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br> 余點語:“……”</br> 過分!</br> “你這是犯規。”慢慢適應了黑暗之后,余點語能看到桑舟的樣子了,相信桑舟也是一樣。她將手往回抽了下,但是桑舟握的緊,她又沒有桑舟力氣大,自然抽不開。</br> “怎么不動?”桑舟的黑眸中有著細光,她倒是期待,這小姑娘到底會不會做。</br> 余點語知道自己抵不過桑舟。</br> 手心里沁出了薄薄的汗,余點語沒有再躲避桑舟的眼神,心一橫,另外一只手也搭上來,將桑舟衣服的紐扣打開。</br> 細微的聲音在耳邊卻放大了不少,桑舟怔住。</br> 那一塊兒的紐扣開了,衣服也出現了破開的缺口,指尖能輕易觸到溫軟的皮膚。余點語像是報復似的,往里面輕輕一戳,語氣嗔怪:“誰說我不敢的?”</br> “就一粒而已。”桑舟穩了穩心神,松開握著余點語的手,讓她自己來,“你可以繼續。”</br> 繼續下去還能干什么?</br> 余點語無聲地打開了桑舟往上的第二顆紐扣,感覺到黑暗中的呼吸都開始加重。</br> 再打開了底下的那一顆紐扣。</br> 啪嗒。</br> 當余點語壯著膽子準備去解開桑舟的第四顆紐扣時,她的手被捉住了。</br> 余點語的心也撲通跳的很響,但已經經過了桑舟這么多次的調侃和戲弄,她多少也懂得了了一些,也明白桑舟的性格,真正到那一步時還不一定會讓自己繼續下去。</br> 果然。</br> 余點語說:“怎么了?”</br> 桑舟沉聲道:“你和誰學的。”</br> “和你學的。”余點語說得坦然,“我做的好嗎?”</br> 她們的對話就像是加了密,只有兩個人才知道雙方根本就不是自己表達的那個意思。</br> “……你。”桑舟頓了頓,平復著自己的呼吸,屋外的雨還在下,恰是時候的落下一道悶雷,余點語的手抖了一下,桑舟順勢把自己的衣角扯出來,“做得很好,但我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br> 月亮被下雨的云籠罩,房間里變得更黑了。</br> 卻掩不住余點語眼中的狡黠:“你在想什么?你以為我要做什么?”</br> 桑舟沒扣自己被解開的紐扣,就任由自己這么躺著,若是現在開燈,一定會顯得一片放蕩不羈,她無奈地盯著余點語,“你真是個小混蛋。”</br> 余點語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桑舟的肚子,也藏起來自己偷偷彎起來在笑的嘴角:“睡不睡覺?”</br> 桑舟突然說:“我看你是不想讓我睡覺。”</br> “我才沒有,是你先讓我把你扣子解開的。”余點語的神情像是得逞的小貓,桑舟都不知道什么時候小姑娘和自己學的這樣壞,已經能夠反將自己一頭。</br> 余點語現在得意夠了,美滋滋的轉過去,對外頭的悶雷都沒有任何的懼怕,閉上眼睛:“姐姐晚安。”</br> 真是引火上身,自己作孽。</br> 洗澡的時候是,睡覺的時候也是,偏偏自己陷在還不能動小姑娘半分。</br> 她還小,桑舟只能告訴自己。</br> 身旁的小姑娘是鬧夠了,閉上眼睛之后就真的尋周公去了,沒再說話,桑舟今天也累了,回來的時候還有些頭暈,洗完澡之后才感覺好一些。</br> 聽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她也漸漸睡著。