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實在聽得煩了,打就打,那么多廢話干嘛?敢情這反派都是這種死德性,廢話那么多,然后給主角砍殺,如此一來,主角爽了,觀眾也爽了,這絕對是電影電視劇中慣用的套路。</br> 無憂先是愣了愣,嘴角很快浮起一絲微笑,入魔后的他,似乎心境好了許多,被林逸這么一頓痛罵,他都沒有發火的意思。</br> 不但不發火,他忽然覺得,林逸越來越有意思,剛才那番話真的很合他口味。</br> “要是你肯歸順于我,我不但不殺你,還會收你為徒,傳授你強大的功法劍訣,你又何必非要找死呢?”無憂嘆了一口氣,一副十分無奈的樣子。</br> 林逸輕笑以偶生,道:“要是你肯學幾聲狗叫,再跑到那樹底下拉一泡屎,我不但不殺你,還會送你一個狗屋,把你當看門狗,你又何必非要我殺你呢?”</br> 林逸這番話比剛才刺激得多,連林逸自己都沒想到,他會說出這么低俗的話,實在與他高大上的氣質不符嘛!</br> 無憂的臉色果然沉了下來,就算再怎么有氣度,被人指著鼻子罵做是狗,誰也承受不了。</br> 他冷哼一聲,竟然主動向林逸攻來,他還是用劍,但是劍氣之中只有大量魔氣,完全沒有天劍宗功法的仙靈正氣。</br> 林逸的神色立刻激動起來,不但不躲,反而主動迎了上去,一刀劈出,與無憂那一劍碰撞在一起。</br> 林逸只感覺到一股無比凌厲而又充滿腐蝕之力的力量侵入他體內,這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下一秒,他便被震飛出去,身上出現一道道傷口。那都是被肆虐的劍氣劃傷的。</br> 無憂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道:“這么弱的實力,看來你剛才果然是強行使用秘法提升的實力,現在,秘法的功效已經過去,我看你還怎么和我斗!小家伙,考慮考慮我的建議吧,其實我還真不想就這么殺了你,實在太浪費了。”</br> “是么?真不知道你的自信是從哪來的,如果我這么容易就被你打敗,你以為我和你一樣是傻逼還會留在這兒讓給你虐?讓你見識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殺戮。”林逸話音一落,大羅金盤中大羅金珠的力量在林逸體內流淌,很快,林逸便感覺自己的傷勢快速恢復,數息時間便恢復正常。</br>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肉身又出現一絲強化,即便是一絲,對林逸來說都是值得欣喜的事情,換做旁人,想以這樣的方式淬煉肉肉身,那簡直是找死!</br> 林逸的注意力不光是淬煉肉身,更重要的是不斷施展生生不息的疊加力量,不斷提升自身實力。</br> 第二擊是他主動攻擊,一招三刀合一,讓他的精氣神都攀升到極點。每一刀都是極其完美地劈出,那種感覺,實在美妙極了。</br> 無憂皺了皺眉,和剛才差不多力量的一劍揮出,這一次,林逸依舊狼狽,但比起上次,他明顯好看了一些,除了吐了幾口鮮血后,身上并沒太多的傷痕。</br> 無憂壓根就沒認真和林逸打,最多施展歸虛境初期的力量,在他看來,這種級別的力量,絕對可以將林逸一步步虐殺至死。</br> 可他沒想到,明明承受不住這種攻擊的林逸,竟然在第二擊時生生扛住,這到底在玩什么?</br> 林逸擦了擦嘴角的鮮血,一臉不滿地瞪著無憂,呵斥道:“你沒吃飯是不是?攻擊怎么越來越弱?拜托,你要是真這么弱,我就和天池老頭換過來了,和那個狗屁魔王打,都比和你打過癮。”</br> 林逸一臉不屑一顧的樣子,無憂的臉色難看無比,被罵一次他能忍,被罵兩次忍不住,現在被罵第三次,還是被一個小輩如此地蔑視,他的火氣怎能壓制得住?</br> “好吧,既然你想找死,那老子就不和你客氣!老子會用最殘忍的手段,一劍一劍將你切成碎片,剁成肉醬……”</br> 嗖的一聲,一道紅光從無憂身旁閃過,無憂的長袍出現一道刀痕,一絲鮮血從中濺出。</br> 林逸出現在他身后,一臉不耐煩地說道:“羅嗦夠了嗎?我說過了,我不喜歡羅嗦。”</br> 這是多么快的速度!</br> 無憂心中無比震撼,雖然受傷的主要原因是他大意,但林逸的速度,已經可以威脅到他。</br> 他越來越看不透,為何林逸可以無視那么大的力量差距,這不科學啊!</br> “我牛逼吧?吸收了這么多力量,老子終于進化了,老子……哎喲,你打我干嘛?有病啊你!”邪刀傳來怨怒的聲音,整個刀身都在顫動。</br> 林逸輕哼一聲,道:“敢在老子面前自稱老子,當然找打!先別得意,接下來的戰斗會更加兇險,好好發揮,老子可不想死在這!”</br> 剛才那一擊便是邪刀進化后的結果,它吸收了那么多力量,實力終于又上了一個臺階,獲得了殺神之刃原先的能力之一,血光之刃。</br> 血光之刃,顧名思義,這一劍速度極快,血光一閃,持劍者便已發動攻擊。</br> 等被攻擊者反應過來時,他身上已經出現傷口,絕對是戰斗時偷襲的最佳方式。</br> 作為一個正大光明的正人君子,林逸倒是不想使用這一招,可是,這貨實在太羅嗦,要是不用這種方式打斷他,不知道他還要說多久臺詞。</br> 無憂回過神來,體內內氣爆發開來,化為一道內氣防御罩,將他的身體籠罩其中。</br> 他的嘴角浮起一絲微笑,似乎十分享受一般,胳膊上那道傷口也開始快速恢復,沒過多久便恢復正常。</br> “太棒了,你的天賦,已經快接近年輕時候的我,要是再給你一段時間,說不定真能超越我了……”</br> “噗!”林逸忍不住笑噴,他沒好氣地瞪了無憂一眼,怒罵道:“我擦你妹的,你別逗我好不好?你的臉皮怎能這么厚?你好歹也是一代前輩高人,注意一下影響好不好?入魔墮落已經很讓人不齒,你若是再把吹牛逼厚臉皮傳染給你的后輩,那你就害了好幾代人啊!在場的各位道友們,你們可千萬不要模仿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