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見 !
第七十八章浮出水面(2) 厲杰帶著四五名國安戰士走出研究院辦公樓,乘兩輛車趕往清荷園。
細密的雨絲在天地間織起一張灰蒙蒙的網,將打著五顏六色的傘匆匆趕路的行人,穿著紅黃蘭綠的雨披騎自行車、電動車或摩托車的人,駕駛著各種汽車的人全部籠罩在其中,任誰縱有千般本事萬般能奈也無法掙脫。
厲杰他們鉆進這漫天的雨網中,被早晨上班的車流堵的走走停停,展開車技穿梭了一會兒,經過幾次驚險,除了遭來一些怒罵外,并沒有跑起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的心情越來越煩躁,每個人都知道,時間耽誤的越久盜竊者跑掉的可能性越大。
車外的雨點卻很不識趣,優雅地敲打著車窗上的玻璃,仿佛在彈奏著一首悠揚的弦律,依依不舍地在玻璃上蜿蜒出一條條曲線,似譜寫著樂章,然后緩慢輕舞地落在地上,有的激起一朵朵水花,有的漾起一個個小圈,騰起滿地的煙霧,張揚著它朦朧的美。
坐在副駕上的厲杰終于忍無可忍伸手把警燈安上了車頂,路上的車輛突然聽到警車的鳴叫聲,不少車輛慌忙讓出了道,他們的車激起一路的水花超過一輛又一輛車,在紛紛擾擾的雨幕中沖向清荷園小區。
厲杰讓小區物業的維修工帶上工具跟他們一起來到了12幢20號,維修工在厲杰的鼓勵下,大著膽子按照厲杰教的話邊敲門邊說:“我是清荷園小區物業的維修工,請開一下門,你們家樓下鄰居反映你們家漏水漏到他們家了,我是來修理的。”厲杰和國安戰士則躲在了貓眼的盲區。
維修工敲了幾遍沒人吭氣,大家看著厲杰,用眼睛詢問他接下來怎么辦。厲杰明白,人已經跑了,只能進門搜搜,看能不能找到點線索了。
他正要開口,這時,對門19號的一位大嬸聽到外面有動靜,好奇地打開門準備一探究竟,當她看到樓道里站著五六名持槍男子時,嚇的呆愣了片刻,驚慌地“嘭”一聲重重關上了門,靠在門板上拍了半天胸口才喘過氣來,在房子里轉了幾圈,最后跑去翻出了小區片警的名片,拿起電話撥了過去。
大嬸關門后,厲杰說:“看來人已經跑了,進去搜搜吧。”他的話音剛落,一名又高又壯性格較急的國安戰士抬起右腳對著門鎖就揣了上去。
厲杰一看迅速伸腿踢了那名國安戰士的左腳一下,那名戰士的左腳往前一滑,人就向后仰去。由于這一切是在瞬間發生的,大家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到“啪”的一聲那名戰士仰面躺在了地上。他的右腳在離門只有5公分時,隨著身體的后仰倒下,堪堪遠離了門。
這名戰士還以為自己腳下打滑了,倒下后迅速雙手撐地有些不好意思地準備站起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摔倒的,但旁邊的戰士卻看到了厲杰的動作,大家一邊拉起他,一邊不可思議地看著厲杰,張了張嘴想問卻忍了下來。
厲杰瞄了大家一眼,無奈地說:“如果門后掛著炸(彈),你這一腳下去……”說到這故意停了下來,給大家留下了自由想象的空間。
揣門的戰士身子一抖,一個趔趄差點又摔倒,紅著臉羞愧萬分地低下了頭,連聲說:“對不起。”其余的人則臉色一變,呆愣住了,他們根本沒有去想可能會發生這種事。
冷靜下來的戰士們,再也不敢亂動了,全瞪著眼睛巴巴地看著厲杰。
厲杰收起槍,從褲子口袋里摸出一個小巧精致的煙盒,打開抽出一支煙來,一名戰士以為他要抽煙,立刻摸出自己的打火機,“啪”的一聲打著了火殷勤地遞到了他面前。厲杰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說:“謝謝,我不是抽煙。”
說話間已經把那支煙拆開了,大家才看到煙里掉出來一根鋼針,厲杰拿起煙盒里的煙嘴旋轉了幾下,把鋼針插進去擰緊,立刻變成了一個錐子樣的工具。
他用這個工具伸進門鎖孔里撥弄了一會兒,時間不比用鑰匙開門長多少,只聽“咔嗒”一聲,他收了工具,回頭嚴肅地掃了大家一眼說:“你們全部撤到安全地帶。”
等國安戰士和物業的人撤到安全地帶后,他抓住門把手輕輕往外拉門,門緩緩地打開,很快從門縫里看到了鎖的位置連著一根細繩子,繩子已經繃直,這點縫隙是沒有工具可以伸進去剪斷繩子的,厲杰輕輕關上了門。
看見厲杰的動作,大家圍上去問:“真有炸(彈)?”