</br> 深夜,暴雨雖然漸漸變小,悶雷卻又驚響。</br> 余點語翻了個身,睜開了眼睛。</br> 口干舌燥,大概是晚上睡覺之前神經太緊張了。身旁的人還在沉睡著,余點語沒想吵醒桑舟,索性燈也沒開,自己悄聲下床去廚房倒水喝。</br> 還沒走回臥室,在門邊就聽到了傳出來的一聲悶哼。</br> 是自己把桑舟吵醒了嗎?</br> 余點語快步走過去,發現桑舟蜷在床上,眼睛緊閉,可神情痛苦,依稀還能看見額頭上滲出的冷汗。</br> 桑舟沒有醒來,但卻說著話:“好冷……”</br> 余點語急的輕聲喚:“姐姐,姐姐?”</br> 桑舟的聲音變得比之前還請,余點語根本就聽不清她的呢喃著什么。被子明明好好的蓋在身上,可桑舟覺得冷。余點語皺眉去將手貼在桑舟的額頭,驚得睜圓了眼睛。</br> 她發高燒了。</br> 肯定是因為之前淋雨太久了,寒氣進去了身體,洗完熱水澡都沒用。</br> 余點語急的去搖桑舟:“姐姐,快醒醒,我們去醫院!”</br> 桑舟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素來清明的黑眸中一片混沌,也沒有往日的冷厲和疏離,在看到余點語的那一刻就抱住了余點語,力氣大的不可思議,嘴里念著:</br> “別丟下我,不要拋下我……”</br> 桑舟不知什么時候發起燒來的,她只知道自己做了個夢。那些今天在醫院里聽到的話不斷的在耳邊回響,還有那些畫面。</br> 父親的指責,母親的音容笑貌,還有齊瑜的可惡嘴臉,像是無數塊的沉重石頭,鋪天蓋地地砸在她的身上。</br> 疼啊,原來自己還是會疼的。</br> 桑舟痛恨自己為什么要在意這些東西,也只有在夢里,不為人知的脆弱才會浮現出來。</br> 可是最后一道閃電,她看見了余點語。</br> 傷累痕痕的自己仿佛看到了希望,滿懷著希冀的朝著小姑娘伸出手,可是,視線里的人在看到自己之后卻毅然離去,只有一個決絕的背影。</br> 那道閃電就好像當頭劈在自己和余點語之間,劈出了無法跨越的鴻溝,讓桑舟渾身發冷。</br> 等睜開眼睛,就看到滿臉焦急的余點語就在自己的面前。</br> 她一把抱住了余點語,生怕這只是幻想。</br> “別離開我。”</br> 余點語被桑舟抱的很緊很緊,幾乎都要喘不過氣來,她知道現在桑舟的意識還不清醒,一邊拍著桑舟的背一邊說:“姐姐,你燒糊涂了,我帶你去看醫生好不好……”</br> 桑舟猛然抬頭,雙目赤紅的看著她。</br> 哪怕沒有開燈,余點語都知道,桑舟的眼睛里都是紅血絲。又沒休息好又發燒的,余點語都心疼死了。</br> 她想起身,但被桑舟死死地拉住,“別走。”</br> 余點語耐心地哄著桑舟:“你生病了!我不走,我真的不走。”</br> 她在桑舟的耳邊輕言細語的說著,但桑舟現在根本就不聽她的,還打算繼續抱著她,桑舟即使現在燒的糊涂,但力氣還是很大,余點語撐著桑舟的肩膀,力氣還是抵不過桑舟,情急之下直接湊上去在桑舟的唇上咬了口:“姐姐!”</br> 她咬的力氣重了,桑舟的口腔里一下就嘗到了血腥味。</br> 外面又是一聲悶雷,這下把人給炸清醒了。</br> 桑舟:“……”</br> 她意識是清醒了,但發現自己的腦袋極重,身體輕飄飄的,好像要往底下倒,余點語又忙不迭地按住她的肩膀喊人:“姐姐,聽見我說話了嗎?”</br> 桑舟:“我……”</br> “你發燒了。”