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的聽覺極好,他本來根本就不想理睬那些家伙,但是,那些人說的話卻徹底激起他的怒火。</br> 他忽然停下腳步,將彩鳶放了下來。</br> 彩鳶怔怔地看著他,疑惑道:“怎么了?怎么忽然停下了?”</br> “唉,那些家伙找死,我還是先清理完他們吧。”林逸嘆了一口氣,須臾間,那些人已經沖到跟前,將他們倆團團圍住。</br> “哈哈,刑彩鳶,沒想到你找到的這個姘頭是個傻逼實力差就算了,頭腦都是壞的,那就實在沒得救了。”七長老大笑起來,笑得無比瘋狂。</br> 彩鳶臉色大變,大喝道:“木天風,你在胡扯什么,你……”</br> “喲,惱羞成怒了,有意思!哈哈,是不是我說了你姘頭的壞話,你受不了了?嘖嘖,真沒想到,三少爺沒死多久,你就做出這等事情,實在讓木家和邢家蒙羞啊!”木天風搖頭嘆息,露出一副十分無奈的樣子。</br> 彩鳶正欲沖過去與其拼命,林逸忽然擋在她面前,淡漠道:“我來解決吧,這些渣滓,還沒資格讓你動手。不要走遠,就站在這,我保護你。”</br> 林逸的殺氣已經積聚到一定程度,在他眼中,這些包圍他的人,已經都是一具具尸體。</br> 木天風的臉色微微一變,雖然林逸展現出的修為并不強,但不知怎地,從林逸身上,他感覺到一股隱隱的威脅。</br> 這種威脅讓他不由得警惕起來,難不成這個看似二十不到的年輕男子,還是什么絕世高手不成?</br> 彩鳶點了點頭,不再出手,靜靜地站在一邊,等待林逸的表演。</br> 林逸冷冷掃視著他們,口中自言自語道:“一,二,三……呵呵,一共二十一人,一個真氣境,六個化氣境,十四個暗氣境,加起來還沒有之前那三個強,殺起來真沒意思。”</br> 林逸的話雖然不大,卻仿佛驚雷般在每個人耳邊炸響。</br> 那個木天風還沒來得及出聲,便感覺到一道刀光劃過一條長長的弧度,幾乎成了一個圓圈。而刀光掃過的地方,原本二十一人,二十人被劈成兩段,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都化為血光,被邪刀吸收。</br> 木天風作為唯一一個真氣境強者,也是唯一一個幸存者,如今,竟然一動都不敢動。</br> 其實,他不是不動,而是完全動不了。</br> 在林逸強大的殺氣壓制下,他根本就沒任何動彈的可能。</br> 他仿佛感覺有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只要他動一下,就會被那把刀砍掉腦袋。</br> 彩鳶雖然猜到這個結果,但她沒想到,過程竟然如此地直接干脆。</br> 她實在想不到,林逸這么年輕,竟然會有如此可怕的實力!</br> 林逸慢慢走到木天風身邊,微笑著看著他,道:“這么害怕干嘛?剛才你不是很牛逼嗎?怎么現在成了個慫逼,這會讓我很失望的。”</br> 撲通一聲,木天風跪在地上,身體顫抖得仿佛篩糠。</br> “饒……饒命,不要殺我,不要啊……”木天風說話都有些不利索,由于驚嚇,他的臉色蒼白得嚇人。</br> 林逸呵呵一笑,道:“不殺你?為什么?你對我來說又沒什么用,而且,你剛才說的那些話,讓我對你的殺心,已經強盛到極點了。”</br> “不不不,我有用,我還有用!我能告訴你很多秘密,我愿意回答您的一切問題,只要您不殺我,我什么都愿意干!”木天風仿佛抓住救命的稻草,大聲呼喊道,那樣子,活像一只搖尾乞憐的狗。</br> 彩鳶眉頭微微一皺,道:“不要相信他,這家伙有名的油嘴滑舌,從他嘴里說出來的話,沒一句是真的,別讓他騙了。”</br> “不不不,我發誓!我發誓我絕對不會說一句假話,否則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大人,求求您給我一次機會吧,我真的不想死啊!”木天風一副十分苦逼的樣子,為了活命,尊嚴算個鳥!</br> 林逸輕笑一聲,道:“我相信他不是傻逼到這時候還騙我,除非他真的不想活了。木天風,對吧,我問你三個問題,你老老實實回答,我會考慮不殺你。”</br> “是是是,您盡管問,小的一定老老實實回答。”木天風仿佛抓住救命的稻草,連忙點頭哈腰起來。</br> 林逸呵呵一笑,道:“好,那我就問了。第一個問題,木家派出了多少人,除了你們這支,和之前被我們消滅的三個人,還有其他人嗎?”</br> 木天風額頭冷汗直流,果然如此,之前那三位真氣境中期強者,就是被林逸一人滅殺的,好可怕的實力啊!</br> 他咬了咬牙,道:“回大人的話,木家這次內斗,損傷慘重。所以,能用的人不多。加上我們已經鎖定了刑……三少奶奶的逃跑路線,所以,只派出我們這些人,沒有其他人了。”</br> “內斗?這是怎么回事?”林逸喃喃自語道。</br> “這個問題我來回答吧,在我夫君被他們害死后,木家的二少爺和大少爺又開始斗了起來,死傷的確很嚴重。”彩鳶搶過木天風的話,一番話讓木天風怨恨不已。</br> 這么簡單的問題竟然被搶走了,有必要連回答問題都搶嗎?那有沒獎!</br> 林逸點了點頭,道:“那倒是個好機會,看來老天爺都在幫我們。”</br> 林逸呵呵一笑,目光落到木天風身上,道:“第二個問題,木家的主力都在下海市嗎?比如那個大少爺二少爺什么的。”</br> “回大人的話,他們現在都在木家老宅中,因為家主之爭,所以他們現在都在老宅里拼斗呢!”木天風回答得十分干脆,這讓林逸頗為滿意。</br> “呵呵,回答得很好。第三個問題,你們發現我們倆后,有沒有發訊息給木家?好好回答問題,讓我滿意,我可以考慮不殺你。”林逸又重復了一邊,木天風的眼睛都在發光,他現在最關心的就是他的小命,對“不殺你”三個字聽得最為真切。</br> “是是是,我一定如實回答。回大人的話,我們剛才錯認為大人實力不強,所以,我們認為我們能夠完成任務,就沒有向家族匯報了。沒想到大人您如此英明神武,實力超凡,讓我好……好……”木天風話沒說完,便發現自己開始飛了起來。</br> 他看到了大樹,看到了房子,看到了天空,最后看到了自己的身體,還有噴血的頸腔。</br> 他實在想不到,他已經說了實話,回答得還那么完美,為什么林逸會出手殺他?</br> 林逸看著他瞪大的眼睛,呵呵笑了笑,傳音道:“是不是覺得特憋屈?我剛才只說考慮不殺你,又不是說不殺你。我聽了你的回答后,好好考慮了一下,發現我實在不能不殺你,因為,你罵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該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