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罰得意大笑著,赤松子卻淡定得很,然后用一種十分欣賞的眼光看著林逸,道:“很不錯,能對自己的器靈都如此遷就,你這小子還真不錯。看樣子天罰這家伙也算遇對了人,這樣我也能放心了。”</br> 赤松子的話讓天罰的笑容頓時一斂,然后一臉慍色地看著他,沒好氣地大喝道:“赤松子,你這是什么意思!信不信老子……”</br> “信信信,我信還不行嗎?好了,我也懶得和你吵,吵了這么多年,是人都累了。我很好奇,你們為什么會來到這兒?這個地方好像沒那么容易找啊!”赤松子微笑道,一臉好奇地看著林逸。</br> 林逸呵呵笑了笑,道:“這件事可說來話長,既然前輩想知道,我就和您好好說說吧……”</br> 林逸將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和赤松子說了一遍,赤松子靜靜地聽著,時而皺眉,時而憤怒,顯然,他也不是那種對任何人都淡定的人,目前的局勢讓他都感覺到頭疼。</br> “原來是這樣,真沒想到,天魔和修羅那樣的中等世界的種族,都能囂張到那種程度。若不是當年我重傷沉睡,那些家伙絕對不會有囂張的機會!”赤松子冷哼一聲,顯然動了真火。</br> 天罰聞言,呵呵笑了笑,道:“馬后炮似的話誰都會說,你還是省省吧。林逸,這家伙就是嘴上說的好聽,真正讓他幫忙,絕對比吃屎都難,所以,你把他說的話當作廢話就可以了。”</br> 天罰說著說著,又朝林逸眨了眨眼睛,林逸立刻會意,這老頭明顯有什么陰謀。</br> 赤松子苦笑搖頭,道:“天罰老鬼啊,別說這些話擠兌我,就算不用什么激將法,該幫忙的事,我也一定會幫。我沉睡于此數萬年,一直在等待一個有緣人,他可以打開卷軸,將我從沉睡中喚醒。既然林逸就是那個有緣人,那我當然得盡我一切力量去幫他。不過,很可惜的是,我現在和天罰老鬼差不多,都弱得可憐,不能保證能出很大的力了。”</br> 赤松子說到這兒,臉上露出一絲慚色,顯然,這些話都是他發自內心的。</br> 林逸淡淡地一笑,道:“赤松子前輩,您說話太客氣了。只要您有這份心,我就已經很感動。當然了,您如果真能幫上什么忙,那我也絕對歡迎得很。”</br> 林逸說到這兒,臉上的微笑變得更加燦爛,赤松子笑著搖了搖頭,指著林逸道:“你啊你啊,看樣子,我恐怕看走了眼,你小子絕對是個人精哦!罷了罷了,既然這樣,我也不多想了。昆侖鏡乃是我最喜歡的一件圣靈寶,雖然我有更好的寶貝,但我一般都用它戰斗。都怪我,若不是因為這樣,小昆侖也不會被敵人擊散,讓昆侖鏡成了無靈之物。每每想起這點,我都覺得對不起它啊!”</br> 赤松子撫摸著卷軸,長長嘆了一口氣,一副痛惜悲戚的樣子。好一會兒,他才完全冷靜下來,目光銳利地看著林逸,道:“所以,我現在要做的,就是代替他的位置,成為昆侖鏡新的器靈。有我融入其中,昆侖鏡的力量必定會被不斷激發出來,甚至再度進化到更高的層次!呵呵,天罰老鬼,你的想法也和我差不多吧。”</br> 赤松子的目光落到天罰身上,一臉玩味地看著他,天罰冷哼一聲,道:“我才不會和你這家伙想的一樣,我只是想不斷變強,擺脫器靈身份,再度復活成人。怎么樣?比起你,我的志向高遠多了吧!”</br> “唉唉,就知道你這個老家伙喜歡和我唱反調。算了算了,我也不和你瞎扯,林逸,你先將靈魂分身回歸本體,然后遠離蘊靈點。否則,我擔心我的力量爆發太強,會毀了你的靈魂分身。”赤松子微笑著說道,林逸聞言,立刻點頭,讓靈魂分身回到本體。</br> 做完這一切后,林逸立刻從蜀山之巔飛躍而起,然后布下十幾層強力結界,將整個蜀山之巔包裹起來,以免巨大的動蕩引發蜀山坍塌,那樣就真的死傷慘重了!</br> 做完這些后,整個小空間忽然開始震蕩起來。林逸這才發現,剛才他做的事簡直是徒勞,真正起反應的何止是一座山峰,整個小空間都一樣,仿佛忽然來了一場八級地震。</br> 不過,兩大門派的武修們反應也很快,他們連忙保護好那些手無寸鐵的老百姓,抵擋住山上滾落下來的那些石塊。</br> 有他們的保護,那些老百姓們并沒什么死傷。</br> 地震持續了大概一分鐘,整個小空間都被震成一片狼藉,哪怕一些看似十分堅固的宮殿都被震得粉碎,林逸不禁感嘆,這震蕩也太大了吧!</br> 天靈子飛快來到林逸身邊,十分緊張地問道:“大人,到底發生了什么事?這個小世界怎會發生地震?這種事以前從來沒有過啊!”</br> 雖然沒有什么人員死傷,但那些宮殿也是他們一磚一瓦建造的,忽然變成一片廢墟,他怎能不心疼?</br> 林逸苦笑一聲,道:“這件事又不是我干的,你和我說這些有什么用?不過你放心,這對我們來說不一定是件壞事,很快,又有一個人要給我們做幫手!”</br> 林逸說話間,一面鏡子還不然從遠處飛來,徑直朝他所在位置飛去。</br> 林逸立刻伸手接住,一接住,他便有種強烈的熟悉感,仿佛這面鏡子和他是一體的一般。</br> 赤松子的聲音慢慢浮現在林逸身邊,帶著淡淡的玩味的微笑:“怎么樣,小家伙,沒嚇到你吧。哦,對了,你快點對昆侖鏡認主吧,認主之后,你才有昆侖鏡的操縱權,而我,只要做到時刻輔佐你就可以了。”</br> 林逸當然不會說那么多客套話,立刻在赤松子的指導下完成了對昆侖鏡的認主,認主之后,林逸便知道昆侖鏡現在的情況,的確如同天罰所說,昆侖鏡是一件受了重創的圣靈寶,恢復起來恐怕很不容易。</br> 不過,好在赤松子當年將昆侖鏡大量靈氣鎖住,所以,即便昆侖鏡受創,還是有恢復得可能。</br> 林逸讓昆侖鏡認主后,赤松子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忽然單膝跪地,道:“器靈赤松子參見大人,我以天地起誓,日后必定全力輔佐大人,為您披荊斬棘,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