余點語顧不上那么多,掀開了被子,先心無旁騖地桑舟的扣子給扣好了,“我們現在就去醫院。”</br> 桑舟覺得頭疼,疼得都快裂開了,哪里還有精力去醫院,她有氣無力地拉住了余點語:“我不去。”</br> “不去怎么行?你不聽話。”余點語第一次看到這么脆弱的桑舟,那種要好好照顧人的心情瞬間就冒了出來,連語氣都強硬了許多,“你聽我的,去醫院打個針明天就好了,不然燒壞了腦子怎么辦。”</br> “我倒是想把腦子燒壞了。”桑舟現在竟然還有心情和余點語開玩笑,她徹底從夢魘中醒了,所以精神恢復了一些,就是自己感覺得到呼吸和口腔里都很燙,想到剛才余點語咬自己那一下,還沒來得及品味就在想,自己現在是個病原體,傳染了小姑娘可怎么辦?</br> “我睡一覺就好了,幾點了?”</br> 桑舟說話都沒什么力氣,余點語才不信她的話,又催不動桑舟去醫院,著急的捧著桑舟的臉,眼睛里全是著急,“你乖嘛。”</br> 她把桑舟當成小孩子一樣。</br> 桑舟感覺挺新奇,雖然現在是生病了,但余點語這樣對她,桑舟有了一種想要依賴余點語的感覺,仿佛在此刻給了她重新做個頑皮小孩兒的機會。</br> 生病了又怎么樣,只要余點語在她的身邊,桑舟就覺得這是自己最好的良藥。</br> 余點語見桑舟不聽勸,就去拿手機:“我管不了你,我去把聞姐叫過來,讓她帶我們去醫院。”</br> 余點語知道自己肯定抱不動桑舟,等下拉拉扯扯的還把桑舟給摔著了是得不償失。</br> 她把燈打開了,看到桑舟的臉和耳朵都是紅的。</br> 桑舟去把她手按住了不讓拿:“外面廚房的上層柜子里有藥盒,里面有感冒藥,我吃了就好。”</br> 余點語又氣又急,自己的臉也紅了,又看現在的時間,凌晨三點半,還下著暴雨。</br> 桑舟自己去拿枕頭,放腰后面靠著:“別擔心我,我抵抗力好著呢,剛剛我只是做夢。”</br> 余點語拿她沒辦法。</br> “那你答應我,如果早上起來還不舒服,我們就去醫院好不好?”權衡之下,她只能做出退讓。</br> “好。”</br> 得到桑舟肯定的回答,余點語趕緊起身去廚房泡藥,又守著桑舟一滴不剩的全部都喝下,喝完了還讓桑舟又喝了一杯熱水。</br> 這會兒桑舟倒是聽話,還笑瞇瞇地看著余點語忙活來忙活去,感受著這種被人照顧的感覺。</br> 別說,還真挺好。</br> 就是怕把這小姑娘累壞了怎么辦。</br> 桑舟在寶海市的時候自己一個人生活慣了,有什么事情都是自己解決,生了什么病也是自己扛著,就連小的時候,父母生意繁忙,沒什么時間在家,她就沒體會過這種被人著急掛念著照顧著的感覺。</br> 身體很不舒服,但心里卻很暖,在這種極端惡劣的天氣里,她終于體會到了什么叫小家就是一個人的港灣。</br> 水燒的很熱,桑舟喝下去之后立馬就出了一身汗,她感覺好了一些。</br> “我沒那么頭暈了。”</br> 看到余點語的神情仍舊著急,桑舟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來,“睡一覺就好了,真的,你過來睡覺。”</br> 余點語說:“我要看你睡著了才睡。”</br> “你到床上來。”桑舟想抬手像平常一樣捏一下余點語的臉,但是手臂都發麻沒什么力氣,只抬得上一點點。</br> 余點語抓住她的手,心疼死了,“冷不冷?”</br> 桑舟搖搖頭。</br> 余點語可不信,她把空調的溫度調整的更為適宜了些,然后把桑舟塞進了被子里,結結實實的裹好。