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br> 這兩天,桑舟總是動不動就親她,可是余點語還沒習慣。</br> 她當然不是不喜歡,反而還喜歡的要命,是每次桑舟親她的時候,她就不知道怎么反應,心里緊張死了。</br> “你不要總是對我親來親去……”余點語現在管不得什么遲不遲到的事情了,推開桑舟去換衣服,還特意把門關上,怕桑舟突然進來。</br> 桑舟在外面說:“我沒有偷窺癖。”</br> 里面沒聲音,她得寸進尺的問:“為什么不能把你親來親去?”</br> 余點語在里面換衣服,穿褲子的時候聽到桑舟的問話差點沒平衡沒把握好倒在床上。</br> 這哪有為什么?!不讓就不讓!</br> 余點語開了門,換好了校服,書包也背在身上,直接略過桑舟去穿鞋子,顯然是因為剛才桑舟的話在鬧小脾氣。桑舟笑著跟上去,從余點語的背上拿過書包,“我來。”</br> 余點語要系鞋帶,桑舟就蹲下去:“這個也我來。”</br> 余點語:“……”</br> 她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都這么自然,像個騎士。自己就是個灰姑娘而已,也被桑舟當成了真正的公主。</br> 等兩人真的弄好出門已經十一點半了,桑舟想著在家吃的計劃也只能擱置,等買完菜回來做好,估計下午第一節課都上完了。</br> “想吃什么?”桑舟沒把車開的太快,讓余點語有足夠去思考哪家店鋪合眼緣一點。</br> “想吃小籠包。”余點語說,雖然已經中午了,但剛起來,她還是個吃早餐的胃口,不想吃飯。</br> 這還不簡單。</br> 在去學校的路上多的是全天營業的包點鋪,桑舟隨意選了家買了兩籠,澆上酸辣的辣子遞給余點語。</br> 小姑娘吃的特別開心,一口一個,腮幫子鼓鼓的。</br> 桑舟看著她吃都覺得自己嘴里的小籠包變香了,這小屁孩,也太好養了吧。吃東西不挑食,吃的還不多,喂都喂不胖。</br> 余點語是吃過苦的小孩,她的可貴之處在于當有了更好的條件之后,她卻保留著那些很樸素的生活習慣,這一點,這段時間一直和余點語生活在一起的桑舟很是清楚。</br> 盡量所有的東西都物盡其用,不浪費一點食物和資源。</br> 正因為看得到余點語的這些行為,桑舟才覺得更心疼她。這些都是要自己生活久了才會掌握的事情,余點語都做的很好。</br> 吃過早午餐,桑舟把余點語送到學校后門,卻把車熄了火,書包沒給余點語,跟著她往里走。</br> 余點語奇怪的問:“你不回去嗎?”</br> “我送你進去,順便要和你班主任見一面。”桑舟聳聳肩,捏了下余點語的臉,“很吃驚嗎?高考前家長見一下班主任了解小孩兒的情況很正常。”</br> 余點語輕輕哼了聲:“我又不是你小孩。”</br> 話是這么說,卻和門衛說了聲這是自己姐姐,帶著桑舟一起進了校園。</br> “你不就是個小屁孩,貧。”桑舟心情不錯,只要不去想下午就要回常曉,她都能從這炎熱的空氣里嗅出甜味。</br> 正是午休的時候,氣溫攀升,除了她們,沒有人在路上走動。</br> 余點語走的不快,她隱約知道桑舟為什么會送自己來學校,又跟著自己一塊兒進來。下午桑舟就要飛常曉市了,如果不是要上課……她都想和桑舟一直就兩個人待在家里。</br> 她舍不得桑舟。</br> 桑舟的心里,肯定是和自己一樣的想法。</br> 路上太陽曬得不行,兩個人都不吭聲,就這么往教學區走。</br> 經過操場的時候,樹蔭變少,余點語瞇了下眼睛,頭頂上方立馬擋過來手掌,桑舟用自己的手給她當遮陽。</br> 余點語本想讓桑舟把手拿開,但想都想得到桑舟不會聽自己的。