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秦澤接到舅舅的電話，說找到適合的VR廠商，在深城。
    深城啊，有點遠。
    其實秦澤的理想地段是滬市，但滬市是個銅臭味很重的城市，搞金融來滬市，絕對是不二之選。但此類高科技產(chǎn)品的研發(fā)和創(chuàng)新，首先在沿海，沿海城市中，又以廣粥和深城為最。滬市要差了一點，國內(nèi)的一線城市，每一個都不同特色。
    秦澤和蘇鈺商量好的最佳辦法，在滬市買一座廠房，然后在外地收購班底，把底盤挪到滬市。
    但這類情況比較麻煩，相當(dāng)于自建班底，深城距離滬市，太遙遠，高管都未必肯別背井離鄉(xiāng)，別提普通員工。
    可正因為太遙遠，秦澤的班底目前全在滬市，深城不便于管理。
    寶澤投資。
    “蘇鈺，明天跟我跑一趟深城?！鼻貪傻溃骸拔揖司苏业皆敢獬鍪鄣膙r設(shè)備廠商，聽說設(shè)備不錯，但因為長期盈利不佳，投資方不玩了，造成廠商資金短缺，茍延殘喘，打算賣了。”
    蘇鈺心說，終于該老娘出場了，冷板凳做了好久。
    “你舅舅靠譜嗎?！碧K鈺的語氣和表情，就像一個反感婆家不靠譜親戚的小媳婦。
    “考察團的人把評估報告發(fā)來了，”秦澤登入個人郵箱，打開郵件，推給蘇鈺看。
    里面有財務(wù)表報、資產(chǎn)評估、設(shè)備評估等等。
    把大部分的利弊包含在內(nèi)。
    最后給出的答案是一個紅色的√。
    但收購價格方面，需要老板親自過去談，也需要實地考察，最后成不成，還得看老板的意愿和談判結(jié)果。
    “讓你那個助理.....買一下機票。”秦澤道。
    話說到一半，他似乎不記得蘇鈺的助理叫什么名字了，他是寶澤的總裁，但他本身沒有助理，或者說蘇鈺就是他的助理。
    蘇鈺有兩個助理，年紀都偏大，三十好幾的那種，模樣倒是挺不錯，比姐姐那個好看多了，就是年紀大了點，身材有點走樣，穿ol套裝，穿不出婀娜性感。
    呵，女人。
    在某些方面，小聰明小心思都一樣。
    蘇鈺抓起桌上的座機，撥通電話，“幫我訂兩張機票，明天下午五點前抵達深城，出發(fā)時間明天下午一點以后就行。你看著訂?！?br/>     掛了電話，她說：“公司還有點事，我爭取明天上午搞定。不急吧？”
    “你那兩個助理不叫去？”
    “礙事的燈泡，叫去干嘛。”
    秦澤點點頭，想著哪天我能有個私人飛機就好了。上午去土耳其裝逼，中午去島國吃日料，下午去巴黎體驗這個歐洲最浪漫的城市。
    然后晚上帶著姐姐們?nèi)ケ本┪F霾，吸個飽飽的，美滋滋。
    農(nóng)村人可真壞，空氣污染都是咱們少秸稈造成的。
    (￢_￢)
    辦公室陷入安靜的工作狀態(tài)中，蘇鈺偶爾出門一會兒，然后回來，繼續(xù)看文件、簽字，期間開了個短暫的會議，大概是交代明天的事。
    秦澤則抱著筆記本，在辦公室寫他的劇本。
    自從寶澤上了正軌，蒸蒸日上，他有點當(dāng)甩手掌柜的意思。
    公司由蘇鈺管理，業(yè)務(wù)交給部門經(jīng)理，他一個老板那需要事必躬親，老板就是這樣，當(dāng)初創(chuàng)業(yè)的時候拋頭顱灑熱血，打下一片基業(yè)，然后交給屬下們打理，經(jīng)營。有點類似玄幻文里的老祖，長年閉關(guān)隱居，一旦家族有什么事情，就會跳出來挽狂瀾于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你在寫什么？”蘇鈺不知何時坐到他身邊，湊過來看屏幕。
    “劇本，”秦澤道：“寫一部劇本，收購的事結(jié)束后，我會專心寫劇本，然后拍電影。”
    “那我能當(dāng)女主角嗎？”蘇鈺眸子亮晶晶的。
    “這不是愛情片，”秦澤撓頭：“我也沒設(shè)定女主角?！?br/>     “我看看你的劇本?！碧K鈺說。
    秦澤的劇本只是草創(chuàng)，勾勒一個大致的故事框架。
    故事里的男主角有一個糟糕的童年，父親是個爛賭鬼，是因為欠下巨額高利貸，整天東躲西藏，過著喪家之犬的生活。后來被放高利貸的勢力抓住，沉了黃浦江。把他沉黃浦江的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女強人。
    “喂喂，你這個角色的原型是曼姐吧，一定是她吧，我要把劇本發(fā)給她看?！碧K鈺捧腹大笑：“你這么黑曼姐真的好嗎?！?br/>     “你年紀輕輕就想當(dāng)寡婦嗎？”秦澤瞪她一眼。
    然后主角的母親就瘋了，瘋瘋癲癲的，整天在村里游逛，披頭散發(fā)。主角默默的生活、上學(xué)，照顧母親。
    有一天他放學(xué)回來，發(fā)現(xiàn)母親在家被村里的痞子無賴給玷污了，懷胎九月，生了一個女兒。
