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br> 當余點語之后再回想起來的時候,仍覺得那場景是如此的浪漫,每個人的眼睛里都帶著對她和桑舟的由衷祝福,令人心生暖意。</br> 第二天,她和桑舟回家,甜蜜的將桑舟對自己求婚的事情告訴了葉秋亭。老爺子一點也沒覺得詫異,反倒是欣慰。</br> 現在,自己一直保護著的外孫女終于多了個人守護,他開心還來不及。</br> 對桑舟的考驗也足夠了,這幾年桑舟做的一切老爺子都看在眼里,怎么可能還為難人。有了家人的祝福,余點語更覺得幸福。老爺子比她要更加操心的多,直接在兩人的面前問:“準備什么時候結婚?”</br> 余點語臉一紅,沒吱聲。</br> “我都是可以的,但具體的需要和點語聊過之后,以她的想法為重。”桑舟現在都已經求了婚,又想著自己等了這么些年,自然不急于這一時。</br> 兩人回到房里,余點語洗澡的時候摘下了那枚戒指,在燈光下細細端詳。</br> 真美,是屬于自己的,桑舟也是自己的。</br> 余點語知足了。</br> 接下來,余點語只需要全心全意地去準備一個月后的畫展。</br> 【YU】承接了這次余點語的國內首秀,并且還未開始宣發,網絡上便已經期待值極高。</br> 余點語先前在國內就已經聲名鵲起,這次更是以在國際上獲得大獎的新銳畫家回歸,嗅到的苗頭的媒體們早早的便將頭條對準了她。</br> 但余點語并沒有打算在常曉市舉辦,她的第一站選擇了寶海市。</br> 寶海市對她來說意義太大了,美好的回憶也那么多,她的第一想法就是那里。當她告訴桑舟的時候,桑舟欣然應允,兩人的心是一樣的。</br> 只是余點語不知道的是——</br> 常曉市的上流圈子里,關于桑舟那顆鉆石之心的去向始終在討論著,全城的姑娘們都盼望著自己能是那位桑舟口中的寶貝。</br> 由于遲遲未見桑舟求婚或者那位未婚妻現身,甚至有的說桑舟此舉只是為了給自己的公司進一步打響名聲的計策之一而已。</br> 猜過來猜過去,沒有人認為桑舟是要去給余點語求婚。</br> 而同時,也沒有人認為余點語的那位痞子女友就是那位高高在上的桑舟。</br> 緣分的妙不可言之處,就體現在猜不明白上。你永遠都不知道,下一個驚喜或是驚嚇會何時到來。</br> 這次桑氏倒是沒有搞神秘,早早地便告訴大家,畫展會在寶海市舉行。</br> 媒體們每天都想方設法地聯系著余點語的助理想要拿到優先采訪權,可始終無法如愿。</br> 她們不知道的是,余點語這時候早就去了寶海市潛心創作,根本就不在常曉市帶著。</br> 網絡上反向相當不錯,第一波預售的票在三秒鐘之內都被搶光了。</br> 官博下面的評論也在蹭蹭漲。</br> 【我不懂欣賞藝術,可我知道欣賞美,我就是去看大美女的!】</br> 【國內的首次畫展誒,這么重要的時刻,相信余老師的那位女朋友一定會出現了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樣的人,才能把余老師拐跑……】</br> 【嗚嗚嗚嗚提到這個就生氣好不好,余老師多好一個人啊,為什么這么心甘情愿跟這個痞子嘛。】</br> 【誒,話可不能這么說啊,痞子怎么了,如果余老師真的喜歡這一口,那我去學,介意多一個女朋友嗎。】</br> 【樓上說錯咯,是要去問余點語介不介意多第二個女朋友,她之前不還和桑總打得火熱嗎,現在桑舟拍下那顆鉆戒,怎么沒見給她啊,分道揚鑣了嗎。】</br> 【桑舟肯定是幡然醒悟,這樣的人怎么配做自己的女朋友吧哈哈哈哈。】</br> 【你們有完沒完,這么捕風捉影的事情說得和真的一樣,你是真看到人家兩條船?你他媽的在場了?污蔑人沒有成本。】</br> 【別在這搞笑,余點語如果不是靠和桑舟那點緋聞,她能有這個資源?】