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刀作為殺神之刃,乃是林逸目前最強大的倚仗。他怎么也沒想到,木頭竟然能輕松掰彎邪刀,他甚至能感覺到,只要那個木頭愿意,絕對可以毀掉邪刀。</br> 邪刀傳來一陣痛苦的悲鳴,它陪林逸參加了那么多場戰斗,還是第一次被壓制得這么慘。</br> 林逸冷哼一聲,力量瞬間爆發,強行從木頭手中掙開邪刀。</br> 此時的邪刀所散發出的殺氣十分紊亂,似乎隨時都會破滅。</br> 木頭笑瞇瞇地看著林逸,道:“現在你應該知道你和本皇之間差距了吧,說真的,我真的很想收復你,因為你和我很像,都是九陽之體,都是那家伙的嫡系傳人。正因為這樣,我十分欣賞你,想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可以得到更好的發展。”</br> “癡人說夢!我絕對不會臣服于你!”林逸出語鏗鏘有力,雖然他一身戰意爆發不息,但他心中的確有些著急。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他若想戰勝木頭,簡直在說笑話。</br> 這個木頭原本的實力就不弱于木澤,雖然被木澤打成重傷,但歷經多年,早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br> 木澤的實力何其可怕,木頭若是恢復了力量,林逸能拿什么和他斗?</br> “恐怕就算我達到靈氣境,都沒辦法戰勝他。”林逸自言自語道,這一瞬間,木頭的氣勢陡然一變,一股磅礴的壓力從他身上爆發出來。</br> 那股壓力毫無保留地施加在林逸身上,這讓林逸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br> “既然你不臣服,那我只能對你下狠手了。小家伙啊,我真的不想就這么殺了你,實在太浪費了。”木頭嘆了一口氣,抬起手,朝林逸慢慢按去。</br> 這只手仿佛一座大山一般從空壓下,林逸絲毫沒有半點反抗的余地。</br> 就在這時,邪刀忽然爆發強大威勢,一股猛烈的殺氣直沖霄漢,硬生生將那只大手擋住。</br> “你就這么認命了?打不過,還不能逃嗎?我來為你打開通道,你快點逃!”邪刀的聲音無比急切,這一瞬間,邪刀忽然射出一道黑光,打在一面墻壁上。</br> 墻壁上很快出現一個黑色的門戶,顯然,那個門戶便是逃生之路。</br> 木頭的臉上露出一絲驚色,正欲出手,邪刀忽然一分為二,一柄黑刀朝他射去。</br> “原來如此,這把殺神之刃乃是兩塊碎片融合而成,難怪有這么強大的力量。每一塊碎片都有各自的驕傲,沒想到你竟然能得到另一把刀的臣服。”木頭十分驚訝地說道,對邪刀,他又有了新的認識。</br> 邪刀冷哼一聲,道:“我就算拼得神智盡消,也要和你拼到底!還有,我是邪刀,不是殺神之刃碎片,你記好了!”</br> 那柄飛出去的黑刀竟暫時困住了木頭,讓他無法出手阻止,那是黑刀燃燒潛力的攻擊,當然,這也是邪刀給它的命令。</br> “還在發什么愣,快點閃人,我可撐不了多久!”邪刀沖林逸大吼了一聲,如果它有腳的話,它真想直接把林逸踹出去。</br> “我走了,那你怎么辦?你是我兄弟,我不能拋棄你不管!”林逸回過神來,沖邪刀喊道。</br> 邪刀聽林逸這么一喊,竟沉默了幾秒,幾秒后,它忽然爆發出一股更強勢的力量,將林逸沖飛出去。</br> “兄弟,永別了……”</br> 邪刀和那把黑刀都燃燒了潛能,很快就失去了靈智,成為兩塊凡鐵。</br> 木頭沒有了禁錮,恢復了自由,看到此情此景,他不禁嘆息一聲,道:“沒想到這把刀竟然進化出了至情至性,犧牲自己,拯救自己的主人。這一招撕裂空間用的也很妙,竟然直接從陰極之地沖了出去。林逸啊林逸,本皇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有多大的造化呢?”</br> 木頭的語氣充滿了好奇和期待,而在陽極之地的封印一頭,木澤的臉色卻徹底呆住了。</br> “不可能,我怎么感覺不到那小子的氣息?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難道那小子已經被木頭那激活……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小子是擁有大氣運之人,怎會這么容易被擊殺?我絕對不相信!”木澤大喊道,他的雙眼閃爍金光,開始尋找林逸的蹤跡。</br> 可就在這時,外面的攻擊忽然變得更加激烈,那些人仿佛瘋了一般,想破開封印沖進陽極之地。</br> “馬勒戈壁的,一個個非要沖進來送死,難道你們以為老子真的不敢對你們下殺手?既然你們想死,那都給我死死死!”木澤終于拼出了真火,他一直都沒下什么殺手,主要還是因為那顆仁慈之心。</br> 但是,那些家伙竟然無視他的仁慈,一而再,再而三地來挑戰他的尊嚴,這樣的話,就代表他們真的想找死!</br> 封印的那一邊,周龑和大撒比正在加大輸出,在他們看來,被削弱到這種程度的封印,打破它根本不在話下。</br> 他們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一個個激動興奮不已。</br> 可是,就在這時,一只大手忽然從封印中伸出,變掌為拳,朝周龑轟去。</br> “這是什么鬼東西!”周龑驚呼一聲,直接被這一拳擊飛出去,狠狠撞在十里外的山壁上,頓時被震得鮮血狂噴。</br> 大撒比臉色大變,正要撤退,卻也落了個這樣的下場,被狠狠地打入山壁之中,凄慘無比。</br> “都給老子有多遠滾多遠,否則他們倆就是你們的下場!”木澤的聲音在每個人耳畔響起,震得所有人都氣血翻騰。</br> 一時之間,那些圍攻封印的武者們一個個逃竄出去,幾乎嚇得魂飛魄散。</br> 周龑從石壁中爬出來,盯著那碩大的拳頭,惡狠狠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要阻止我救我的祖先!我們殺神一族的祖先是不會放過你的!”</br> “哼!不會放過我?你這個小小的嗜殺者還真挺狂妄,什么時候嗜殺者可以代表殺神一族了!”木澤冷哼一聲,狠狠一拳朝周龑砸去。</br> 從陽極之地直接向外攻擊,所耗費的力量非常龐大,若不是他已然怒極,絕對不會這么做。</br> 周龑咬了咬牙,忽然捏碎一塊玉符,在拳頭砸在他身上的瞬間,他的身體忽然消失,再出現時,已是千里之外。</br> 陽極之地中的木澤暗暗驚訝,喃喃自語道:“竟然是小挪移符,看來這小子手里也有不少好東西。罷了罷了,如此一來,他們短時間內應該不會來煩我。為今之計,必須早點找到林逸那小子,不然就真麻煩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