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二章  視而不見，兩不相欠！
    陽州，在江夏郡的州城里，只算是中等，并不起眼。
    但現在可是不同了，在整個趙國都被人所知，并且聲名遠播！
    只因這里是富陽伯爵府的所在地，更加準確的說，這里出了一個名人，他叫王康！
    在其大婚之日，新奉城由此面世，一條仿若奇跡般的開山隧道，城內各種從未見過的新奇建筑！
    還有各種層出不窮的新奇之物，由此產出！
    還有一個重要的商品，富陽家出產的富陽玻璃鏡，更是成為上流貴族的喜歡之物。
    經過這么長時間的發展，已經完全取代了鑄鏡世家，薛家的湖州鏡！
    這些種種，讓得新奉城，成為一座奇跡之城！
    每日都有慕名而來，絡繹不絕的人來游覽參觀！
    而這一切都離不開一個人，那就是王康！
    以前的王康在陽州城就是一個惡名遠播的富家少爺，敗家子！
    當然現在也有人說。
    但這只是他們酸語罷了！
    王康離開新奉城所做的一件件大事，都讓他更是名氣大增……
    而現在的富陽伯爵府隨著紛亂勢起，又成為焦點，成為關注的中心！
    老牌貴族的所有針對，似乎都是富陽伯爵府，而且王康還被義傾侯劉章，直接點名！
    成為唯一的政治訴求！
    在這種背景之下，陽州城的氣氛也變的很是凝重，很是不同！
    往日的熱鬧，開始消退！
    人們都嗅到了一種不尋常的味道！
    西山行省的紛亂，并未達到北疆行省的程度，相比好了太多。
    這因為西山行省總督，一直都未表態，正面支持過老牌貴族。
    甚至他還從玄武城發出命令，各郡，各州城都要維穩止亂，不得影響百姓的正常生活！
    他雖然沒有表明態度。
    但這已經是一種態度！
    這次事件，他并沒有向著老牌貴族！
    但隨著事件的發酵，哪怕是身為總督的他，也并非可控！
    各地老牌貴族似乎暗中得到什么命令，竟是將其繞開。
    征民幕兵，開始作亂……
    玄武城，城主府！
    這里是整個西山行省的中心！
    如其他地方一樣，這里的氣氛也是分為凝重！
    可以見到在城外不時有著士卒騎馬奔走，傳回各地官員上報，一個個官員腳步匆匆的忙碌著在進行著匯總！
    最后放在張敖的案頭！
    張敖翻看著，面色逐漸凝重，這是下轄各郡，各州城所匯集來的情況。
    為了避免謊報，瞞報。
    在一些重要地方，他都一一派人去親自暗訪！
    果然隨著事態的發酵，各地也開始出現紛亂！
    偷盜，打砸。
    甚至有的人已經在聚義，在征民幕兵！
    征民幕兵是朝廷的事，個人根本就沒有這樣的權利！
    這已經是相當的僭越了！
    在正常情況下，這種行為，形同造反，是殺頭的重罪！
    但在現在這種局勢下，卻是有人做了！
    張敖發現，這其中大多的人，都是老牌貴族！
    他們已經不再掩飾，明目張膽的超額擴充募兵！
    尤其是江夏郡內！
    那里只有一個惹人注意的地方，是陽州城！
    準確的說，是富陽伯爵府所在的新奉城！
    張敖微皺著眉頭，他們到底是要干什么？
    難道還真要直接動兵？
    看這個樣子，應該是了！
    “侯爺！”
    這時張敖的謀士甄選拿起一份折子抬頭道：“這是江夏郡郡守的回復，他說他身體不適，不宜舟車勞頓，暫不能來玄武城見您。”
    甄選是張敖手下第一謀士，還曾跟張敖一起暗去過新奉城，就坐在其的下首，也在翻閱著些折子……
    “這是我第二次傳令給他了吧！”
    張敖的聲音有些發冷。
    “沒錯！”
    甄選道：“這也是他第二次回復了，理由一模一樣。”
    “連掩飾都懶的掩飾了。”
    張敖冷聲道：“洛川南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另有靠山了唄！”
    甄選站起來道：“您拒絕了那位的要求，看來那位已經繞過您開始謀劃了！”
    張敖面色陰晴不定，開口道：“我會支持他，但這個前提是不影響到老百姓正常生活的前提下！”
    “看看這些匯總的情勢，相當嚴峻，時日漸寒，在這個時期，苦的還不是老百姓？”
    “那位也正是利用了這一點，他在幕后這般策劃，就是要激發起全國的矛盾，這樣他才能名正言順的收拾攤子。”
    “收拾？”
    張敖不屑道：“他只是在利用這些百姓，把他們都當做了犧牲品！”
    “現在的關鍵是，我們該怎么辦？”
    甄選沉聲道：“通過這么多情報匯總說明，那位在籌集力量，要對富陽伯爵府下手了。”
    “江夏郡郡守洛川南已經開始公然違背您的命令，他也應該要參與。”
    “應該是這樣了。”
    張敖開口道：“王康遠在邊境，他這是要釜底抽薪，先滅了富陽伯爵府。”
    “您準備怎么辦？”
    甄選問道：“是故作不知，置之不理？還是相助王鼎昌，又或者相助那位？”
    三個選擇擺在面前。
    該怎么辦？
    張敖一時怔住。
    他想起了兩日前收到的一封信！
    信是凌天策的親筆！
    只有八個字！
    視而不見，兩不相欠！
    別人或許很難理解，但他卻一眼明白其中之意。
    結合現在的情勢，他更明白了。
    凌天策就是讓他不管，不管有多大的動靜。
    也裝作不知，不予理會。
    因為他很清楚，要在西山行省搞這種事情，絕對是繞不開總督張敖的。
    若是以前凌天策絕對不會給寫這樣的信，但現在張敖的心思已經不準了。
    他這是在打預防針。
    張敖明白，只要自己裝作了不見，以后自己跟凌家，就兩清了。
    自己之前從凌家得到的恩惠，將全部消除！
    兩不相欠！
    等于是他們不管對富陽伯爵府有什么行動，自己都不要插手！
    “恕在下直言。”
    這時甄選開口道：“您既然已經在最初就表明了態度，不會跟著那位作亂，那就只能是站在朝廷這一邊了。”
    “而他們要對富陽伯爵府動手，這就是最好的表心機會。”
    “搖擺不定，可不是長久之際啊！”
    聞言，張敖開口道：“我所為的只是我治下之民，并不是其他！”
    “那您是準備幫助富陽伯爵府了？”
    “不！”
    張敖開口道：“我再聽凌天策最后一次，之后兩不相欠！”
    “可如果這樣的話，富陽伯爵府恐怕危矣！”
    “不會的。”
    張敖沉聲道：“我想王康早就做了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