</br> 【你滾吧,看到拍賣會上葉老爺子坐她邊上嗎,你真沒腦子,我們余女神自己本身就有錢有資源,用得著靠緋聞?】</br> 【不信就走著看唄,我就不信畫展的時候她敢來,有種來了把這些都澄清了啊。】</br> 【……】</br> 當這些討論越來越多的時候,日常在網上沖浪的唐芙就會隔三差五地來告訴余點語發生了什么,因為作為朋友唐芙太懂余點語這淡泊的性子了,你不把這些擺在她面前,余點語都是看都懶得看。</br> 有句話叫什么來著,不搭理人就已經是最大的反擊。余點語在這點上做得很好,全程都是那些無聊的網民們在跳動蹦跶,當事人一點聲兒都沒有,在閣樓里畫畫歲月靜好。</br> 到了畫展要開始的那天,造型師來到了余點語的家里。</br> 所有的票都買出去了。準確來說,是被網友們搶光的,壓根就不需要桑氏的宣發團隊,首先余點語這三個字就足以讓人們趨之若鶩。</br> 桑舟也在寶海市,這次的畫展是她的工作,也是她的私心,自己可以接著工作之名和余點語公費談戀愛那還不好?</br> 她出門的速度要比余點語快,所以就先去把曬了一天的車里開上空調。等余點語一席白裙和細高跟上車的時候,凈是涼意。</br> 桑舟定定的看著今天的余點語。</br> 頭發長了許多,哪怕是做了大波浪的卷發,也能到細弱的腰肢。長裙是沒有任何修飾的,素白淡雅,但很合身,勾勒著她身材的曲線起伏,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而小姑娘唇紅齒白,眼妝精致,睫毛纖長,鞋面的挖孔處是精致的腳踝,白的可以看到下面的幾根血管。</br> 這不是小姑娘了,小姑娘已經真正地蛻變了一位完美而誘人的女人、</br> 余點語見桑舟一直不動,便笑:“總看著我干什么?”</br> “你漂亮。”桑舟誠實的說,“開始覺得自己配不上你了。”</br> “你別在這瞎說。”余點語失笑,自己將副駕駛座的安全帶扣上,聲音快樂,“我們走吧。”</br> 原來那種看著伴侶變好后自己自卑是真正存在的。</br> 以前桑舟真的沒這樣覺得,她覺得自己和余點語一樣好。但是今天看到如此盛裝打扮后的余點語,桑舟開始自私地不想將自己心目中如此漂亮的公主和別人分享,她也不想讓別人看到余點語有多好。</br> 但同時,她又好像將這顆明珠捧在手心舉過頭頂,驕傲地去朝全世界宣布:“看到沒有,這是我老婆。”</br> 就很矛盾。</br> 桑舟發動了車子。</br> 畫展的地方離這里不遠,大約半個小時左右。她們是提前到的,不需要帶什么東西。工作人員見桑舟領著余點語進來,都恭恭敬敬地先說了句:“余老師,桑總。”</br> 桑總覺得很滿意,對于員工們將余點語的名號率先排在自己名字前面的做法。</br> 以前的余點語和自己,有想過這一天嗎?桑舟平心而論,是真的沒有。</br> 那時候的余點語無論如何都不敢重拾畫筆,而現在的余點語明媚而燦爛,做做的每一幅畫都那么打動人心。</br> 桑總覺得,自己能對余點語有這么大的影響,直到現在余點語也靠著自己的努力讓自己達到了這種在圈內被人要稱為老師的程度,桑舟只覺得滿足和驕傲,管她的排序不排序呢,只有老婆排在自己前面才是對的。</br> 八點半才開館,她們八點鐘就過來做最后的準備了。整個場館為了配合余點語的繪畫風格都是溫暖的色調,一進去就感覺整個人被溫柔包圍。場館仍舊分為兩層,余點語的畫都在下面,上面是接待區域。</br> 這次來的人流量很大,保安都已經到位了。</br> 檢查完之后,余點語和桑舟去了二層休息,距離開館只有五分鐘的時間,余點語莫名有些坐立難安。</br> 桑舟笑道:“余大畫家什么場面沒見過,這還需要緊張嗎?”</br> 余點語哼哼了兩聲:“又不是你辦,自然你不緊張。”</br> 不管是多少次的舉辦畫展,余點語都有認真對待,緊張是難免,但適當就好,也不會影響自己平時的狀態。