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還真沒夸張,換做一般人,這一腳下去,八成得粉碎性骨折了。</br> 荊壽這下子真的瘋了,他的身體開始出現(xiàn)很大程度的異變,林逸反而越看越順眼,畢竟形象越丑惡就越正常,誰讓天魔一族的那些怪物就長那德性呢?</br> 他仰天嘶吼一聲,又是一道劍光射出,林逸十分輕松地躲開,然后這道劍光便十分準確地刺穿荊壽本體的大腦,林逸不禁為荊壽感到可悲,好端端的一具身體,就這么被他自己毀了,林逸都覺得有些可惜。</br> 這么大的一頭鯨,要是送到倭國去,估計那些鬼子們會樂瘋的,這能做多少生魚片啊!</br> 大腦被荊壽毀了后,荊壽的攻擊更加瘋狂,沒過多久,他的本體便千瘡百孔。</br> 林逸以逸待勞,以清醒的頭腦應對這個已經快失去人性的瘋子,不得不說,這樣的戰(zhàn)斗他倒是挺喜歡的,就好像西班牙斗牛似的,任這頭牛再怎么兇猛,也被耍的團團轉。</br> 不過,荊壽的力量的確變得越來越強,強得讓林逸不得不閃避,要是被他一拳打中,估計就失去戰(zhàn)斗能力了。</br> 終于,在荊壽憤怒的一拳下,他的本體轟然破碎。他和林逸二人從碎肉中飛出,剛一飛出,便狠狠碰撞在一起。</br> 劇烈的沖擊力波蕩開來,地面上的三女發(fā)出一聲驚呼,以她們的實力,根本抵擋不住這股力量。</br> 就在這時,一道紅光忽然擋在她們面前,紅光迅速成長,沒過多久,就化為一堵墻,一股可以擋住那股劇烈沖擊的高墻。</br> 紅靈怔怔地看著那堵墻,眼眶忽然濕潤了幾分,然而,她很快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露出一臉平淡的表情,仿佛這一切都與她無關。m.</br> 紅光之墻很快黯淡下來,好在林逸把荊壽引到更遠的地方戰(zhàn)斗,不然那堵墻還真承受不住。</br> 漸漸地,那堵墻開始變化,不一會兒,就變成木澤模樣。</br> 木澤的臉色一片蒼白,作為一道殘魂,他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他的極限。</br> 做完這些后,他回頭看了紅靈一眼,微笑道:“好久不見,丫頭……”</br> 轟!</br> 紅靈忽然沖出去,一拳擊中木澤,將其打飛出去,撞在云一樣的地面上。</br> 紅靈的身體正在顫抖,她看著自己的手,那只手顫抖得更加厲害。</br> 魅姬和月姬都驚呆了,她們難以相信,紅靈竟然會對木澤出手,那個人是神祖,是她的父親啊!</br> 木澤從地上爬起來,摸了摸自己的臉,臉上露出一絲苦笑。</br> 雖然他看起來很慘,但卻沒受到多大傷害,這也是紅靈刻意壓制力量的結果。</br> “消氣了沒?沒消氣的話,再給我一拳吧,我不動。”木澤閉上眼睛,雙手慢慢張開,還真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br> 這時,紅靈的身子忽然動了,她沖向木澤,舉起拳頭,朝木澤的腦袋砸去。</br> 這一拳若是擊中,估計木澤的殘魂都會被擊碎。</br> 月姬正欲阻止,魅姬忽然拉住了她,這時,讓月姬驚訝的一幕發(fā)生。紅靈的拳頭并沒擊中木澤,而是停在他額頭上方三厘米處,沒有繼續(xù)往下。</br> 紅靈的呼吸有些急促,情緒有些難以控制,她惡狠狠地瞪著木澤,那眼神,仿佛能將其殺一萬遍了。</br> 木澤慢慢睜開眼睛,一臉歉意地看著紅靈,輕嘆道:“孩子,這些年你真的受苦了,是為父太差勁,不然也不會讓你……”</br> “閉嘴!我不要看你在我面前裝什么可憐!這是我的命,我早就認了。我才不會因為這點事,對你產生什么無聊的恨!至于我倆的關系,在我第一次被殺時便已經結束,所以,你不要再喊我什么丫頭之類的,我們沒那么熟!”紅靈毫不客氣說道,語氣無比冰冷,毫不客氣。</br> 木澤嘆了一口氣,輕輕搖了搖頭,道:“我明白了,你說得對,我早已不配做你的父親。說那些話,的確太唐突,我向你道歉。你們放心吧,只要我還存在,我就不會讓你們遭受危險,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了。”</br> “哼,一道殘魂而已,還有臉說這么囂張的話。誰要你保護,你又有什么資格保護我!我是殺神一族的公主,我也肩負著拯救億萬生靈的責任,我要和夫君共同作戰(zhàn)!”紅靈咬了咬牙,大喝一聲,飛身沖了出去。</br> 木澤臉色大變,連忙追了過去,卻發(fā)現(xiàn)消耗太大,根本跟不上紅靈的速度。</br> 月姬和魅姬也連忙跟著跑過去,一方面是因為擔心紅靈,另一方面,若不讓她們看到林逸戰(zhàn)斗,她們壓根都不放心。</br> 至于林逸,他和荊壽的戰(zhàn)斗已經完全白熱化,林逸身上受了不少傷,但卻越戰(zhàn)越勇。荊壽則是完全被天魔一族的瘋狂殺意控制,徹底失去人性,攻擊起來無比瘋狂,戰(zhàn)斗力爆棚。</br> 林逸已經快將生生不息的疊加之力用到極限,但是,他的力量依舊無法給荊壽帶來太大的傷害,荊壽的防御力實在太變態(tài)了!</br> “老大,情況不妙啊!就算那家伙失去理性,但戰(zhàn)斗的本能非常強烈,再這樣下去,我怕我們會被他壓制。”邪刀十分認真地說道,面對一個只知道廝殺戰(zhàn)斗的瘋子,他的壓力也很大。</br> “再堅持一會吧,我的九重疊加陣法已經快完成了,只要能大幅度削弱他的力量,我們就有贏的機會。而且……呵呵,邪刀,難道不覺得這是一個提升的好機會嗎?這樣的戰(zhàn)斗,真是可遇不可求啊!哈哈哈……”林逸忽然大笑起來,無比瘋狂地朝荊壽沖去。</br> 邪刀暗暗嘆氣,自言自語道:“都是瘋子,還是不要命的那種。唉,和他們比起來,我才是正常的人類啊!嗯?奇怪,我怎么感覺到殺神圣劍的氣息,難道是那丫頭跑來了?”</br> 邪刀現(xiàn)在最為清閑,只需要配合力量釋放力量,所以,它一直觀察著周圍的情況,任何特別的動靜,都逃不過他的探查。</br> 正在戰(zhàn)斗中的林逸無法分心,在生生不息之力的疊加下,他現(xiàn)在釋放出的力量已經超越了他的身體負荷。</br> “殺殺殺殺殺!”荊壽的口中發(fā)出野獸般地嘶吼,揮動著長約半米的利爪,朝林逸抓來。</br> 林逸也將刑天訣第六層施展到極限,最強力的一斧朝利爪劈去,勢如破竹。</br>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剎那,一道紅光忽然從遠處飛射而來,紅靈的聲音在林逸耳畔響起:“夫君,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