</br> 桑舟無奈道:“我真的舒服多了。”</br> 余點語不理她的話,去廚房關了燈才回來,手里拿著個溫度計,讓桑舟放到嘴里含著:“量體溫。”</br> 桑舟晃著頭不配合她,像個孩子似的:“睡一覺就好。”</br> 余點語又是覺得桑舟可愛,又是著急,她也把桑舟當個小寶寶對待,氣倒是不生氣,“你如果不愿意,等會兒就量屁股。”</br> 頓了頓又補上一句:“我看別人說量……屁股比較準備。”</br> 那兩個字她是沒好意思說出來。</br> “你還真把我當小孩子了。”桑舟想了下自己撅著屁股的模樣,還是乖乖的含住了溫度計。</br> 在這五分鐘的空隙里,桑舟因為含著溫度計都不能說話。</br> 余點語就靜靜地在她邊上看著她。</br> “剛剛你說讓我不要離開你。”余點語突然開口,眼睛亮亮的,“你是不是很舍不得我?”</br> 桑舟點頭。</br> “別怕我離開你,不會的。”</br> 人在生病的時候會勾出自己內心深處的脆弱,這份出現在桑舟身上的脆弱讓余點語覺得更為可貴。因為只有在自己的面前,桑舟才會這樣。</br> 被子里,她和桑舟的手十指相扣。</br> “我怎么會離開你?”余點語輕聲說,“你說過的,我們會結婚。”</br> 和她相握的手指緊了緊,桑舟應了聲:“嗯。”</br> 兩人誰也沒再說話。</br> 桑舟冷不丁說:“你剛剛咬我哪兒了?”</br> 她的話中還有調侃的笑意。</br> 溫度計還含在她的舌下,雖然桑舟說話有點含糊,但余點語還是聽清楚了。</br> “!”余點語睫毛輕閃,想要去反駁桑舟,但是又舍不得,只當這是病人在胡言亂語,“那你一世情急,誰讓你一直抱著我不松,還一直亂講話……”</br> “我哪里亂講話?”桑舟又說,她的表情還正經起來,因為溫度計的原因說的很慢,就好像這只是余點語自己在亂想,“如果我一像這樣亂講話你就咬我這里,那我天天亂講話好不好。”</br> “……流氓,你,你別講話。”余點語被桑舟給調侃急了,手放在桑舟的臉上碰了下,總不可能又去咬桑舟一下,“我不和你說。”</br> 她也講不贏桑舟。</br> 桑舟勾了勾唇角,不再說話。</br> 五分鐘到了,余點語把溫度計從桑舟舌下拿出來,甩了甩,放在燈下看。</br> “三十八度二!”余點語看的清清楚楚,“要不然我們還是——”</br> “還是什么還是,我們睡覺。”桑舟剛才是真的因為被夢魘了才被弄成那樣,她自己的身體素質自己清楚,現在已經沒之前難受了。</br> 不過她呼吸還是很熱,將頭轉過去盡量不噴著余點語,“你小心點,等會兒被我傳染了,要不要去次臥睡?”</br> “不要。”余點語哪里放心的下素質自己睡在這里。</br> 原來對方生病了的感覺,自己是可以感同身受的,甚至是加倍的難受。</br> 感冒藥有催眠的功效,桑舟的眼皮有點重。</br> 余點語今天就感覺自己像個小大人一樣,是桑舟的家長,那種焦灼的心情在此刻完全能體會到。怕桑舟隨時要起來喝水,她把熱水灌進了保溫杯里放在床頭。又用酒精給桑舟擦了一遍手腳,抬頭已經看到昏昏欲睡的人。</br> “睡吧,趕快休息。”時間肯定不早了,忙起來后余點語連手機都沒時間碰,前前后后把桑舟照顧好,她還沒有一絲困意。</br> 桑舟閉著眼睛,輕聲說:“余點語。”</br> “嗯。”</br> “我說的話都是真的。”桑舟的聲音帶著朦朧的困意,“你不要離開我。”</br> 以前余點語總以為是自己心中的安全感更缺失,今天才知道不是。