</br> 很快,媒體過來了。</br> 還好桑舟和余點語已經提前進來,躲過了那么多媒體的閃光燈。接下來的場面就可謂像是明星的星光盛典一樣,來的全是藝術圈的大佬和名人,甚至還有不少娛樂圈的人過來捧場。</br> 詹幼安和唐芙就是其中兩個。</br> 兩人的關系現在已經是娛樂圈公開的秘密,誰都知道這兩個人是一對,但誰都知道這兩人喜歡分分合合的鬧騰,不過就是分不掉。</br> 沈白蔻和聞嵐也來了。</br> 緊接著,余點語看到俞樾領這個左顧右盼的小姑娘進來。</br> 那個小姑娘很漂亮,哪怕是在俞樾的身邊站著也毫不遜色,余點語看到,俞樾緊緊牽著那小姑娘的手。</br> 她不由得好奇問了句:“那是……”</br> 桑舟瞥了眼道:“俞樾喜歡很久了的人,寶海市海洋館的老板娘。”</br> 追了這么些年,可算是追到了。</br> 余點語又問了句:“叫什么名字呀。”</br> “楚歡,挺適合俞樾的一小姑娘。”桑舟將余點語圈進自己的懷里,佯裝不滿,“怎么當著你老婆的面總問人家的老婆?”</br> “你瞎吃醋。”余點語被她逗樂,那些緊張都散了。</br> 畫展馬上就要開始了,余點語看自己和桑舟握著的手。</br> 那顆鉆戒在自己的手上安安靜靜的,卻能悄無聲息地將所有的目光吸引。所有人都已經如常,每個人都對畫上的內容和色彩嘆為驚奇。</br> 記者們進入了內場,對著素人開始采訪,但是很快,閃光燈就聚集到了樓上。</br> 余點語知道是時候了,于是款步往下走,而桑舟在她的身邊,一直牽著她的手。</br> 余點語手上的鉆戒,直接把人的眼睛給閃瞎了。</br> 加上閃光燈不停地照,將余點語和桑舟的模樣顯得更加登對。</br> 在兩人走下來的時候,全場都沸騰了。</br> 所有人猜測了快一個月的鉆石之心,竟然出現在了新銳畫家余點語的手上,兩人還如此親昵,一看就已經在一起多年。</br> 爆炸性新聞啊!!!</br> 所有人都在猜的霸總嬌妻,原來是余點語???</br> 那余點語的那個痞子女友……不是桑總把???</br> 全體都凌亂了。</br> 在余點語和桑舟一下來,就立馬被媒體團團圍住。</br> 但大家面面相覷,在一瞬間竟然沒有蹦出一個字來,人人都在等互相開口,又怕自己開口說出話,惹怒了這兩尊大佛。</br> 還是余點語善解人意的開口:“大家有什么要問的可以直接說。”</br> 桑舟在她的邊上沒吭聲,畢竟今天的主角是她的寶貝。</br> 記者們只好先硬著頭皮問了些關系余點語創作的心得和在國外奪得如此多獎項的想法后,才猶猶豫豫地開口:</br> “余小姐,請問可以問一些私人的問題嗎?”</br> 余點語就在等著媒體問,她知道這段時間肯定把記者都給憋壞了。</br> 她和桑舟對視了眼,然后點點頭。</br> 記者問:“曾有說您有一個窮女友,就在寶海市里,是否今天選在這里來舉辦畫展也有這個原因。”</br> 這位記者提問犀利到別人都不肯吱聲,更敬佩這人能在桑舟的面前就這樣說出來。</br> 沒想到,余點語一點也沒有生氣。</br> 而是在下一刻點頭:“是,并且感情穩定,已經在一起多年。”</br> 全場媒體:“???”</br>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望向了桑舟,卻發現桑舟一點生氣的表情都沒有,反而還嘴角噙著笑,自然而隨和。</br> 隨和。</br> 這表情是這個時候會出現在臉上的嗎?</br> 桑總是不是氣懵了。</br> 那記者被所有人的目光觀望著,硬著頭皮問了下去:“那您方便透露一下,那位的名字,以及怎么會想要和那樣一個人……在一起的嗎?”</br> 記者頓了會兒,最終還是沒把地痞流氓這四個字說出口。</br> “因為我愛她呀。”