苦難言，看胤禩的小神已經(jīng)帶上了哀求：祖宗！您悠著點(diǎn)，您將大伙來錢的路子都捅穿了，日后可就沒回旋余地了。
“八阿哥胤禩”已經(jīng)受罰在家，康熙當(dāng)然不可能懲罰“胤禩”，于是他狠狠瞪梁九功，責(zé)怪他沒將底下太監(jiān)們給管理。
這是帝年就的規(guī)則，早在他做太監(jiān)總管之前就是這樣了啊！
而他不過是規(guī)則下蕓蕓眾生的一員。
梁九功聰明得知道這個時候狡辯推脫才真正惹來皇上發(fā)怒，捏著鼻子認(rèn)了：“是奴才失察，是奴才罪！”
“朕最惡結(jié)黨、徇私，”康熙冷冷道。
梁九功忙回答：“奴才跟隨皇上至今，所得賞賜都是皇上賞的，從沒因此而做過虧心事，不借此撈處。”他服侍皇上是發(fā)自內(nèi)心，而非利益所趨啊！
康熙心情都敗壞了，都是什么糟心事？
他只要一想到自己心血來潮寵幸哪一位妃子，那都是旁人算計(jì)的，心里就一陣膈應(yīng)。
康熙冷冷道：“你若是收拾不干凈，多得是人想要做太監(jiān)總管。”
梁九功忙低頭道：“是，是！奴才一定將這事給解決了！”
早在胤禩滲透到乾清宮時，梁九功就預(yù)料到這么一天，只是他沒想到底下人竟不安分至此，這一天來得那么快！
胤禩直接將太監(jiān)們的潛規(guī)則給捅了，又讓梁九功背上了鍋。他就像個釣魚翁一般，將魚餌拋下，看看多少耐不住饑渴的魚上鉤來。
康熙認(rèn)為他是在多此一舉，淡淡道：“朕這乾清宮里的太監(jiān)，全都是人精，他們小心謹(jǐn)慎著呢，豈輕易落人把柄，你這一個月的收獲已經(jīng)頂天了，之后的可不輕易上當(dāng)。”若真這等只在乎前利益的蠢貨，活不到現(xiàn)在了。
胤禩笑道：“那汗阿瑪不如看一看臣是如何釣魚的，臣定將潛藏在您身邊不足為信的小人與可能存在的危機(jī)都扼殺在搖籃中。”
他干哪一行都能投入進(jìn)，做掌衛(wèi)事大臣時矜矜業(yè)業(yè)，寫話本時掀起狂風(fēng)暴雨，哪怕是偽裝成了太監(jiān)，一樣混得風(fēng)生水起。
梁九功這輩子都沒見過比八阿哥能折騰的人！
不知不覺，“馬公公”手底下了一批可使喚的太監(jiān)，面子挺大，一些是零零散散吸引來的太監(jiān)，一些是從梁九功手底下挖來的墻頭草。
最忌結(jié)黨營私的康熙，看他將乾清宮里那些不安分的人都給釣出來，臉色難看。
后宮相傳：如今皇上皮子底下最結(jié)黨的就是馬公公了，他只手遮天，無惡不作，貪婪成性，深得皇上信任，如此奸佞竟在皇上身邊，實(shí)在令人心中發(fā)寒。
后宮妃嬪對此傳聞竊竊私語，更損失慘重的王貴人德妃娘娘跟前哭訴，道是自己的錢給馬公公騙走了，而皇上根本沒她那。
王貴人所出的五阿哥便是養(yǎng)在德妃宮中，二人之關(guān)系極近。
德妃并未幫王貴人話，而是斥她心思不定，要她抄寫經(jīng)書為皇上祈福。
事后，她與胤禛提了一嘴，讓他多注意注意皇上跟前的“馬公公”。
胤禛聽聞那馬公公竟是個“奸佞”之流，已是深深皺起眉頭，幾次在御前見到馬公公時，神帶上了審視與不悅。
對貪官污吏深惡痛絕的胤禛，最容不下的就是貪婪成性之人，何況馬公公不止貪，結(jié)黨。
胤禛的火蹭蹭蹭就上來了，他定要在汗阿瑪面前拆穿馬賈的真面目不可！
胤禩絲毫不知四哥盯上了自己，他見魚們都咬鉤了，遂將名單交給了康熙，等待君父下令清洗一遍身邊的宮女與太監(jiān)們。
乾清宮的水渾起來，梁九功忙得不可開交，給胤禩一通操作弄得焦頭爛額，但效果顯而易見。
底下的人都服服帖帖，暫時不敢生任何小心思，拿油水一事暫時沒了蹤影。
康熙仿佛聽見了清脆的巴掌扇在自己臉上的聲音，氣得斥胤禩：“做太監(jiān)都能做風(fēng)生水起，你就這點(diǎn)出息？！”
胤禩給碰了一臉，唉聲嘆氣：嘛，汗阿瑪?shù)哪樑九卷懀@是惱羞成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