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波一邊計算數字，一邊說：“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宏宇用這么高的價格把地拿下來，他的開發成本得很高的啊，按建筑面積7萬平方米計算，光土地成本每平方米就得94.86元，再加上土建、配套費，再加上稅，每平方米的銷售價格不達到00元是不可能有效益的。”
    尚東：“好了，咱不管這些了，人家自有人家的帳，咱們還是等胡總他們回來，詳細聽聽現場是個什么情況吧。”
    說話之間，慶山他們三人已經回來了。
    “唉，沒有完成任務。”慶山一進門就自責的說。
    尚東安慰地說：“沒什么，我們在家里也商量了，價格太高了，咱不能要，不能只要面子，不要效益。你們就說說過程吧。”
    慶山：“時間太快了，舉牌，整個過程都沒住，四家輪流舉，把價格迅速的給抬上去了，小林舉牌的手都有點哆嗦，我跟小王在一邊算賬都算不過來，就怕舉過了頭。”
    小林：“剛開始，大家就勁頭十足，一個接一個舉，我只是看胡總的眼色，他一點頭，我就舉。”
    小王：“我就看著海天跟宏宇那兩家，都盯著咱，咱一舉，他就舉，我在一邊真是干生氣。”
    蘇波：“小林你怎么關了手機了？打不通，把我們急壞了。”
    慶山：“是我讓他關的，我怕他舉牌受影響。”
    尚東問：“怎么到了最后，讓宏宇舉著了？海天公司怎么退了？”
    慶山：“嘿，哪里是退了？不是，是舉牌沒跟上，結果人家拍賣師落槌了，沒辦法了，我看見那個付先明好像不高興。”
    王鴻感興趣的問：“是嗎？能不能說的詳細一點啊？”
    慶山：“小王請示到5900萬還舉不舉，咱決定放棄了，海正也放棄了，只剩下宏宇和海天了，到了6150萬的時候，宏宇那個家伙連著舉了三下，到600萬了。這時，我看見付總有點猶豫了，直到拍賣師說出600萬第三次的時候，他才讓身邊的小伙計舉了一下650萬，人家宏宇接著又舉了兩次，一下子到了6450萬，全場都鼓掌起來。”
    慶山接著說：“我發現宏宇那家伙一個勁的向付先明使眼色，可付先明裝作沒看見，考慮了一會兒，又讓小伙計舉了一下，達到了6500萬，連拍賣師都興奮了，盡管嗓子啞了，可還是大叫著，看那個形勢好象6500萬都給了他似的。全場再一次掌聲雷動，拍賣大廳里真是太熱烈了，拍賣師激動地喊著：‘好，8號，6500萬，我可以說，這是我在海城市拍賣土地活動中，拍賣最成功的一次，現在由8號這位先生舉牌，到了6500萬了，我們都要向8號這位先生給予鼓勵。好，6500萬一次，6500萬兩次’”慶山模仿拍賣師的動作，眉飛色舞的說，“這時候，大家都把眼睛盯向了8號宏宇那家伙，我看見他正拿著手機通著話，像是在請示。當拍賣師說到‘6500萬第三’那個次字還沒有說出來，只見宏宇那個舉牌的家伙舉了一下，拍賣師高聲喊著‘8號，6550萬，一次，’全場這時候都沒有說話的了，也沒有鼓掌的了，只有拍賣師一個人在叫，大家都屏聲靜氣的看著8號，我看見付先明打開了手機，看來是在請示老板，出乎意料的是，當付先明還在通話的時候，那個8號又舉了一下，好了，這下全場熱鬧起來了，掌聲不斷，說話根本就聽不見。那個拍賣師激動地要跳起來，說話的聲音有點發抖了，‘好，8號，6600萬一次，6600萬兩次，6600萬三次，好6600萬，88號土地8號先生恭喜你。’宏宇集團的那三個家伙擁抱在了一起，再看付先明，拿著手機，坐在那里發愣，好像是還沒有回過神來，我發現他好像是打了一次敗仗一樣，一下子沒神了。”
    尚東笑了笑，說：“這就是策略，你看，宏宇最后舉的這下牌子，是有文章的。他舉到6550萬了，估計到付先明是會請示的，當他們看見付先明正在匯報，估計會按照6550萬這個數字匯報的，就在付先明和張平凡探討這個6550萬的數字的時候，突然來了一個襲擊達到6600萬，這就是出其不意，當付先明想再跟張平凡說這個6600萬的時候，張平凡一定是對付先明不滿意，必定會說他一頓，他這個性格，我是知道的，他訓人，付先明包括張平凡一定會受到影響，再加上此時全場掌聲太大，他們之間的通話，一定不會是很清楚地，這樣，就影響了張平凡的決策，也影響了付先明的判斷力，就這樣，不叫宏宇拿去，那才怪呢。”
    大家對尚東的分析，都點頭稱是。
    蘇波：“依我看，付先明這回可是有好看的了。”
    尚東：“難說，也說不定，他這個副總是干不成了。這也幸虧沒讓咱拿到，要是讓咱拿了，付先明這個副總是非撤不可的。這樣的話，他張平凡還不算是丟盡了臉面，因為他無非就是想跟我爭，他沒得到，我也沒得到，他心里可能會平衡一點。”
    牟勇：“剛才聽胡總這么一說，我倒覺得這拍賣的確很激烈。”
    蘇波：“那當然是，我上次不是也參加過一次嗎？不過那次，我跟胡總是旁觀的，也差不多吧。”
    尚東：“好了，事情既然已經是這樣了，我們還是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沒有拍到，也不一定是壞事，拍到了，也不一定是好事。行了，就這樣吧，我還要到劉主任那邊去一趟。”
    大家都先后離開了尚東的辦公室。
    尚東喊上姜師傅一起下了樓。
    在路上，姜師傅問：“尚總，88號土地咱買下來了？”
    尚東嘆了一口氣，說：“沒有，被宏宇買去了。”
    姜師傅失望的說：“是嗎？怎么被他拿去了呢，文總也真是的，怎么非要跟咱爭？”
    尚東卻笑了，說：“姜師傅，你開好你的車吧，這又不是咱跟老文兩家爭，是四家。價格太高了，我們不要了。”
    姜師傅握著方向盤，說：“哦，是那么回事啊。”
    尚東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說：“無為有處有還無啊。”
    姜師傅沒有吱聲，他是不理解尚東這話的含義的，尚東知道老姜是不會理解這話的含義的，也就不再說什么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