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頭吐出這幾個字時,林逸明顯感那些血光活了。</br> 血光開始在毀滅界域中快速游動,不一會兒,林逸的毀滅界域竟然被那些血光沖破,毀滅界域土崩瓦解。</br> 散發(fā)開來的血光開始籠罩一大片區(qū)域,沒過多久,便形成一大片血紅色的空間,和血殺界域融合在一起。</br> 這一刻,林逸仿佛看到大量哭號的厲鬼,看到了刀山火海,看到了拔舌地獄,看到了黃泉池,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地真實,讓他的心靈受到一次又一次沖擊。</br> 他深吸一口氣,掃視四周,冷聲道:“木頭,這就是你的手段嗎?身為殺神一族的人,這么畏畏縮縮,遮遮掩掩,連裝神弄鬼的手段都用出來了,你不覺得這么做太下作了?”</br> “哈哈哈,裝神弄鬼?你以為我用的仙祖使用的不入流的幻陣?我們殺神一族的秘法,一向走的是真實路線,你怎么不認為,你所看到的都是真實的呢?”木頭的怪笑聲傳來,林逸的臉色頓時一變,一回頭,便聞到一股腥氣撲面而來,一只骷髏頭竟然咬中他的肩膀。</br> 雖然有天魔戰(zhàn)甲護體,林逸就感覺被咬之處傳來的疼痛感,林逸十分詫異,難道那家伙能隔著鎧甲咬人不成?</br> 鎧甲之中蘊含的十法則之力立刻爆發(fā)開來,將那顆骷髏頭震碎,林逸這才發(fā)現(xiàn),他肩膀處的鎧甲顏色已經淡化了許多,那東西竟然能侵蝕天魔戰(zhàn)甲!</br> 很快林逸就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危機感,他往四周一看,竟然看到密密麻麻數(shù)不清的骷髏向他跑來,仿佛潮水一般,那種感覺,真讓人頭皮發(fā)麻。</br> 林逸的臉色頓時一冷,雖然情勢十分危急,但他卻異常地冷靜。</br> “我不能慌,必須要找到解決的辦法。既然這是殺神一族的秘法,那它的弱點,我一定能找到。”林逸迅速從殺神血玉中搜尋血紅地獄,果然讓他找到了血紅地獄的施術之法和破解之道。</br> 他只瀏覽了一遍,眉頭就皺了起來,自言自語道:“果然是非常高深的秘法,的確和仙祖的幻陣不相上下?;髞y人的五感,將攻擊以具象化的形式表現(xiàn)出來,木頭,你還真會玩?!?lt;/br> 林逸話語一落,他的靈魂力量忽然毫無保留地爆發(fā)出來,伴隨著他震天的怒吼,那些靠近他的骷髏竟然被震得粉碎!</br> 林逸冷眼看向上空,剛好與木頭對視,后者的臉上露出十分滿意的微笑,道:“還不錯,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打破血紅地獄第一重攻擊,實在挺不錯了。”</br> “裝神弄鬼加裝逼,你特么真沒救了。”林逸忽然飛身而起,刑天之斧朝木頭劈去。</br>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木頭的身體竟然被這一斧劈成兩半,那被劈成兩半的身子,竟然真是木頭做的。</br> 四周的環(huán)境也開始發(fā)生變化,沒過多久,就化為一片煉獄火海,林逸清晰地感覺到那種撲面而來的炙熱,這些火似乎都是真的!</br> 木頭的大笑聲再次傳來,還和之前一樣,帶著調笑和玩味。</br> “這么著急干嘛?慢慢享受血紅地獄帶來的爽感。其實這一招也是我的最強殺招,而且還是最有趣的殺招,你能死在這一招下,也算死得不怨。我這么看得起你,你難道不感動嗎?”木頭的怪笑聲回蕩在林逸耳畔,林逸實在覺得聒噪得很。</br> 但沒辦法,木頭就隱藏在這片火海中,他能看到和感受到的一切,其實都是木頭的攻擊,只不過,木頭本人一直沒現(xiàn)身,保持著隱藏狀態(tài)。</br> “看來他已經將血紅地獄修煉到了極致,所有的法則之力都融入其中,使血紅地獄達到了巔峰。而且,血殺界域融入其中后,使這個空間的強度增強許多,想強行打破,恐怕沒那么容易。”林逸心中暗暗想道,他默默運轉殺神之力,唯一讓他有信心的是,他體內的殺神之力十分充足,絲毫沒有減少的跡象。</br> 既然那家伙喜歡玩,他就奉陪到底,看誰能耗到最后!</br> 林逸想到這兒,臉上露出一絲狠意,他深吸一口氣,正欲爆發(fā)強勢攻擊,清滅四周的火海,卻感覺體內的火之法則忽然活躍起來,一副躍躍欲出的樣子。</br> 林逸的腦中靈光一閃,嘴角浮起一絲微笑,自言自語道:“原來是這樣,這還真是一件大禮??!”</br> “老大,你在和誰說話呢?難道你有辦法對付這片火海?這應該是大成的火焰法則攻擊,不容易對付啊!”邪刀自認為可以劈天劈地劈山劈海,但讓它劈火,它只能默默退卻。至于它的吞噬能力,在這地方也絲毫沒用,所以,它現(xiàn)在真的感到十分煩悶。</br> “你既然知道這是法則之力,那你就應該知道,這兒對我來說,意味著什么?!绷忠莸氖掷锍霈F(xiàn)一簇小火苗,這簇小火苗正在快速吸收著四周的火之法則,借由法則之力壯大自己。</br> 邪刀這才明白林逸的目的,林逸這樣子玩火,可不是一般地危險,強行吸收他人法則這種事,在修煉上,絕對是大忌!</br> 不過,他并沒有開口阻止,林逸既然選擇這么做,那就一定有必要的理由,他能做到的,就是在這個過程中保護林逸的安全。</br> 他迅速化為一片紅色光圈,籠罩在林逸四周,一些火焰攻擊都被他吸收后再反彈出去,斗轉星移用在這地方,效果倒是好得很。</br> 這時,一直沒什么動靜的天罰之眼忽然再次出現(xiàn),而且還十分人性化地打了個哈欠。</br> “喂,林逸小子,這是什么地方?怎么這么熱?老子都快被熱死了?你在干啥呢?咋又吸收其他法則了?這又是那個死鬼的殘留法則?不對,你在戰(zhàn)斗啊!在戰(zhàn)斗中吸收他人的法則壯大自身,你……你特么太瘋狂了吧!”天罰忽然大喊大叫,作為一只眼睛,能發(fā)出這么大的聲音,還挺驚悚的。</br> “現(xiàn)在是說這些的廢話的時候?要幫忙就幫忙,不幫忙就滾回去睡覺去,我正在忙,沒時間和你羅嗦!奶奶的,這要吸到什么時候才能大成,感覺無窮無盡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