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的眼睛瞪得老大,他怎么都沒想到,林逸竟然敢對他出手,這簡直是難以置信的事情。</br> 關鍵是,他的殺神封界竟然無法阻攔那招殺神之刃,任由其穿過。</br> 他大喝一聲,靈魂力量爆發(fā)開來,想要硬扛那一記靈魂之刃。</br> 林逸冷笑一聲,殺神之樹竟然開始瘋狂生長,這一瞬間,他的力量膨脹百倍,猛地揮出一刀。</br> 這一刀,已然透支了他全部力量,他仿佛感覺體內的內氣都開始燃燒起來,與殺氣雜糅在一起,化為一股股洪流,在他的經脈之中奔騰。</br> 而奔騰至極致,便是那一刀的綻放,這是林逸目前最巔峰的力量,準確地說,這份力量,他壓根都無法駕馭。</br> 鎮(zhèn)妖塔中,林逸的肉身氣息一下子委頓下來,嚇了血魔一跳。</br> 血魔連忙抓起林逸手腕,稍一探查,他才松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原來是力量消耗過度,我還以為掛了呢。嚇死我了,他要是一死,我得跟著完蛋,真是件讓人憋悶的事。”</br> 靈魂之刃一般人絕對看不到,但是,林逸的巔峰一刀,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br> 因為這一刀直接劈碎了殺神封界,出現在所有人視線中,那是一道漆黑如墨的月牙狀刀光。</br> 刀光似乎能將這片天劃破,以極快的速度來到大長老面前。</br> 林逸竟然對大長老動手,許多人都看不懂;然而,讓他們更加看不懂的是,大長老竟然朝另一個方向防御,這到底在搞什么呢?</br> 更讓人難以想象的是,原本和林逸戰(zhàn)斗的木劍,如今竟變成那副可怕的模樣。而且,他現在正在拼命掙扎,似乎很想擺脫如今的狀態(tài)。</br> “鵬魔化,這怎么可能!”木聽風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以他木家嫡長子身份,當然能認出來。</br> 木聽雨的目光則是落到林逸手中的邪刀上,一雙眼睛更是瞪得老大。</br> “那……那難道是殺神之刃?怎么可能?就算是木家,也沒有殺神之刃,他到底是什么人?”木聽雨臉色大變,難以置信地看著林逸。</br> 彩鳶一下子慌了,正欲上前,卻被林逸眼神制止。</br> 這兩刀都是林逸的極致攻擊,一個攻擊肉身,一個攻擊靈魂,林逸就不信,這種級別的招式打敗不了丹氣境強者!</br> 大長老的臉色十分難看,他光是抵御靈魂之刃,都十分艱難。如今,他還要對付林逸最強的一記殺招,那股壓力可想而知。</br> 他惡狠狠地瞪了林逸一眼,罵罵咧咧道:“老子只想試試你的潛力,你直接玩這招,你特么夠狠!”</br> 話語一落,林逸忽然發(fā)現四周環(huán)境開始出現變化,原本的演武場漸漸變成墻壁和石塊,一股熟悉的氣息再次出現,那是殺神塔的氣息。</br> 林逸臉色頓時大變,立刻朝彩鳶跑去,因為他看到,彩鳶的身體正在不斷消失,最后完全消失不見。</br> “媽媽……”林逸的話剛喊出一半,看到的只有空蕩蕩的走廊。</br> 但他忽然發(fā)現,他之前的攻擊并沒消失,而攻擊的目標卻換成一位陌生的白發(fā)老者。</br> 那位白發(fā)老者十分艱難地抵擋著兩股力量,在一聲大吼之后,竟硬生生將兩股攻擊震碎。</br> 他呼呼喘著粗氣,低頭看著林逸,沒好氣地說道:“你想要老子的命,是吧?要不是老子現在力量大減,一定狠狠地教訓你一頓!”</br> 老者的神色頗有些狼狽,說話語氣卻十分有趣。</br> 林逸怔怔地看著他,喃喃自語道:“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會這樣?我明明在木家,怎么會……”</br> “木家你個頭啊,那些只是老子我的力量而已。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么強大的潛力,所以就創(chuàng)造了一個虛幻的世界,讓你……”</br> 老者話沒說完,林逸忽然出現在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大吼道:“虛幻的世界,你在開什么玩笑!你老老實實告訴我,剛才我所經歷的,難道都是幻象?”</br> “咳咳咳咳,小家伙,別這么沖動,對老人家也不知道尊敬點,這樣可不好哦!”白發(fā)老者輕咳道,身影忽然變得虛幻,慢慢出現在林逸身后。</br> “尊敬?像你這種胡亂踐踏別人感情的死老頭,有什么值得尊敬的?”林逸冷哼一聲,努力想恢復力量,卻發(fā)現,壓根不像以前那般輕松。</br> “呵呵,我踐踏你的感情?需要說得這么嚴重?”老者微笑搖頭,道:“剛才我沒和你說清楚,你所看到和經歷的,并不全是幻象。而且,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你真的穿越了。”</br> 林逸正錯愕間,老者已經晃到他面前,笑瞇瞇地湊過臉去,微笑道:“別發(fā)呆了,我來和你說說吧。天地萬物,都逃脫不了輪回,你在輪回之中,所以,你就必須遵守輪回的安排。而老夫所執(zhí)掌的殺神塔,卻是超脫輪回的存在。”</br> “超脫輪回,這是什么意思?”林逸怔怔地望著他,迷惑不解。</br> 老者呵呵一笑,道:“超脫輪回,就是我不受輪回的掌控,甚至有機會干預輪回。就像剛才那樣,我可以將你送往過去,讓你成為拯救你自己的人,讓你看到你的生身母親。這一切,都是緣于我的力量。”</br> 老者說到這,一副自豪萬分的樣子,林逸卻淡然一笑,道:“是嗎?那我問你,既然你能夠擁有改變一切的力量,為何你要順應歷史,不敢違背歷史的發(fā)展?想必,連你自己都不敢那么做吧?”</br> “呵呵,竟然被你小子看出來了。你小子真不愧是老夫見過的最有慧根之人,我們殺神一族能夠出一個你這樣的人物,實在是天大的幸事。”老者微笑道,無比欣慰。</br> 林逸不耐煩地哼了一聲,道:“別說那么多廢話,我不想聽那么多沒用的,你到底想做什么?如果想讓我為殺神一族效力,讓殺神一族統(tǒng)治這個世界,我實在懶得去做。若是我沒猜錯的話,我的殺神一族的身份也是你杜撰出來的,你想讓我有種族群的歸屬感。真不好意思,我對這種歸屬感沒有任何興趣,也從來不吃這一套!”</br> 林逸的語氣十分堅決,他最討厭的就是“枷鎖”,尤其是被欺騙后戴上的“枷鎖”。</br> “呵呵,如果我告訴你,你母親并沒有死,而是在一個危險的地方存活著,你會去救她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