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笑瞇瞇地看著蜥蜴,蜥蜴的神色頓時緊張起來,有些事,說出來的話,后果很嚴重的!</br> 林逸見它有幾分遲疑,嘴角立刻浮起一絲微笑,道:“你當過狗,雖然當得有些失敗,但當狗的道理你應該明白。你想得到新主人的認可,那就得表現一下你的忠心。我的耐心很有限度,別讓我太失望。”</br> 林逸說到這兒,壓制蜥蜴的力量又增加了幾分,若是在之前蜥蜴實力強大時,這點壓力對它來說根本就和搔癢一樣。但是現在情況完全不同,林逸若再加強幾分壓制力,估計它的身體都要散架了。</br> “好,我說!我的名字叫黑龍,是魔蜥一族第一強者,也是天魔一族黑魔王麾下第三猛將。由于我當年在戰斗中犯了大錯,魔王大人大怒,罰我鎮守此地。當年的天魔一族,就是為了得到主人您手中的世界樹,才對這幾個世界發動攻擊。不過,當年,這個世界的兩位守護者,也就是神祖和仙祖,他們硬生生扛住我們天魔一族猛烈的攻擊,守住了這個大世界。”</br> “在那之后,我們天魔一族還不放棄,兵分兩路,分別進攻他們創造的兩個小世界。沒想到,進攻仙靈世界的一支全軍覆沒,進攻神靈世界的那支被徹底封印。自那以后,我們天魔一族元氣大傷,只能選擇暫時蟄伏,不再攻擊。我們在等待一個機會,那就是神靈世界的主力力量破封而出,再集合我們天魔界的力量,一舉將這個世界攻下來!主人,這就是我知道的所有事情,絕無半點隱瞞,請您明見!”</br> 黑龍一副忠心不二的樣子,林逸聽了他的話,臉色立刻陰沉下來,冷聲道:“既然天魔界如此強大,為何不繼續進攻?難道他們不知道我們現在很弱嗎?”</br> “回主人的話,他們的確屢屢想進攻,可是,仙祖和神祖那兩個家伙以極大的代價封印了大世界的入口,讓外面的人根本進不來,里面的人也出不去。小的比較倒霉,剛好夾在大世界和小世界之間,在這個小縫隙里茍延殘喘,連肉都吃不到,實在苦逼得很啊!”黑龍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作為魔蜥一族第一強者,它活得太苦逼了。</br> 林逸的眉頭皺了起來,他記得天池和他說過,曾經有人通過了問道山的考驗,離開了這個世界,難道他們沒經過黑龍這一關?</br> “你真的沒吃過肉?不是有人曾經來過這嗎?”林逸有些疑惑地問道。</br> 魔龍聞言,立刻激動起來,舉手發誓:“主人,我魔龍對天發誓,自從我淪落此地后,絕對沒吃過任何一個人!天地良心,若不是這兒的靈氣比較濃郁,我恐怕早就被餓死了!哦,對了,我雖然被關在這地方,但是下面發生什么事我還是知道的。我記得,每過一百年,就有很多很多人攀登下面那座山。每到那時候,都把我饞得要死啊!那么多人,我想吃都吃不到,這是多么可怕的折磨,您應該能理解吧。最可惡的是下面那頭怪魚,我親眼看到他吃掉兩個先天九陽脈,實在饞死我了!”</br> “原來如此!看來那個狗曰的逍遙子,死得實在太輕松了!先天九陽脈,他應該在尋找我,原來他竟然醞釀了這么多年,好一個狼子野心!”林逸惡狠狠地說道,嚇得魔龍趴在地上,不停地顫抖。</br> 林逸踏出一步,來到魔龍身邊,伸手在它頭頂上一按,一根魔脈針便融入魔龍腦子里,無聲無息。</br> 魔龍嚇得差點尿崩,反應過來后發現,好像沒發生什么事情。</br> 于是乎,他開始暗暗思考,如何從林逸手中逃脫,以及如何偷襲林逸,反客為主。</br> 可是,當那些想法剛剛出現時,它便感覺腦子有些疼痛,一陣陣的。先是不太明顯,而后,當他“叛逆”的想法越來越多時,那種痛感開始變得強烈,到最后迅猛襲來,疼得他慘叫一聲,在地上打起滾來。</br> 林逸十分淡然地掃了它一眼,冷笑道:“是不是感覺頭很疼,好像腦子正在被人啃食?很正常,這就是我的魔脈針的奧妙了。從今天起,你最好不要有一絲想要忤逆我的想法,哪怕你只是偷偷想想,你也會感受到那種說不出的酸爽!是不是很奇妙?是不是在想,以你化圣境的實力,難道還搞不定一根針?我奉勸你一句,不要有那種想法,否則你一定會悔青了腸子。”</br> 林逸說到這兒,魔龍已經疼得翻白眼。它現在哪敢再想那些,他怎么都沒想到,那根針真正讓他疼的是他的靈魂。</br> 本來他的靈魂就因為殺神之樹的吞噬而變得十分脆弱,現在再被魔脈針這么搞一下,他當然承受不住,一個勁地求饒。</br> “主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下次我再也不敢想那些忤逆的事,我一定會全心全意地忠心于您!請您高抬貴手,饒小的一次吧!”魔龍大聲哀嚎道,蜥蜴本體模樣的他,現在看起來十分滑稽。</br> 林逸摸了摸下巴,道:“好吧,既然這樣,那我就饒你一次。你只要跪在地上,發自內心地大喊十聲‘林逸最帥,林逸天下第一帥’就可以了,一定要誠心哦!否則再出什么事,我可就不管你嘍!”</br> 魔龍聞言,整個身體都趴在地上,高喊道:“林逸最帥……”</br> 果然,當他喊了五遍時,那股靈魂疼痛感便開始減輕。如此一來,他喊得更大聲了,整個問道海估計都聽到他的聲音。</br> 下面那些苦戰結束的修士們一個個瞪大眼睛看著那道裂縫,這是怎么回事?為毛會有人喊這些話?上面到底發生了什么?</br> 天夔第一個反應過來,驚喜道:“太好了,主人已經打敗敵人,那是敵人在求饒啊!主人太厲害了,主人萬歲——”</br> 春香怔怔地看著那道裂縫,一臉欣喜道:“真的嗎?林大哥他真的打敗了敵人?”</br> “千真萬確啊,夫人,我這就帶你上去看看,您看過之后就明白了!主人他應該也很想您上去呢!”天夔興沖沖地說道,如此好的表現機會,他怎能放棄。</br> 春香正欲點頭答應,忽然,空中的裂縫開始擴大,然后竟被人人為地撕開,一條金色的光路出現在眾人眼前,金光亮眼,美不勝收!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