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秦澤試探的喊了一聲。
    王子衿看向老爺子。
    老爺子漆黑的角色立刻收斂，恢復沉穩嚴肅的形象，點點頭，專注看起電視。
    不管怎樣，現在不適合與兒子開門見山談，況且，今天用不著他多嘴。
    老爺子深深的看一眼兒子。
    秦澤：“？？？”
    是錯覺嗎？總覺得老爸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憐憫。
    真?關愛智障！
    這時，姐姐被秦媽從廚房趕出來：“凈添亂，讓你剁餃子餡，你全剁到外頭，還能吃嗎？”
    姐姐不服氣的聲音：“干嘛不能吃，不干不凈，吃了沒病?！?br/>     秦媽惱火的聲音：“好呀，掉外頭這點餡兒我給收拾起來，專做給你吃。”
    姐姐：“哇，你是我親媽么，我是橋頭撿的還是充話費送的啊?！?br/>     秦媽氣急敗壞的聲音：“死丫頭，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br/>     秦寶寶一溜煙從廚房逃出來。
    秦澤目光不自覺的被她吸引過去，今天姐姐打扮的很精致，栗色披肩卷發，讓造型師加班搞的，淺藍色短款針織衫，深藍色的百褶小短裙，修長美腿裹著厚絲襪。
    還有一條酒紅色圍脖，和藍色羽絨服一起掛在衣架上。
    “爸爸，媽又嫌棄我了?！鼻貙殞毦镏?，委屈巴巴的小模樣，摟著老爺子的胳膊就撒嬌。
    老爺子最吃這套，漂亮，會撒嬌的女兒，總能輕而易舉俘獲老爸的心。
    這一招秦澤就不行了，他沒辦法摟著老爸的胳膊撒嬌賣萌嚶嚶嚶，畫面太美……
    “不會做飯就在外面等著，進去湊什么熱鬧。”老爺子摸摸女兒的頭。
    “可我想替媽分憂嗎，但又不會剁餃子餡?！鼻貙殞毼?。
    “這種事不用你去，陪爸看電視。”說罷，老爺子側頭，看兒子。
    姐姐你錯了，充話費送的那個，是我！
    秦澤起身，默默走向廚房。
    廚房里略顯雜亂，冰箱里放不下了，亂七八糟放地上、桌上、柜子里……年夜飯吃的豐盛，而且明早姑姑們要來家里吃午飯，所以菜買了很多。
    大年初一，嫁出去的女兒要回來吃飯，爺爺還在世時就這樣，十幾年養成的習慣，爺爺走后也一樣。
    “媽，我來幫你。”秦澤接過菜刀，讓秦媽洗菜。
    秦媽轉身到水池邊，一邊埋頭挑菜洗菜，一邊問道：“子衿留咱們家過年了。”
    “嗯?！?br/>     “臭小子，你們是不是在交往？”
    秦澤心里一突，裝作若無其事：“為什么這么問？”
    “媽過來人了，少女懷春什么樣，我不知道？上次搬家，和她聊了好久，她十句話里九句是你，我就納悶，到底是寶寶的閨蜜，還是你的閨蜜？在提寶寶，她一臉不高興，沒表現在臉上，語氣和眼神里我看出來的?！?br/>     至于為什么提起寶寶王子衿不太高興，秦媽心里有點數，沒說。
    不愧是我媽，心思敏銳細膩。
    秦澤心里一動：“嗯，媽，子衿姐是我女朋友，不過這個事兒你別跟姐說啊?！?br/>     “為什么？”
    “怕她心里不平衡，哈哈……開玩笑啦，就是子衿姐有點不好意思，畢竟她開始和姐是閨蜜，這事兒吧想想也蠻尷尬?！?br/>     秦媽點點頭：“是這樣?！?br/>     秦澤瞅她一眼，見她眉梢含著喜色，嘴角微微翹起。
    母親想什么，秦澤猜到了。
    大概是“心里大石終于落下”這樣的輕松感吧。
    這波穩了。成功把老媽忽悠住。
    媽，從小就你和爸套路我，我總要套回來。
    三十年河東……對吧。
    有時候為了生存，親媽也要套路一下。
    “剁的很快嘛，媽幫我把冰箱里的肉和韭菜拿出來，你洗干凈繼續剁，媽包餃子。”秦媽顯得心情愉快，捏捏兒子的臉。