這是雙方都要互相給予的一個過程,桑舟在這段感情里位于主導,自己也就好像習慣性的跟著她的步子,去依賴著桑舟。但不該這樣。</br> 她們是平等的,桑舟心里有這么嚴重的不安,一定是她平時做的還不夠,余點語低著頭,在桑舟的臉頰親了親:“我絕對不離開你。”</br> 桑舟得到了確切的承諾,這才如同孩童一般放心的睡去。</br> 余點語守著她直到外面的天空亮起了開始泛了白,她再用酒精給桑舟擦了一遍身體,去摸了摸桑舟的額頭才松了口氣。</br> 溫度明顯降下來了。</br> 心里的擔憂放松下來之后,余點語才覺得疲憊感泛上來,她無聲地又去浴室沖了澡,剛才忙活的自己也出了一身汗,怕到床上能把人臭醒。</br> 她去把窗簾拉嚴實了,到床上時桑舟沒醒,但卻習慣性翻過了身,想把她抱到懷里。</br> “晚安。”余點語輕念了聲,這才沉沉睡去。</br> 也不知過了多久。</br> 因為窗簾緊閉,縱使外面的光線再亮,里面也維持著昏暗舒適的氛圍,讓人睡得安穩。</br> 桑舟一覺睡醒后渾身舒坦,發高燒的那種疲乏感一掃而空。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看身邊——余點語還睡得很香甜,是昨天照顧她累著了,所以沒跟著自己醒過來。</br> 桑舟也舍不得把她吵醒,輕手輕腳下床,到窗邊一看,外面天色大亮,整個城市早已經醒過來了,陽光帶上溫度,估計都快中午了。</br> 她不太會做飯,搬來這里又急,菜肯定是沒買的,于是到客廳坐著點了個外賣,才十分鐘的功夫,余點語揉著眼睛走了出來。</br> 余點語起來的時候看到身邊沒人就趕快出來找人來了,看到桑舟坐在沙發上,精神比昨晚上也好了很多,她手里拿著保溫杯遞給桑舟,“先把熱水喝了。”</br> 桑舟看她還捏著溫度計,笑著說:“這回要放哪里?”</br> 余點語惱得瞪她一下,“腋下!快喝完之后量量體溫,昨天你答應過我的,如果還沒退燒就要去醫院。”</br> 桑舟不貧嘴了,好好的放在腋下夾住,“我點了外賣,等會兒吃點午飯我就去公司了。”</br> “今天不多休息一下嗎?”余點語拿過桑舟的手機,看到桑舟點的是粥和小菜才滿意。</br> “公司里還有點事情。”</br> 最主要的是,今天她要和葉秋亭見面,時間都約好了,就在下午。</br> 外面已經放晴了,地面上很干燥,就好像昨天的暴雨之只是一場夢,僅存在與新聞的播報里。余點語發現自己手機里有好幾條唐芙的消息,說是要找她一起回去領畢業證。</br> 說的是,只有拿到了畢業證,才算是真正的放暑假了。</br> 咦等等,回去?</br> 余點語道:“糖糖也來這里了?”</br> 桑舟單手將電視節目換到了娛樂頻道,此時正值午間飯點,各種娛樂明星的八卦和紅毯在輪播,很快,主播的屏幕上出現了詹幼安的照片。</br> “眾所周知,近段詹幼安一直呆在常曉市宣傳自己的新專輯,而這次宣傳團隊卻一反常態,否認了眾多與詹幼安相關的花邊新聞,這才愁壞了那些靠著詹幼安的小道新聞活下來的小媒體們……”</br> “而且詹幼安此次除了參與活動外行蹤成謎,在居住小區里深居簡出,只被私生飯拍到過出來倒垃圾,只是那時候詹幼安的臉色非常不好,也不知道是誰惹了她,難不成是音樂榜上公然挑釁她的新人樂宣嗎?”</br> 那張詹幼安下樓倒垃圾的圖片也被放了出來,是很遠的地方拍到的,所以像素不怎么清楚,應該后期恢復過,所以看得出來是詹幼安,還看到人家心情不太好。