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當然知道,那三個老頭壓根就沒想出手,只是讓他表現。所以,他也不打算從他們那得到些什么。</br> 他微笑著看著阿圖木,道:“別繞彎子了,和我說說,還有什么了不得的大招,讓我開開眼界。”</br> 阿圖木淡然一笑,道:“那當然不能讓你失望,否則我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第二種自爆的方法,叫天魔解體,這一招和修羅族的修羅解體很像,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br> 阿圖木的話讓林逸微微一驚,的確,他聽說過修羅解體,更曾經品嘗過那個滋味。不過,在他看來,修羅解體的威力也不過如此,好像也沒什么可怕的吧。</br> “哦?莫非天魔解體和普通的自爆有什么不同?我感覺除了名字牛逼點之外,好像也沒什么特別的吧?”林逸說話十分直接,阿圖木卻微笑著搖了搖頭。</br> “那是因為你不知道天魔解體的霸道,我將以我的魔魂為祭品,召喚沉睡于天魔一族歲月中的先輩力量,然后再將他們的力量和我自身的力量肉體一起爆裂。這就是天魔解體。一旦使用這招后,我就再也沒有輪回的機會。呵呵,真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說了這么多廢話,現在,就讓我開始吧。”阿圖木微笑著說道,一副商量般的語氣。</br> 很快,他全身上下開始出現大量奇異的魔紋,林逸清晰地感覺到,阿圖木的力量正在不斷攀升,而那股力量,就連世界之樹的種子都不能吸收。</br> 白帝瞥了一眼后,喃喃自語道:“真不愧是天魔一族的最終奧義,竟然能召喚神王級別的力量,果然不簡單啊!”</br> “白帝大人,都這樣了,你們還要袖手旁觀?”張百忍都急得快手忙腳亂了,在他看來,木澤已經將林逸交給了他,如果林逸有了什么閃失,他日木澤恢復過來,他都不知道怎么和木澤交待。</br> “你放心吧,林逸大人有辦法對付那家伙,否則他也不會任由他積蓄力量了。看樣子,我們得加固一下防御結界,別被爆炸把我們給傷了,那就不好了。”赤松子不緊不慢地加固著防御結界和封印,讓它們的承受力量再度提升。</br> 正在和阿圖木對峙的林逸若知道赤松子他們的想法,絕對會狠狠地罵他們一頓。</br> 他壓根就不知道該怎么應對,之所以看著阿圖木蓄力,完全是因為他不知道該怎么做。他都懶得回頭看那幾個家伙,他戰斗得這么辛苦,他們還在開開心心地吃燒烤,甚至還擺出一副前輩高人指點江山臆斷別人想法的樣子,一想到這兒,他的火都不知道往哪兒出。</br> 很快,阿圖木的身上便出現無數裂痕,那些裂痕中閃爍著妖異的紅光,林逸看到他的眼神,那仿佛是一頭沉睡數萬年的可怕兇獸,即將爆發出最可怕的力量。</br> “天魔解體,還真不簡單啊!”林逸原本躁動的此刻反而冷靜下來,他手中的刑天之斧慢慢化為邪刀模樣,這一刻,他的心出奇地寧靜,那是一種十分美妙的感覺。</br> 力量,強大的壓迫感,這一切的一切,反而在慢慢地激起他內心最深處的血性,漸漸地,他的丹田開始變得燥熱,而他的眉心處,一棵小樹的圖案漸漸變得清晰。</br> 林逸清晰地感覺,丹田中的殺神之樹開始不斷成長,不斷延伸,一直延伸到他的靈魂之境。</br> 而在殺神之樹的最頂端,竟然開出一朵潔白的花兒,花兒不斷長大,其中似乎在孕育著一種奇妙的東西,充滿了濃郁的生命氣息。</br> 這一刻,林逸似乎感覺到一個聲音在召喚他,他下意識地抬起頭,看了一眼火山口。</br> 他的眼睛仿佛看穿了一切,一直看向火山口外的天空上,那兒,一大片黑云正在聚集,那些黑云因他而來!</br> 殺神之樹中蘊藏的力量正在不斷釋放,并且將林逸體內的圣力不斷升華,不斷提升,林逸第一次感覺到,他竟然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這種感覺也是前所未有!</br> 天罰四人的眼睛頓時一亮,齊齊看向林逸,甚至都忘記了吃燒烤。</br> 天罰的嘴角微微揚起,然后笑出聲來,越笑越夸張。</br> “我就知道那小子有他的計劃,他明顯是想借助那個阿圖木的力量,刺激他體內的殺神之樹,讓他的實力一舉達到神境!哈哈哈,才二十多歲,便成為神境高手,恐怕就算創世神界那地方的天之驕子們,也不過如此吧!”天罰毫不吝嗇對林逸的夸贊,在他看來,林逸一直都是他的徒弟,雖然對他不夠尊敬,但這種隨意,正是他非常喜歡的。</br> “利用壓力,提升自己,果然是好手段,林逸大人真是智勇雙全,讓我都不得不佩服。”赤松子也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br> “哈哈哈,我就知道這小子很不簡單,不然又怎會委身為器靈呢?真是太爽了!”白帝哈哈大笑道,激動得都要手舞足蹈。</br> 這時,張百忍的臉上忽然那露出一絲苦笑,道:“三位大人,你們好像高興得太早了吧。林逸雖然在關鍵時刻突破到神境,但是,他現在正面臨阿圖木的自爆。他一方面要渡神劫,一方面又要應對那么可怕的爆炸,難道你們不覺得,這么做非常危險嗎?”</br> 張百忍的話讓他們仨停止大笑,的確,渡劫之時不能受到任何干擾,否則會使神劫的威力大增。尤其是現在這種情況,那就更麻煩了。天魔解體的爆炸力堪比神王級別高手一擊,林逸承受的壓力實在太大,危險性也太高了!</br> 轟的一聲,天空忽然響起一聲炸雷,將他們三人驚醒。</br> 天罰的眉頭皺了起來,道:“看樣子,我們仨現在也不能出手,一旦干涉,恐怕林逸小子承受的將不是普通神劫,而是神王劫了。”</br> “的確,我們也不能對阿圖木出手,天魔解體可以吸收外來力量,化為更強大的爆炸力。看樣子,林逸大人只能自己承受了!”赤松子的臉色陰沉無比,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他也感到無可奈何。</br> 這時,一臉沉靜的白帝忽然咧開嘴巴,嘿嘿笑道:“神劫,這可是一個好東西,一下子讓我想起一件有趣的事情。既然我現在已經認林逸大人為主,當然得做點貢獻才行啊!”</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