她看著近在眼前的教學樓,突然開口說:“如果你是我的高中同學就好了。”</br> 她們會有更多一起的回憶和經歷,如果桑舟是高中生,沒準就是那種校霸學生,誰都不敢惹的那種。</br> 桑舟笑了聲:“是嗎?可我覺得不好。”</br> 教學樓到了,全身被太陽曬著的燥熱尚未散去,余點語想喝水,卻想起今天出門的時候忘記裝了,只好把手收了回來,抬頭問:“為什么?”</br> “倒不是覺得和你經歷這些不好,而是我走在你的前面,可以為你擋去很多困難。”桑舟像是知道余點語的想法一樣,去自動售賣機那買了瓶冰水,擰開遞給余點語,“所以沒有如果,現在這樣就是最好的。”</br> 余點語喝了一口,想了想遞給桑舟,“你也喝。”</br> 桑舟饒有興味的看了她一眼,看的余點語視線不好意思地垂下來才接了水,仰頭喝了大口,蓋上瓶蓋后說了句:“挺甜。”</br> 余點語:“……”</br> 怎么聽都像是又在調戲她了。</br> 到了美術一班在的樓層,桑舟得去找小周老師,余點語沒進教室,想跟著桑舟一起去,桑舟把她的步子止住:“哪有家長和班主任談話小孩子還在一邊站著的?”</br> 余點語怒而瞪她:“我說我不是小孩子了!”</br> “小孩子都想當大人。”桑舟覺得喜歡一個人真神奇,別人在自己面前不管怎么做自己都很冷漠,要么就覺得厭倦。而余點語在自己面前哪怕什么都不做,或者只是一個小小的表情,她都覺得有趣而可愛。生動的讓她想要把余點語裝進自己的口袋,能夠隨處攜帶,隨時看到才好。</br> “點語點語!你終于來學校了,這里。”</br> 有人從旁邊的教室遛了出來喊她,余點語抬眸看見是唐芙。</br> “好了,過去吧,我等會找完你老師就準備去機場了。”桑舟有了一種真正當家長一般的責任感,煞有其事的交代,“我不在家的這幾天你也要乖一點,知道嗎?”</br> 余點語說:“我等會兒,送你下樓。”</br> “舍不得我?”</br> 桑舟特意說些輕佻的話來調和氣氛,不過是出門幾天而已,又不是出去幾年,怎么搞的自己心里也感覺到煎熬起來。</br> “嗯,我舍不得你。”余點語大膽的承認了,見桑舟有瞬間的怔愣,她把書包拿了過來,跑向唐芙的時候還不忘了說,“我等會兒要送你!”</br> 桑舟笑了笑,走向班主任的辦公室。</br> 余點語和唐芙湊到一起,到樓道里說起悄悄話。</br> “你今天怎么回事?我等你好久!”唐芙把余點語看來看去,脖子,耳朵后面都看了一圈之后“咦”了聲,“居然沒有?”</br> 余點語奇怪的問她:“沒有什么?”</br> “吻痕啊!你們居然沒有嗎?”唐芙詫異地把余點語看來看去,壓低了自己的聲音,表情曖昧,“你還是這個學期來第一次遲到,我猜你們是不是……”</br> 余點語的腦袋里立馬就想到,之前桑舟告訴自己的那句</br> “有時候,什么都能做。”</br> 她的臉頓時就紅起來:“糖糖,你胡說什么!我們才沒有。”</br> “沒有你臉紅什么,而且舟姐還送你來學校,恨不得能搬個凳子來和你一起上課了吧。”唐芙打趣她,“你們倆肯定一起睡了。”</br> “就是一起睡了而已。”余點語小小聲地回答,之后又強調,“就是睡覺,沒有做別的。”</br> 唐芙左右看了看,嘖了兩聲:“舟姐不行啊!”</br> 對于余點語這種躺在懷里還能把持得住,出乎唐芙的意料。她湊在余點語耳邊說:“不過話說回來,你會嗎?”</br> 余點語的臉更紅了,“我不知道……”</br> “這事情哪還有不知道的!你得會,你要是不會兒,以后你就只能做枕頭公主了,知道枕頭公主什么意思嗎?”</br> 余點語搖頭。</br> 唐芙湊到余點語的耳朵邊說了一句話,余點語立馬眼睛瞪圓了,激動的反駁:“我,我不是。”