厲杰點了點頭,所有的人都悄悄抹了把額頭的冷汗,暗叫一聲好險,那名揣門的戰士臉再次紅了。
另一名戰士不解地說:“他掛這枚炸(彈)有什么意義呢,就算炸死了我們幾個人,難道就沒有人抓他了?”
厲杰思付了一下說:“應該是為了爭取更多的逃跑時間。”
大家疑惑地望著他。
他看了看大家沉聲說:“如果他逃走后我們很快就找到這里來,如他所愿爆炸了,死傷了一些人,必然會花費一些時間處理傷亡人員,這樣就延遲了我們找到線索去抓他的時間,而在這段時間里他就有可能逃脫。”
“為了這么一點時間就這么狠呀!”一名國家戰士憤憤地說。
厲杰苦笑一下,這些沒有經歷過生死的戰士哪里知道,對對手不狠死的就是自己。
厲杰轉移了話題說:“門是不能走了,只能從窗戶進。”
聽到他的話,大家露出了為難的表情,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頂樓,太高了,不論從上面還是從下面都缺少攀援的地方,從窗戶進很危險。
厲杰扭頭問物業人員:“你們有可以吊人的繩子嗎?”
“有,我背的工具箱里就有。”物業人員趕緊打開工具箱讓厲杰看,厲杰一看是高空作業用的安全帶,嘴角咧了咧。
這時,一群全副武裝的警察突然持槍沖了上來,槍口對著他們高喊著:“放下武器,不許動。”
所有的人一愣,滿臉疑惑地盯向這群警察,一名國安戰士一眼看到了人群里的刑警隊長,喊道:“陳隊長,是我們,國安的,我們在執行任務。”
陳隊長一看果然是國安的人,立刻對其他警察說:“大家快收起槍,他們是國安的,誤會了。”
國安戰士問:“怎么回事?你們怎么沖著我們來了?”
“是19號居民報的警,說有五六名持槍男子在她家門外,我們是奉命趕來的。”
“哦,那位大嬸呀,她誤會了,我們是在抓她家對門的人。”
“抓到了沒有,需要我們幫忙嗎?”
“不用幫忙了,人已經跑了,我們正準備進屋去搜查。”
“噢,那你們站門外干嘛,門鎖著進不去?這種門一腳就揣開了。”陳隊長好心地為他們支招。
厲杰玩味地笑看著陳隊長。
國安戰士額頭上升起無數條黑線,調侃道:“要不你來揣揣,門后掛著炸(彈)呢。”
“啊”陳隊長的嘴張得能塞進去一只雞蛋,很快糗地漲紅了臉,怒罵道:“媽的,什么人呀,這么歹毒。”心想辦案還能碰上這種事,以后得小心點,不能再這么魯莽行事了,瞬間背上出了一層冷汗,衣服全濕了。
國安戰士譏笑道:“跟我們打交道的還能是什么人。”
“昨晚鬧的雞犬不寧的不會是這孫子吧?”
“你說呢?”國安戰士揶揄道。
“媽的。”陳隊長了然的惡狠狠地罵了句。
“真不需要我們幫忙我們就收隊了,也不耽誤你們執行任務了。”
“不用了,謝謝!”
厲杰一行來到樓頂后,找不到綁安全帶的地方,只好綁在上樓頂的扶梯上,怕扶梯不結實,然后由兩名國安戰士抓住,厲杰把安全帶的另一頭綁在腰上,抓著安全帶迅速滑到了20號的窗戶外面。
還好,窗戶外面沒有安裝防盜欄,厲杰一腳揣碎了玻璃,伸手進去打開了窗戶,進入房間后取掉腰上的安全帶,讓他們下來。
然后他來到門口,剪斷了炸彈上的繩子,拆下炸(彈),炸(彈)一看就是自制的,打開門讓國安的戰士們進來,謝過物業的人,叮囑他今天的事不要出去說,讓他走了。
他們在房間里看到了幾掛10000響的鞭炮,有戰士踢了一腳鞭炮開玩笑說:“這家伙買這么多鞭炮是準備成功了慶賀用呢,還是準備打持久戰過年用?”
厲杰立刻明白了,這是對手用來制作炸(彈)的重要原料。武器帶不進來,在中國又很難找到武器,用鞭炮來制作炸(彈)當作武器不失為一個辦法。
厲杰在桌子抽屜里看到一本便簽紙,順手拿上了。
現場處理的很干凈,沒有搜到任何線索,看來是比較資深的特工所為。
留下2人做提取指紋、了解居住人情況、聯系房主等善后工作,厲杰帶著其余的人回到了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