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一觸及發！
    冷風呼嘯，王康走上了城頭巡視。
    “城守大人，”
    “城守大人，”
    “嗯。”
    王康笑著點頭，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的面色逐漸變得凝重。
    昨日，斥候打探到的情報，越國邊境，已經有二十萬大軍集結！
    二十萬，是什么概念？
    他風安城的守備軍才不過是一萬，只是其二十分之一。
    這個差距太大了！
    現在唯一不確定的是越軍的進攻方向，邊境上也不是只有他風安一城。
    在風安城的東邊是沈元崇的封地淮陰，再往南則是吳家和方家駐守的兩地，共計十萬人馬。
    就算這個人數，也跟越國相差很多。
    當然真正的人數也不止這些，若北疆行省總督劉章作為，全力調配，再湊集二十萬人馬，也不成問題。
    但事實上是劉章絲毫沒有任何行動，好像越國進攻，跟他沒有一絲關系……
    局勢不明，可以說是相當的艱難。
    唯一的好消息是，京都新兵的招募訓練已經結束，共計十萬之數。
    連同一支從未央行省調集的十萬人馬，共成兵卒二十萬，不日將開赴邊線。
    不過這需要時間，他們必須要撐，撐到援軍的到來。
    可能撐住嗎？
    王康對此并不樂觀。
    風安城的守軍太少了，哪怕越國是分兵而進，分攤到的人數，也是幾倍，而且他絕不相信，沈元崇就會安穩的……
    城墻上，除去下腳的地方，都堆滿了箭矢，大石，巨木……這是為守城戰所做的準備！
    若是有數倍之敵，出城迎戰就是找死，這點人很快就能打沒，只能是堅守不出。
    時間還是太短了。
    若時間再長點，他能安排建造新式的守城的器械，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王康一一巡視著，看著這些兵卒，心中低嘆，真到戰時，能活下來的又有幾個？
    他抬眼看了看天，有些灰蒙蒙的，他緊了緊身上的披風，這個天氣，當真是不適合打仗啊……
    “大人，”
    就在這時暗衛統領匕附走了過來，悄聲稟報道：“戈刺回來了。”
    聽到此，王康忙的問道：“在哪？”
    “就在下面。”
    王康也顧不得巡視了，忙的下了城墻，戈刺也是暗衛中人，但隨同他來風安城時，并沒有入城，而是被派去了淮陰！
    淮陰是沈元崇的封地，在省考結束后，知道沈元崇叛逃離京，王康就命青二娘派出天網人手至淮陰打探情報。
    而戈刺去淮陰便是跟天網的人匯合，帶回情報。
    “大人。”
    見到王康下來，戈刺躬身行禮。
    “辛苦了。”
    王康沉聲問道：“可有什么收獲？”
    “您預料的沒錯，”
    戈刺沉聲道：“沈元崇回到淮陰之后，就開始招兵買馬，集結軍隊，雖然對封地的輿論控制很嚴，但民眾私下都有相傳。”
    “沈元崇怕是要反了！”
    終于走到這一步了嗎？
    王康對此并不意外，這件事早有預兆，甚至沈元崇很早之前就有打算。
    作為權勢極大的老牌貴族，趙皇定然不會放過他。
    他想必也很清楚，尤其是沈元崇的封地淮陰，位于趙越交界處，這個戰略位置，相當的重要。
    同時也能多一個選擇。
    趙國容不下他，他就投奔越國。
    王康又問道：“他大概湊集的兵馬人數多少？”
    “已知的大概兩萬吧。”
    “兩萬？”
    王康面色凝重，這個數字不算小了，因為這是從他的封地湊集，是完全屬于他個人的家族私兵。
    在一旁聽著的周青開口道：“若沈元崇叛逆起兵，那他恐怕會直接殺來風安城！”
    “這是必然的。”
    王康眼中閃著冷芒，他能被趙皇委任至風安城做城守，某種方面也要被沈元崇所賜。
    他從懷中取出一頁單紙，上面寫著一句話。
    “王康，吾在淮陰等你，可敢來與吾，真正一戰！”
    這是當初沈元崇離京是所留，被趙皇搜出轉到他手……
    這一句話，足矣說明沈元崇對自己的恨意。
    也許他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走到這一步，判國，并不是每個人都能坦然受之，他將背負無盡罵名。
    但在自己的逼迫之下，只能踏上這一步！
    這一次不再是朝堂之上的政治交鋒，而是戰場上的真刀真槍，是真正的你死我亡！
    王康腦海中思緒閃過，他將手中的頁紙撕成碎片，迎風而散！
    你要戰，那便戰！
    我能在京都逼你至今，就能在戰場上，勝你一城……
    王康心中做了決定。
    “少爺，”
    這時周青開口打斷他的思緒道：“恕我直言，這場戰事并不樂觀。”
    “就算會有援軍，但也需要時間，而在這期間，必然是越軍先到，相差數倍的兵力，真的難以守住！”
    “守不住也要守！”
    王康沉聲道：“不止是為了風安城中百姓，就算為了我自己，為了家族，也得守，至少要撐到援軍到來。”
    周青頓時不說話了。
    他能理解王康所說的意思。
    自家少爺得罪太多的人，暗中不知有多少人等著至他于死地。
    處死行箭候吳雍三子吳海，到現在還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但這才是最恐怖的。
    若王康不戰而逃，這就是給人最好的把柄……
    而且這也與王康先前的目的相背，他來此地，就是要建功立業，執掌兵權！
    所以到了這個份上，已經別無選擇，只能迎戰！
    “也不必太擔心，”
    王康故作輕松的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局勢并沒有這么糟糕。”
    “哎，”
    周青低嘆道：“若是來前把我們的神機營帶上就好了……”
    “哎，城守大人，您在這里。”
    這時參將林禎急匆匆的跑過來。
    “發生了什么？這么慌張。”
    林禎喘了口氣，沉聲道：“據前方斥候探到的消息，越國大軍已經開拔，先頭兩萬鐵騎強勢進軍，看行軍的方向，應該就是咱們風安城！”
    “兩萬騎兵？”
    “對！”
    林禎凝重道：“以騎兵的速度，要不了三日，恐怕就能來到滄河附近。”
    滄河是風安城外十里地的一條大河，也是水源之地。
    聽到此，王康深吸了一口氣，抬眼看了看天色，似乎更加灰暗。
    黑云壓城城欲催。
    戰事一觸及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