</br> 唐芙覺得自己就是個教壞好學生的壞人,不過她覺得舟姐要是知道了應該也不會怪自己。</br> “你要學嗎?”唐芙問。</br> 余點語沉默了會兒,問:“怎么學?”</br> 唐芙說:“下次你就跟舟姐說你想學習這方面的技巧,最好等到高考完再說。”</br> “怎么可以問她……”余點語再對這種事沒有了解,也不至于這么笨的。</br> “你傻啊!這種事情是需要雙方探討的,你當然要去問舟姐了,而且沒準她懂得比我們多多了。”唐芙循循善誘,“身體的奧妙,博大精深,所以要留夠時間,高考后再問。”</br> 余點語若有所思,過了半晌問:“這門博大精深的學問,你有和幼安探討過嗎?”</br> 唐芙:“……午休快結束了,回教室。”</br> 而另一邊,桑舟正在和小周老師談話。</br> 她向小周老師說明昨晚余點語因為寫題到太晚,所以今天早上沒能起得來,是自己讓她吃過中飯再來。</br> 小周老師道:“沒事沒事的,余同學一直很努力,我們倒是希望家長可以多多讓余同學放松一下,她只要穩定現在的狀態,高考是絕對沒有問題的。”</br> 桑舟淡笑道:“倒是謝謝老師照顧我們家小孩了。”</br> 這不是小周老師第一次見桑舟了。</br> 那次在清吉巷外她見到了,但很奇怪,和現在相比,這個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很不一樣。</br> 哪怕衣著、樣貌都一樣,可還是讓人感覺到那種沉穩與冷靜,是之前沒有的。</br> 這雙黑眸里,只有在提到余點語的時候,才會有些微的柔情。</br> 小周老師卻覺得,這個女人比姚淑心更加關心余點語的多。</br> 她是看過姚淑心怎么對待余點語的人,加上之前看到過余點語對她的依賴程度,心里默認了桑舟應該是余點語的姐姐,聊起天來也是把她當家長了。</br> “主要還是余同學自己爭氣,她在學校都不需要老師操心的。”小周老師看著桑舟半晌才說,“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最近余同學是和你住在一起嗎?”</br> 桑舟愣了下,點頭:“是。”</br> “她的表舅媽上午來找過我,這件事情我沒有告訴余同學,怕影響她考試的心情。”小周老師嘆口氣,“我看那位女士的精神狀態好像不太好,剛巧我在教學樓底下就碰見,直接在辦公室見的她。”</br> 剛好余點語上午沒來學校,姚淑心沒和余點語碰上面。</br> 桑舟的神情微凜:“她來干什么?”</br> 小周老師搖頭:“我也不知道,就是說要見余點語,還給我留了聯系方式……”</br> “謝謝您了,這件事我會處理,還請你不要讓余點語知道。”桑舟心中已有了打算,對老師說話的語氣尚且溫和,但眼睛里已經冷了下來,“余點語正是考試的要緊時候,我不希望有無關緊要的人來影響她,如果有什么事,請直接聯系我就好。”</br> 桑舟將自己的號碼給了老師才出辦公室,想到余點語可能正在外面等著自己,她很快就把自己的心情調整過來,臉上的神情回到往常的模樣。</br> “姐姐!”余點語在教室后門那朝她招手,“我送你去樓下。”</br> 桑舟臉上不由得開始笑起來。</br> 她想到以前看到一些情侶回家的時候你送我我送你還不肯離開,那時候的她是完全不明白這件事的意義在哪里。</br> 現在她才知道,這種在別人眼中毫無意義的事情只要是互相喜歡的兩個人一起完成的,就能被賦予美妙的意義。</br> 午休還沒結束,也沒有人在樓道里,桑舟走過去就牽起了余點語的手。</br> 十指緊扣,扣的很緊。</br> 見余點語的視線落在兩人牽起的手上,桑舟失笑:“怎么了,沒見過家長牽小孩的樣子嗎?”