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都有些佩服自己的腦洞了,在如此緊張的時刻,他竟然能想出這么好的借口。</br> 周龑心中自然有懷疑,但轉念一想,那番話也完全說得通。</br> “好,那就一起走,別耽誤了時間。這個女人你看好了,別出什么岔子。”周龑倒是放心得很,直接把蘇菲兒推給林逸。</br> 林逸激動壞了,他沒想到,這次行動會這么輕松,簡直超出他的想象。</br> 他立刻點了點頭,朝蘇菲兒走去,剛走了兩步,周龑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杜老哥,你的刀哪去了?我記得你平時一向刀不離身,那可是你們杜家的傳家之寶啊!”</br> 林逸的身子微微一僵,呵呵笑了笑,道:“那把刀啊,我讓那個替身拿去用了,這樣的話才更真實點嘛!”</br> 林逸隨口說道,正要伸手將蘇菲兒攬入懷中,一股強大的危機感出現在心頭。</br> 他想都沒想,立刻往前一撲,便將蘇菲兒壓在身下,他的身后傳來爆裂聲,原先所站的地方出現一道巨大的溝壑,那是周龑一刀劈出來的。</br> 林逸抱著蘇菲兒,想快點和周龑拉開距離。</br> 可就在這時,周龑的聲音鬼魅般地在耳邊響起:“真沒想到,堂堂龍神竟然和我玩這種把戲,是不是太幼稚了點?”</br> 林逸暗呼不好,一股巨大的沖擊力忽然襲來,他想都沒想,立刻將蘇菲兒推了出去,而他自己卻被那股氣勁沖飛出去,頓時氣血翻騰,受了不輕的傷。</br> 林逸完全想不通,他剛才到底什么地方露了馬腳,被周龑發現。他明明感覺他的演技很好,就算得不到奧斯卡,得個百花獎也沒問題啊!</br> 不管怎么樣,既然現在已經露餡,就只能硬著頭皮戰斗,這種事,林逸想想都覺得頭疼。</br> 他手握邪刀,慢慢站起身來,看著正一臉獰笑看著自己的周龑,道:“你是怎么發現我的身份的?莫非你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偽裝的?”</br> “那倒不是,你偽裝得很好,加上抓住了我忙得慌亂的瞬間,所以,我根本對你沒多大懷疑。但你應該知道,我這人就算沒多大的懷疑,也會去驗證一下,所以,剛才那個問題,就是我驗證的方法。杜修神那家伙應該沒告訴你,他之所以幫我的忙,就是因為我給了他那把堪比殺神之刃的寶刀。所以,我剛才那么一問后,你竟然沒發現我話中的錯誤。難道這樣還不能證明你是假的?”</br> 周龑說到這兒,林逸心中暗暗吃驚,他沒想到,周龑在輕描淡寫中便給他下了套,這招用得還真狠。</br> 蘇菲兒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好在剛才林逸推的及時,加上用一股溫和的內氣包裹她的身體,所以那種程度的撞擊并沒有傷到她。</br> “不錯,這次的確讓你勝了一把,不過,你真以為這樣就吃定我了?如果是這樣的話,你現在想得應該不是逃吧?”林逸笑瞇瞇地說道,毫不客氣地諷刺周龑。</br> 周龑冷哼一聲,渾身殺氣立刻暴增,很快,他就感覺體內氣血一陣翻騰,吸收魔神之血的副作用再次出現。</br> 副作用襲來,他的臉色頓時一陣煞白,痛苦地弓起了腰。</br> 林逸長呼一口氣,看來他還真的賭對了,周龑現在自身都難保,就別說和他動手了。</br> “唉,說了你還不承認,現在很痛苦了吧?要不要我給你一些時間,讓你緩一緩,然后我們再繼續打?”林逸一邊刺激著周龑,一邊慢慢靠近蘇菲兒。</br> 當他的手剛剛碰到蘇菲兒時,周龑忽然發出一陣無比痛苦的嘶吼,如不是林逸早有準備,他恐怕都被嚇尿了。</br> “癡心妄想!你以為你這樣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做夢!”周龑十分艱難地直起腰來,比起剛才,他的氣勢明顯更加強勢了幾分。</br> “裝什么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因為吸收那個魔神之血,正在承受著強烈的反噬,還想嚇我,真搞笑。”林逸將蘇菲兒抱了起來,心中暗暗懊惱。</br> 木澤說話也不說清楚些,他何止是實力降了一半,就連恢復速度最多也只有之前的一半,好在周龑此時狀態不正常,否則他這點實力,真不夠周龑啃的。</br> 林逸此行目的是救走蘇菲兒,并不是和周龑死拼。他也不想那么多,因為對周龑來說,死拼的話,反而會刺激他魔神之血的吸收。若是就這么殺了周龑,很難保證時空是否會紊亂,林逸可不想出什么岔子。</br> “氣死我了!我要殺了你!”周龑仿佛瘋了一般,強忍著那股強烈的反噬,揮刀朝林逸劈去。</br> 林逸身影一動,立刻出現在十幾米外,淡然一笑,道:“不陪你玩了,老子要走了。”</br> 林逸剛走出一步,忽然感覺胸口傳來一陣刺痛,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來,只見蘇菲兒手中的匕首已經刺入他的右胸,然后拔出,鮮血狂噴。</br> 周龑哈哈大笑起來,道:“你這個傻逼我早就在那個女人身上下了傀儡咒,中了我的傀儡咒,她就受我的控制,等同我力量的延伸。你竟然把她抱在懷里,實力太弱智了,哈哈哈,受不了了,老子要笑一會!”</br> 林逸連忙取出魔脈針,刺入蘇菲兒頭頂,迅速將她的行動控制住。然后,他再用神脈針止住流血。</br> 附近的空間正在出現扭曲,遠在平湖空中的林逸身子也是一僵,氣勢忽然弱了許多。</br> “怎么回事?我的胸口怎么流血了?這是什么鬼?”</br> “哈哈哈,沒想到你還能自動噴血,真是有趣的很,就讓本座送你一程!”大撒比大笑起來,無比瘋狂地朝林逸沖去。</br> 龍怒總部中的林逸臉色無比難看,他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削弱著,那種削弱,讓他連逃跑都很無力。</br> “糟糕,這下麻煩了,時空錯亂,真身也受到波及,那小子啊,怎么這么不小心呢?”木澤嘆了一口氣,一副十分無奈的樣子。</br> “罷了罷了,拼就拼一次,能不能就得了他,就看天意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