余點語笑著說,“她姓桑。”</br> 記者:“?”</br> 姓桑?</br> 這么巧?</br> 趕著余點語難不成是吧桑予之當成那個人的替代品嗎。</br> 而且還能在桑總的面前這么堂而皇之的說出來,可見桑總是多喜歡余點語,居然這都能忍。</br> 記者很想把話筒給桑舟來采訪一下,但是他不太敢。</br> “那你手上的鉆戒,是答應了桑總的求婚嗎?”</br> 記者只好又換了一種迂回的方式。</br> “當然。”現在是桑舟先說了話,她語氣平淡,卻帶著明顯的笑意,“總對我的老婆問這些亂七八糟的話做什么。”</br> 余點語抿唇笑了。</br> “是桑舟,也是桑予之。”小姑娘直面著鏡頭,心中的底氣讓她無懼這些,“在面對我的時候,她就是桑舟,我一個人的桑舟,大家懂了嗎。”</br> 桑舟牽起余點語手,在所有鏡頭下,寵溺地說了聲:“寶貝。”</br> 全場:“???”</br> 原來,被人議論了這么久,這兩個人是同一個……</br> 也就是說,兩個人早就走過愛情長跑,現在準備結婚的關系。</br> 瞬間,攝影師瘋了似的按下快門,將這一幕記錄。</br> 而攜手并肩的那對璧人,站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站在全世界的關注下,目光堅定不移地望向彼此。</br> 這就是她們的小世界,誰也進不來。</br> ……</br> 在畫展第二天寶海市的娛樂版面和藝術版面但凡有余點語和桑舟的報紙全部被賣空,并且網絡上熱度一個月了都未散去。</br> 所有人都高呼:我磕到真的了!!!</br> 而桑舟則將工作的中心轉移,并沒有回到常曉市,而是在寶海市和余點語過起了兩個人的小日子。</br> 這段時間,不斷有媒體提出想要采訪兩人,都被一一回絕。</br> 至于報紙和雜志上為什么會出現她們的故事,那當然是經過了葉秋亭的同意才放出來了。網友們如此神通廣大,才知道原來桑舟曾經有段落魄的時間,就是那時候的她遇見了余點語。</br> 她們是互相成就,互相扶持,度過了那段黑暗的時光。</br> 而那時候她就化名叫桑舟。</br> 所以余點語自始至終喜歡的就是桑舟。</br> 余點語還見到了瑞瑞,那個曾經說她的畫像是曬太陽一樣的小男孩諾諾,他的病只好了,頭發也長了出來,身高蹭蹭的長,甜甜的說:“等我長大了,就來保護姐姐。”</br> 時間不疾不徐地過了兩個多月。</br> 寶海市的氣溫有所降下來,唐芙和詹幼安竟然也在這邊休假,而俞樾帶著她的小女友楚歡,加上她那個調皮的妹妹,常常來余點語家里一塊兒玩,有時候就喝點小酒,在露臺上燒烤。</br> 好不愜意。</br> 這天桑舟和余點語工作完成的都很早,而且晚上也沒有別的安排。</br> 正是落日浪漫的時候,余點語和牽著手出門散步。</br> 她們在一起這么多年了,卻還是熱戀如昨日,貼得緊緊的,從巷尾散步到巷口。再從巷口到廢棄工廠,坐在車頂看著夕陽,底下是玩著滑板和機車的年輕人們。</br> 她們就在這里看著夕陽落下,看著人群吵鬧,仿佛回到了那一天——</br> 那一天,余點語偷偷親了桑舟,還看到桑舟望著面前的那多少的萬家燈火,那時候的兩個人都想著一樣的問題。</br> 而現在。</br> 桑舟和余點語十指相扣,余點語靠在桑舟的肩頭,溫柔地吻向桑舟的唇。</br> “這萬家燈火中,以后有我們的那一盞。”</br> “我也同樣的愛你……桑舟。”</br> 她也愿意用自己一生,去成為桑舟生命中的特殊,給予自己所有的能量,永遠當桑舟的陽光和依偎。</br> 這輩子——</br> 她最大的幸運,就是與她相遇,相知,相戀,相守。</br> ——全文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