</br> “別人看到了也不會覺得奇怪的。”桑舟說,“你就說我是你姐姐。”</br> 過了一會兒,桑舟聽到旁邊的人說:“不要。”</br> “嗯?”</br> 余點語這次沒有猶豫,雖然說話聲音輕,但卻堅定:“才不是姐姐,是喜歡的人。”</br> “那就……不是姐姐。”桑舟心里像是灌進來一陣溫柔的風,吹得她悸動不已,只有余點語才能讓她冷靜,也能讓她隨時心情上揚。哪怕再刻意放慢腳步,路也有走完的時候。</br> 到了樓下,桑舟深呼了口氣,想著這里是在學校,忍住了自己親余點語的沖動,只是揉了揉余點語的頭:“走了,記得想我。”</br> “想我了你就給我打電話。”桑舟想了想又加上,“最好每天多想我幾次,不影響你學習的情況下。”</br> “還有,回去的時候門要鎖好,胡嘉漢的電話我讓他24小時都開始,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去找他和唐芙。”桑舟渾然不覺自己一直在喋喋不休的交代,“不知道吃什么的話,去找鳳姨,小商店里總會有你想吃的。”</br> 她絮絮叨叨的講,余點語也就認認真真的聽,一下也沒打斷過,可能還希望桑舟說的越多越好,能夠拖一些相處的時間。</br> 但是午休結束的鈴聲還是打響了。</br> 桑舟這才意識到自己大概說了又有十分鐘不止,回神過來自己倒笑了下:“不說了,我也該走了。”</br> 余點語將桑舟的手拉上來,放在自己的掌心里,兩只手都和她一起牽住,捏了下才說:“到了告訴我。”</br> “知道。”桑舟深深地感覺到余點語對自己的依賴,她趁著現在還沒有什么人,將余點語輕輕抱了下,“真的走了。”</br> 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只怕就真的走不了了。</br> 她若是在古代,應當就是那沉溺在溫柔鄉的亡國昏君無疑。</br> 桑舟將余點語松開,走的很快。她要是走的不快,回一下頭,肯定能看到余點語還在看著自己。</br> 余點語確實也一直站在教學樓那沒動,直到桑舟的身影消失。</br> “別看了,我就知道你還不會走。”唐芙過來把余點語的脖子勾住,笑嘻嘻的和她頭碰頭,“又不是不回來了,惆悵個什么嘛,走了!回教室啊。”</br> 余點語和她一起往回走,到了教室坐著,唐芙隨意翻著余點語桌上的筆記:“最后一次模考你居然還在進步,點點,我羨慕死你的成績了。”</br> 而且筆記都做的一絲不茍,一目了然。不像自己,看到考卷就頭疼,更別說去好好整理錯題集了。</br> 余點語回想這段時間唐芙的狀態,聽胡嘉漢說他在酒吧里抓了唐芙好幾回,醉的稀里糊涂的,也還好酒吧都是熟人,所以唐芙沒什么事。</br> “你準備考什么學校?”余點語問。</br> 雖說唐芙在學習上吊兒郎當,但她的專業成績很不錯,只要能將文化分過了線,就能有好的學校上。</br> “去常曉吧,聽說那邊畢業之后很多都進入電視臺工作了,穩定。”唐芙的表情沒有了往常那種嬉笑的樣子,認認真真說,“而且,常曉市離她也近一點,追星方便。”</br> 余點語知道唐芙說的是詹幼安,只怕說畢業之后能去電視臺都是幌子,其實是為了離詹幼安近一點才是真的。</br> “糖糖,你……”余點語想對她說些什么,可張口講了幾個字,又無言。</br> 感情的事情又怎么可能是別人一兩句話能問清楚的。</br> “不說我了,說說你啊,你和舟姐是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唐芙將本子放下,雙手支在課桌的邊緣,故作輕松地將自己的那些情緒藏了起來。