    對一個勉強維持生活，靠政府救濟的家庭來說，無疑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哇，一看就是那種文藝片，我討厭催人淚下的電影。我寫的時候，稍微寫的虐一點，讀書都喊毒。”蘇鈺蹙眉道。
    “我這不是寫，是拍電影，在內(nèi)容取勝的冷門電影里，此類劇情不算什么?！鼻貪傻?。
    他又不是拍喜劇，本身也沒有喜劇天賦，系統(tǒng)的任務(wù)是獨立完成一部電影，秦澤要是有喜劇天賦，他就拍喜劇了，沒準還能票房口碑雙豐收。
    這段時間研究過許多口碑極佳的電影，首先內(nèi)容不能平淡，一定要有曲折和辛酸在里面。
    老爸被沉黃浦江了，一家人領(lǐng)著低保開開心心過日子。
    這段就廢了。
    秦澤要承認，他其實是抄襲....不，讀書人的事，怎么能叫抄襲，是借鑒。
    他借鑒了積分商城搜索相似電影時，看到過的，某部電影的一小片段，然后經(jīng)過修改，堂而皇之的加入到劇本中。
    “沒了？”蘇鈺握著鼠標，往下拉了拉，劇本到此為止。
    “就一個開頭......”她無語的看著秦澤。
    “寫不出來，卡文了?！鼻貪勺プヮ^：“智慧限制了我的想象力，完全猜不到精分患者的世界?！?br/>     之所以會卡文，因為他不知道精分患者具體的癥狀，他們的言行舉止，他們發(fā)病后的狀態(tài)，他們所臆想的東西。
    “你需要出去走走，或者到精神病院實地考察一下。”蘇鈺建議道。
    “有道理?！鼻貪牲c頭。
    他扭頭，在蘇鈺臉頰“吧唧”一口，“果然，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個聰明的女人?！?br/>     ......
    飛機劃過藍天，掠過白云。
    坐在窗邊的秦澤目光往下看，房屋、田野、高樓大廈成為迷你模型，飛機上升期間，機身會有比較強烈的抖動和傾斜。
    風(fēng)景很好，秦澤硬撐了幾秒，哆哆嗦嗦的拉下窗蓋。
    太可怕了，總感覺隨時都會掉下去的樣子。
    坐飛機對有恐高癥的人來說，不是好事，但秦澤心里怦怦狂跳的同時，又感覺很刺激。
    那種既害怕又向往的感覺。
    “你有恐高癥？”
    身邊，蘇鈺眸子發(fā)亮，像是發(fā)現(xiàn)一件有趣的事。
    “有的，我沒跟你說嗎？”秦澤摘下口罩，喝了一口水，狂跳的心臟稍稍平復(fù)。
    “恐高癥是什么感受？”蘇鈺問道。
    她沒有恐高癥，覺得為什么會有這種癥狀？
    就好比不暈車的人，看到有人因為坐車嘔吐，很難理解。
    “就是那種.....”秦澤把口罩重新戴好，試著描述：“心要跳到嗓子眼，呼吸發(fā)堵，雙腿發(fā)軟，有時候還會伴隨呼吸困難?！?br/>     蘇鈺歪著頭，想了想，疑惑道：“這不就是你和我啪啪啪時的感覺嗎。”
    秦澤：“........”
    是這種感覺嗎？
    蘇鈺低聲道：“真的啊，每次和你做，心都跳的特別快，你撞的又那么用力，我呼吸都是斷斷續(xù)續(xù)的。完了還腿發(fā)軟?！?br/>     秦澤：“.....”
    原來恐高癥的癥狀和啪啪啪感受一樣。
    長姿勢了。
    “老公，那你愿意抱著我蹦極嗎。”蘇鈺低聲道。
    “神經(jīng)病。”秦澤翻白眼。
    不過蘇鈺看不到，他戴著墨鏡，擋住了眼睛。
    “你果然更愛王子衿，如果她這么要求，你肯定會答應(yīng)?！碧K鈺撅著嘴，楚楚可憐的模樣。
    “不存在的，她提這種要求，我也不會答應(yīng)?！鼻貪蓴[擺手：“萬一我猝死怎么辦?！?br/>     就算是王子衿這么要求，他也會拒絕，蹦極這種事，想想就雙腿發(fā)軟。
    他這輩子，只陪姐姐坐過過山車。
    但那次是他們姐弟倆相愛相殺，下來之后兩個人都成了智障。
    秦澤靠在座椅上假寐，閉目養(yǎng)神，昨晚思考劇本，斷斷續(xù)續(xù)寫到凌晨兩點，五點半和子衿姐起床晨跑，他感覺有點疲憊。
    身體上還好，精神有點吃不消。
    蘇鈺覺得有點無聊，恰好看見隔壁座位有個妹子在用ipad看大話西游，津津有味。
    大話西游下架之后，網(wǎng)絡(luò)版就上架了，賣了個很高的版權(quán)費。
    這妹子能坐頭等艙，肯定不缺錢，但仍然重溫大話西游，說明她是真的喜歡這部電影。
    “你們國家的電影，特效做的挺不錯，但劇情一點都不好?！?br/>     妹子身邊，一個外國男人說道。
    “我覺得挺好?！泵米诱f。
    “這部片子我看過，邏輯上不是很好?！蓖鈬腥苏f。
    “這是神話愛情電影，不是推理電影?！蹦贻p妹子反駁。
    兩人用英語，嘰里呱啦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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