    “好嘞?！?br/>     時間，下午五點半，天色已經青冥，六點前就會黑下來。
    大概七點半大家能吃年夜飯了，食材委實太豐富。
    秦澤手機響了響，是信息提示的聲音。
    濕漉漉的手在秦媽腰上的圍巾蹭了蹭，揩干凈。
    掏手機一看：“老公，在家里好無聊。”
    二十三年的人生里，就蘇鈺一個女人叫過他老公。
    秦澤回復：“闔家團圓，幸福美滿，有啥無聊?！?br/>     “可我不想和他們幸福美滿嘛【委屈】”
    “那就早點回家，下半夜我找機會出來?！?br/>     “可我一天沒吃東西啦，肚子餓。要不我來你家吃？”
    “那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或者咱們一起死?！?br/>     “為什么呀?！?br/>     “我被我爸媽活活打死，然后你被我姐和子衿姐活活打死，咱們去閻王殿做一對苦命鴛鴦。”
    “真好?！?br/>     “好個大頭鬼?！?br/>     “老公，不然這樣吧，你閉上眼睛數到十，如果腦子里滿滿都是倫家的身影，那倫家就不過來了。如果沒看到我，我立刻從家里打車過來。”
    “不用數，親愛的，我腦子都是你?！?br/>     “不信?！?br/>     “真的，我還特意為你苦練點穴手?！?br/>     “好人，快閉眼嘛，數到十?！?br/>     “好吧……”
    秦澤搖頭失笑，當作陪蘇鈺聊天解悶，手機放回兜，邊洗菜邊數數。
    一、二、三……六、七……
    數到七的時候，先是門鈴響起，響兩聲，然后輕快的腳步聲過去開門，應該是子衿姐的腳步聲。
    然后熟悉的聲音傳來：“呦，紙巾你也在啊。”
    “呦，秦叔叔好。”
    老爺子爽朗的笑聲：“來啦，坐坐坐。”
    秦澤崩潰了。
    “怎么了，發什么愣……”秦媽見兒子狀態不對，隨口問一句，探身子往外張望：“家里來客人了……嘶，這姑娘好俊?！?br/>     媽媽，我錯了，我不該套路你。
    遭報應了。
    秦澤此時的心情，老復雜了。
    “我的秘書……來了。”秦澤以忐忑的語氣說出這句話。
    高跟鞋啪嗒啪嗒的聲音，蘇鈺走進廚房：“秦總，新年快樂，來看你咯。”
    “蘇……蘇總也新年快樂。”秦澤強顏歡笑。
    “阿姨好，我叫蘇鈺，給您拜年啦?！碧K鈺笑吟吟拱手。
    秦媽摸不透蘇鈺的路子，客套的笑容：“好，好。我給你泡茶?！?br/>     秦媽手在圍巾上擦了擦，走出廚房泡茶去。
    蘇鈺小心翼翼瞟一眼外頭，客廳的角度看不到廚房，除非走到過道探身子張望。
    蘇鈺放心的收回目光，摟住秦澤的脖子：“老公，我來啦?！?br/>     “你怎么來了，你不是在家里和你爸還有繼母吃飯嗎？”
    “沒吃呢？就把禮物給我爸送過去，我就回來啦。”蘇鈺俏皮道：“然后我就給你爸發信息，說叔叔，你真好，不像我爸，有了私生子，都不愛正眼瞧我。我要有叔叔你這樣的粑粑該多好。我年夜飯都沒地方吃呢，沒家的孩子像根草呢?！?br/>     秦澤嘴臉抽搐。
    蘇鈺：“叔叔一聽，心疼的不得了，說，蘇鈺蘇鈺，你來我家吧。我家有人，熱鬧。”
    “我說這樣不好吧，畢竟倫家是外人。叔叔說，不是外人，你和我家臭小子這關系，怎么是外人呢，快來快來，叔叔歡迎你?！?br/>     “老公，可不是我要來的，是叔叔盛情邀請，小女子推脫不掉，求原諒?！?br/>     她瞇著眼，笑的像只小狐貍。
    “來就來吧?！鼻貪芍刂貒@口氣。
    請問，這種情況我該怎么辦？我要怎么做才不狗帶，在線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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