</br> 樂宣是誰?余點語沒關注這個,壓根不認識。</br> 但是余點語從那張圖片上的詹幼安看到個東西。</br> “那個鑰匙鏈……”余點語指著巨大的電視屏幕,“這不是糖糖的嗎?”</br> 詹幼安平常只在樂隊演出的時候常常是那種酷帥酷帥的衣著打扮,平常的身份是位正兒八經的女明星,出行look都是有團隊精心打造的。可唐芙不一樣,她是個高中生,喜歡地下文化,整個人都特別rock以及熱辣,喜歡的飾品也承接她的風格,喜歡那種叮兒咣當響或者是亮晶晶的、帶著搖滾元素的東西。</br> 這串鑰匙鏈就是,很明顯的是唐芙的風格。</br> 余點語問:“幼安住在哪兒?”</br> “在這附近,一個不需要使用鑰匙的高檔小區,安保極佳,很多明星都選擇把暫時落腳的房子買在那里。”桑舟道。</br> 眼見詹幼安一手勾著鑰匙,一手提著垃圾袋。主播應該對詹幼安不太熟悉,或者是因為媒體方面希望詹幼安是個【臉色不好】的狀態因此帶出樂宣來炒炒新聞,根據余點語對她的了解來看,詹幼安的那個表情頂多是在嫌棄那串鑰匙。</br> 看來唐芙和詹幼安一起來常曉市了,也不知道兩人最近發生了什么。</br> “糖糖說要我和她一起回去領畢業證,拿完畢業證我就回來。”余點語有了一絲突然就要離開桑舟的憂愁,因為桑舟的感冒才剛好,自己還剛剛在昨晚答應桑舟應的好好的不會走,今兒個就說自己要走了。</br> 雖然這個走不是那種離開的意思。</br> 余點語不免問:“你自己在這里可以嗎?”</br> 她變得絮絮叨叨的,娛樂新聞也不看了,去廚房里把藥都分出來,嘴里還念著:“這啊,是一次一粒,一天要吃兩回的。晚上你還要喝個沖劑鞏固一下,要連喝三天……”</br> 說著說著那邊沒聲了,就看到桑舟一臉笑看著自己。</br> “笑……什么?”余點語叉著腰,像個小老太太似的繼續說,“吃藥的時候我要監督你,你拍照片給我看。”</br> “是是是,你是我領導,都聽你的。”桑舟招手讓她過來,剛好外賣送到了,兩人一起坐著喝粥。</br> 桑舟病才剛好,膩歪的喂飯你一口我一口就免了。</br> 余點語看了下溫度計,體溫已經正常了。</br> “最近出門要看天氣預報,千萬不能淋雨了。”余點語邊吃邊說,她的這些囑托從心而發,自己也沒發現自己變得這么嘮叨。</br> 桑舟的胃口很好,難得不像以前那樣吃得慢條斯理,很快就把一碗粥喝完了:“你把我當小孩子了?我是個成年了,知道怎么照顧我自己。”</br> “你在我面前就可以是小孩子呀。”余點語的眼睛也彎起來,自然而然地抽出紙巾給桑舟擦嘴擦手,這些都是桑舟以前慣常為她做的事情。</br> “小孩子嗎。”桑舟慢條斯理地將每一根手指都擦得干凈,視線隨意地看向電視,“小孩子可不會洗完澡之后讓你把衣服給脫了,讓你把襯衫的扣子給解了。”</br> 余點語的一口粥差點嗆住,“你、你你……”</br> “我什么?”</br> 桑舟意有所指道:“在這一點上你才是小孩子。”</br> “我不是!”余點語正經的把碗放下,直直的看著桑舟的眼睛,“我成年了,不是小孩子。”</br> “哦?是嗎。”桑舟俯身湊過去,鼻尖幾乎要與余點語的鼻尖相抵,呼吸輕輕拂在臉上,溫熱而濕潤,“那你等你回來了,我們就做點小孩子不能做的事情,怎么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