</br> 余點語看了唐芙好陣子,知道唐芙不想和自己多說詹幼安的事情,才小聲說:“沒有在一起。”</br> “沒在一起?沒在一起但是你們住在一起了,不過也好。”唐芙不是很驚訝,末了還笑了笑,“其實你和舟姐這樣挺好的。”</br> “舟姐肯定是和你說,什么事情等到你高考后再說,是不是。”唐芙不知想到了什么,視線飄得很遠,“不管之后在不在一起都放到高考后再說,她是真的將你的放在最前面考慮的。”</br> 唐芙說的這些余點語也明白,所以現在一直和桑舟維持著兩人之間的平衡感也不去打破。</br> 她覺得唐芙的話里有好多的情緒自己都不明白,不知道為什么,她看到唐芙的這個樣子,覺得有些心疼。</br> “如果是讓你不開心的人,就不要和她在一起。”余點語握住唐芙的手腕,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你們都是我的朋友,糖糖,你付出的更多,你得不到她。”</br> “愛總有付出,而有些愛更不奢望能夠得到,只是希望那個人的眼神可以多落在自己身上一秒鐘,哪怕只有那么一秒鐘,也值得奮不顧身的去追尋。”唐芙的聲音低低的,說完后卻一掃陰霾的神情,拍了拍余點語的臉笑起來,“好了,我和你說這些有的沒的干什么,上課去了!放學一起回家。”</br> 余點語卻都明白。</br> 喜歡一個人的心情她都懂,因為太懂了所以她知道在這段關系里唐芙注定成為會受傷的那一個。</br> 三個小時后,余點語收到了桑舟發過來的消息,說自己到了。</br> 估計到了之后就一直在忙,余點語放學的時候問桑舟吃飯了沒有,那邊沒有回復。</br> 雖然是自己一個人在家里,余點語也沒有很對付,還是有模有樣地給自己做了一葷一素,西紅柿蛋湯和蒸肉丸子,打開冰箱的時候才發現上層貼了張新的紙條,桑舟寫給她的。</br> 不好好吃飯我回來打屁股。</br> 就這么大大方方貼在自己那些菜譜里,格外的違和。明知道桑舟人不在這,她也還是不好意思地將紙條撕了下來,放在口袋里,準備等會兒收到柜子里去。</br> 等她上飯桌的時候,桑舟的電話打了過來。余點語還在盛飯,手忙腳亂地去拿手機,剛碰到手里,電話卻掛斷了。</br> 沒等一兩秒,桑舟重新撥了個視頻電話過來。</br> 余點語還被嚇了一跳,忙用手去把頭發撥弄了下,把剛才做飯時候穿著的圍裙扯開才點了接聽,桑舟的臉出現在畫面里。</br> 一接通,桑舟就在笑,很高興的樣子。整個手機里都只見到桑舟,沒看到她后面的背景,不知道是在哪里。</br> 余點語不好意思地弄著飄到自己臉頰上的頭發:“怎么了,是很亂嗎?”</br> “沒有很亂。”桑舟看到畫面里有菜和飯,猜到剛剛余點語在做飯,她碰了下自己的額頭,“你摸一下這個地方。”</br> 余點語懵懂的用指尖蹭上去,薅下來一顆煮熟的小米粒,應該是剛才盛飯的時候不小心弄上去的。</br> 余點語:“!”</br> “知道你接電話的時候很著急了。”桑舟把手機放遠了一些,余點語看到她桌上的盒飯和文件夾,像是在辦公室里。</br> 余點語紅著臉,桑舟就喜歡逗她,知道余點語禁不起逗還要說,“你想我了沒有?”</br> 作者有話要說:視頻電話真是個好東西,什么都能干。</br> 桑總:那請讓我用視頻電話干點什么暴言</br> 余妹:你們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明白!!!</br> 搖某人最近更新時間不穩定,大概率在晚上9點11點半,大家見諒。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