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真的很適合去說相聲,一番話讓赤松子都不禁莞爾。</br> 赤松子淡然一笑,道:“白帝,那你想要我們幫什么忙?”</br> “還是赤老弟比較爽快,不膽小怕事。是這樣的,我想讓你幫我,一起煉化整個十八層地獄,我要為林逸小兄弟煉制一件新的靈寶,最起碼要達到下品神器級別。我的實力做這些還有些勉強,所以只能請你幫忙了。”白帝笑瞇瞇地說道,天罰看他的眼神多了幾分一樣,如果真是這樣,天罰還是比較樂意幫他的。</br> “將這個殘破的十八層地獄煉制成一件下品神器,你好像在吹牛吧?除非有一個器靈撐場面,否則就是開玩笑。”天罰毫不客氣地說道,雖然語氣不好聽,但儼然在提意見。</br> 白帝呵呵笑了笑,道:“這我當然知道,沒有足夠的把握,我怎會說那樣的話?至于器靈,我就可以,多方便啊!”</br> “你?你也要變成器靈?白帝,你別和我們開玩笑好不好?你難道心甘情愿地臣服林逸小子?這可不是你的風格!”天罰立刻嚷嚷道,不得不說,這也實在太夸張了點。</br> “拜托,天罰老弟,人總會變得,從以前的鋒芒畢露,變成韜光養晦。就好像我現在,我只想讓林逸小兄弟加速提升實力,等他殺了楚凌天后,他不僅獲得了第一強者的盛名,而且還為我們報了仇,這種感覺,想想都很爽啊!說不定他還真能達到傳說中那個境界,如果是那樣的話……”白帝的臉上的微笑更加濃郁,看起來實在有些猥瑣。</br> “真沒想到,竟然和你這家伙想到一起去了,別浪費時間,一起動手吧。相信林逸大人得到這件禮物,應該會很開心的。”赤松子輕笑道,聽白帝這么說,他終于相信,白帝是真心想幫林逸。</br> 林逸的狀態越來越好,隨著丹田的恢復,他的實力急速攀升,很快從化圣境初期提升到中期,再一路猛增,達到化圣境后期,再到巔峰!</br> 這樣的提升速度讓林逸有種坐火箭的感覺,他沒想到,修為提升竟然能這么輕松,如此地容易!</br> 不過,當他的修為達到化圣境巔峰后,提升的速度終于放慢下來,林逸能感覺到,那股龐大的力量似乎是故意縮了回去,并沒有沖擊那道壁壘。</br> 縮回去的力量全部融入殺神之樹中,此時的殺神之樹變得十分精致,尺寸變得很小,和天命草一起搖曳生長,為林逸提供著源源不絕的力量。</br> “看樣子,殺神之樹覺得我現在沖擊神境還不到時機,所以才強行終止修為提升。不過,現在我的實力,就算面對神境,應該也有一戰之力吧。”林逸的確信心滿滿,他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仿佛只要跺跺腳,一個世界就會被毀滅,那種感覺,讓他都感到害怕。</br> 他現在可不敢隨意出手,他怕他直接一拳毀了這十八層地獄,那樣的話就危險了。</br> 林逸慢慢睜開眼,看了一眼四周,驚訝地發現,天罰他們三個竟然都不見了。</br> 他深吸一口氣,立刻將靈魂力量擴散開來,赫然發現,他的靈魂力量竟然覆蓋整個十八層,十八層地獄的每一處地方他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br> 但是,即便這樣,他都沒發現他們仨的身影,他很疑惑,難道他們三個已經離開了十八層地獄?如果是這樣,那他該怎么辦?難道要一輩子留在這兒?</br> 不,他絕對不干啊!</br> 就在他準備再仔細尋找一番時,他忽然發現,第十八層的氣息忽然出現一絲變化,這兒的空氣中都蘊含著白帝的力量。</br> 他還來不及思考,天罰和赤松子的身影出現在林逸面前,神色看起來都虛弱得很,比之前要虛弱得多。</br> 林逸連忙扶住他倆的身體,將十分濃郁的圣力輸入他們倆體內。他們倆本來還以為林逸舉動是徒勞,很快,他們便驚訝地發現,當那股圣力進入他們體內后,竟然快速補充著他們的靈魂消耗,讓他們很快恢復到正常狀態。</br> 做完這些后,林逸連忙問道:“天罰老鬼,赤松子前輩,你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白帝呢?難道你們被他偷襲了?”</br> “哎喲喂,林逸小兄弟啊,你不能這么誹謗我啊!你知不知道,你這么做會讓我很難過,讓我覺得,我的犧牲都變得不值得,那樣的話,我會痛不欲生啊!”白帝十分夸張的聲音從空中傳來,很快,林逸身邊便出現白帝的身影。</br> 此時的白帝臉色比之前好很多,顯然,與十八層地獄合二為一后,他的狀態也恢復了不少。</br> 林逸納悶地看著他,道:“白帝前輩,您這么說是什么意思?為毛我一點都聽不懂?”</br> “他已經化身為十八層地獄,并且使其成為你的一件下品神器,林逸小子,你這下真的賺翻了。”天罰為林逸解釋道,林逸的確愣了神,這到底在玩什么?難道天罰他們這家伙威脅了?沒錯,一定是以因為這個!</br> 這時,赤松子搖了搖頭,道:“林逸大人,您想太多了。白帝這次是真心誠意地幫你,甚至連他自己都化為靈寶,為的就是提升你的戰斗力。現在十八層地獄已經完全被煉化,白帝將會成為這件神器的器靈,我這么解釋,您應該知道我話中之意了吧?”</br> “我擦,這家伙吃錯藥了嗎?白帝,他幫我就幫我,竟然幫到這種程度,這實在有些說不通啊!”他一邊說話,目光的確落到白帝身上。</br> 的確,此時的白帝已經舍棄肉身,氣息和天罰他們差不多,活脫脫一個粉嫩的器靈。</br> 白帝被林逸這般質疑,立刻笑瞇瞇地說道:“林逸大人太不了解我了,我白帝一旦下定決心要做什么事,那一定赴湯蹈火去解決,就算變成器靈又如何?我已經茍延殘喘這么多年,為的就是保住這身臭皮囊,為了自己的面子。如此一來,反而讓我的力量越來越弱。現在很好,我看到兩位老兄弟都變成這幅慫樣,我學一下也不丑,您覺得對不對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